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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花有重开日,人亦再少年

  第四百一十三章 花有重开日,人亦再少年 (第2/2页)
  
  “老瞿,我们也去帮忙!”
  
  李道鸿当场就炸了,叫了一声,便带着瞿印横空而起落在了端木熙身前。
  
  瞿印双手结印,凝聚出一道防御屏障,金色的光罩将端木熙护在中间,他的额头青筋暴起,显然在全力支撑。
  
  李道鸿并指如剑,他虽然没有圣剑,可三品巅峰剑意却锋芒毕露,张扬锋锐到了极致。剑出如风,呼啸如电,他站在端木熙身侧,剑光快到只能看到残影,每一剑都能斩退一个靠近的敌人。
  
  四人背靠背,将端木熙护在中间。
  
  但魔道高手越来越多,从二十几个变成了三十几个。他们像潮水一样涌来,一波接一波。
  
  姬长空斩退一人,左肩被另一人划伤,鲜血直流,他闷哼一声,咬牙继续坚持。
  
  风子瑜的麒麟剑法出现破绽,虎口震裂,圣剑差点脱手。
  
  “艹!”
  
  风子瑜冷艳的脸上闪过抹怒意,换成左手,继续施展麒麟剑法。
  
  “这帮家伙太过分了吧,司雪衣稍微起势就全部冲过来了!”
  
  瞿印的防御屏障上出现了裂纹,哗啦啦的声音像是玻璃即将碎裂,他的脸色苍白,嘴角溢血。
  
  李道鸿的剑光碎了又聚,聚了又碎,额头上汗如雨下。
  
  “撑不住了!”姬长空咬牙喊道。
  
  就在此时,两道身影从天而降。
  
  梅子画。龙鹰。
  
  梅子画一袭白衣,丰神俊朗,手持折扇雪白如霜,他的眼神冷淡,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他曾经是司雪衣的大师兄,曾经与他为敌,曾经站在他的对立面。但此刻,他站在了端木熙身前。
  
  “让开。”声音冷淡。
  
  一扇挥出,光华如雪,轻轻松松便将三名魔道高手逼退。扇中带着冰冷的寒意,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了,那三人动作立刻迟缓了下来。
  
  “梅子画?你不是和司雪衣有仇吗?你帮他?”有人惊道。
  
  梅子画没有回答,以扇为剑刺了出去。这一剑更快,更冷,直接将其中一人的圣兵打落出去。
  
  “我不是帮他。”他淡淡道,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我只是看不惯以多欺少。更何况——”
  
  他看了一眼远处正在战斗的司雪衣。
  
  “再怎么样,这人都是叫我大师兄的。有朝一日真有人赢他,那也只能是我,你们算什么东西?”
  
  龙鹰没有说话,但他的剑法明显更加可怕,焚心剑快如闪电,光华一闪便将两名魔道翘楚的手掌直接削断。他的剑法霸道而凌厉,每一剑都带恐怖的杀意,雨水落在上面,嗤嗤作响。
  
  有了梅子画和龙鹰加入,战局瞬间逆转。
  
  姬长空四人压力大减,终于稳住了阵脚,他们大口大口地喘气,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的庆幸。
  
  “谢了。”姬长空喘着粗气说。
  
  梅子画没理他,眼睛盯着前方的敌人,出手比任何人都稳。
  
  端木熙的琴音越来越强。
  
  曲调从平缓转为激昂,如山涧溪流汇入大江大河。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银发无风自动,雨水落在她身上,却被琴音弹开,在她周身形成一层薄薄的光晕。
  
  那琴音中,裹着她的记忆,裹着她的情感,裹着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秘密。
  
  她是太墟仙宗的神女。
  
  从出生起,她的命运就被写好了——跳出九天玄女舞,复兴太墟仙宗,那是她的使命,也是她的枷锁。
  
  太墟仙宗,从神话时代传承至今的圣地,它的神女,地位比任何王朝的公主都要尊贵,但端木熙从来不在乎这些。
  
  她偷跑出来,遇到了司雪衣。
  
  第一眼,她就知道,这个人也是伤心人。
  
  外人看到的司雪衣,是圣院谪仙,是天才剑客,是永远风光的那个。但她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那一层灰——那是九百年前的伤,是被心爱之人背叛的痛,是对另一个女人九百年的愧疚。
  
  他们是一类人。
  
  都是在人前笑着,在人后舔伤口的那种人。
  
  所以她想心疼他。
  
  不是怜悯,是共鸣。
  
  端木熙的眼睛里,有泪光。
  
  她想起那天晚上,司雪衣躺在她腿上,轻声说:“我们都是伤心人,尝过冷暖,见过冷眼,只有靠在一起才能感受到这人间真正的温暖。”
  
  她低头吻在他的眉心。
  
  那一刻,她就决定了——此生她都要陪着他。
  
  无论他是修罗王,还是圣院谪仙,还是只是一个遍体鳞伤的男人。
  
  她的爱,不是索取,不是占有,不是期待回报。
  
  只是——希望他活着。
  
  看到他被打,她疼。看到他撑着不倒下,她骄傲。看到那个想伤害他的人,她恨。
  
  她的感情,就是她的琴音。
  
  这就是《霓裳羽衣曲》的真意——爱的越深,弹得越好。
  
  她想起月冰云。
  
  那位圣院首座,等了他九百年。
  
  九百年前,月冰云放弃了音律之道,将玄音古琴尘封。九百年后,古琴破水而出,飞向望月殿——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教端木熙这首曲子。
  
  “首座让我将此曲教给你,说只有心爱之人弹奏的霓裳羽衣曲,才能助我在九天玄女舞上更进一步。”
  
  那天晚上,端木熙对司雪衣说了实话。
  
  司雪衣没有回答,但她看到他的眼眶红了。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九百年的愧疚,九百年的亏欠,九百年的“我回来了”。
  
  月冰云不想让他愧疚,所以成全他和端木熙。
  
  但月冰云不知道,端木熙也不想让她一个人扛。
  
  所以端木熙要弹这首曲子。
  
  不是为了九天玄女舞,不是为了太墟仙宗。
  
  是为了司雪衣。
  
  也是为了月冰云。
  
  让那个等了九百年的人知道——他回来了,他很好,有人替他心疼他了。
  
  琴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强。
  
  曲调从激昂转为恢宏,如大江大河汇入大海。
  
  天空中,乌云裂开了一道口子。不是阳光,是琴音——那琴音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将雨幕撕裂,将黑暗驱散。
  
  一座宫殿的虚影浮现在天际。
  
  宫殿的屋檐上有神兽盘踞——青龙、白虎、朱雀、玄武,栩栩如生。宫墙上有仙女的壁画,衣袂飘飘,仿佛要从墙上飞出来。宫门缓缓打开,露出里面的琼楼玉宇。
  
  宫殿中,有仙女起舞。她的舞姿曼妙,衣袂飘飘,每一个动作都与琴音完美契合。她的面容模糊,但气质超凡脱俗,像是从神话时代走出来的。
  
  那不是普通的仙女——是九天玄女的念头。
  
  是端木熙命中注定要跳的神舞,但此刻,她不想不愿没有任何念头去弹九天玄女舞,她只想弹琴。
  
  为她所爱之人弹琴。
  
  谢云笙的脸彻底白了。
  
  他的箫声在颤抖,不是因为技巧不够,是因为他的《神王破阵曲》在端木熙的琴音面前,开始瓦解。
  
  不是被压制是被“融化”。
  
  “该死,怎么会这样?”
  
  “天音宗谋划了这么久,好不容易凑出来的一百零八人,被她一人压制了?”
  
  “这TM的怎么可能!”
  
  那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力量,不是星元,不是法则,不是武道意志。是爱。
  
  端木熙的琴音中,裹着一种他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他可以用技巧弹奏最复杂的曲子,可以用修为催动最强大的音律,但他弹不出这种声音。
  
  因为他不爱任何人。
  
  一百零八名天音宗修士全都僵住了。
  
  他们的手指不听使唤。有人琴弦崩断,有人笛管炸裂,有人口喷鲜血,乐器的音律开始偏离,像是在大海中失去了方向的船。
  
  有人在颤抖,有人在流泪。
  
  他们不知道为什么流泪,只是觉得那琴音太好听了,好听到了让人心碎的地步。
  
  “不可能……不可能!”谢云笙怒吼,“你怎么可能弹出这种级别的音律?这是什么曲子?!”
  
  端木熙没有回答。
  
  她的手指在琴弦上飞舞,琴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强。
  
  天空中,天宫的虚影越来越清晰。宫殿深处,有一座高台,高台上有一架古琴,琴前坐着一位仙子的虚影。
  
  那仙子身穿霓裳羽衣,头戴凤冠,面容模糊,但气质超凡脱俗。
  
  她抬起手,与端木熙的动作同步,手指落在琴弦上。
  
  双琴共鸣。
  
  琴音暴涨,化作一道光柱直冲云霄。光柱中,日月星辰流转,山川河流浮现,草木花鸟飞舞,龙凤呈祥盘旋。
  
  一幅幅画卷在天空中展开——九天之上,仙子起舞,霓裳飘飘,羽衣生辉。
  
  《神王破阵曲》被彻底击溃。
  
  谢云笙口喷鲜血,洞箫炸裂,整个人倒飞出去。一百零八名天音宗修士全部倒地,乐器碎裂,口喷鲜血,哀嚎声此起彼伏。
  
  端木熙以一人之力,破掉了天音宗所有人的合奏。
  
  岸边的修士们全看傻了。
  
  “一个人……破了一百零八人的合奏?”
  
  “她还是人吗?”
  
  ……
  
  百晓生深吸一口气,声音都在颤抖:“霓裳羽衣曲……这不是普通的霓裳羽衣曲。这是神女级别的。只有太墟仙宗的神女,才能弹出这种级别的音律。”
  
  夜灵抓住他的胳膊:“那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和司雪衣在一起?”
  
  百晓生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司雪衣的命,真好。”
  
  曲调从恢宏转为深情。
  
  如大海归于平静,如星空璀璨无声。
  
  琴音中,端木熙的声音传了过来,轻轻柔柔的,却坚定得像铁。
  
  “师兄,这首曲子,爱的越深,弹得越好。”
  
  “你心里有九百年前的愧疚,有另一个人的亏欠。你的爱,不是全部。”
  
  “而我的爱,只有你。”
  
  “从始至终,只有你。”
  
  “所以我弹得比你好。”
  
  “因为我爱你,比你爱我,更深。”
  
  湖心上,司雪衣浑身是血,但他听到了。
  
  每一个字都听到了。
  
  他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想起了端木熙说过的话——“我们都是伤心人”。
  
  想起了她吻在他眉心的那个夜晚。
  
  想起了月冰云让端木熙转授他霓裳羽衣曲——那个等了他九百年的人,还在为他着想。
  
  他想起自己离开圣院前,玄音古琴破水而出,化为惊鸿远遁望月殿。原来,那是月冰云在用自己的方式,成全他和端木熙。
  
  九百年的愧疚,九百年的亏欠。
  
  他欠月冰云的,这辈子都还不完。
  
  但他欠端木熙的,也一样还不完。
  
  她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
  
  她只是——在那里。
  
  一直在那里。
  
  等着他回头,等着他看见,等着他明白。
  
  “熙。”
  
  他轻轻说了一声。
  
  然后,他睁开了眼。
  
  眼中的金光,变成了七彩之色——那是霓裳羽衣的颜色,那是端木熙的爱,那是月冰云九百年的等待。
  
  身后的星辰虚影猛地炸了。
  
  二十二颗——二十三颗——二十四颗——二十五颗!
  
  二十五颗星辰虚影!
  
  在霓裳羽衣曲的加持下,司雪衣的星辰虚影短时间内,突破到了一个完全无法想象的境地。
  
  每一颗都有车轮大小,排列成一条盘旋的巨龙,龙身上有七彩的纹路,那是霓裳羽衣的颜色。龙目中有金色的光芒,那是修罗王的战意。
  
  四品大成剑意所化的神龙之影暴涨,从十丈飙升到六十丈。龙身上浮现七彩纹路,与霓裳羽衣交相辉映。龙鳞上出现了端木熙的倒影,龙爪上出现了月冰云的影子。
  
  天殇枪上的符文全亮了,枪尖的寒芒变成七彩,枪身上的龙纹活了过来,像是真的龙在游动。
  
  画卷中的凤凰清鸣一声,飞了出来,缠绕在他的枪身上,龙飞凤舞,星辰闪耀,霓裳飘飘,羽衣生辉。
  
  司雪衣的气息,暴涨到一个让所有人都说不出话的高度。
  
  岸边的修士们全傻了。
  
  “二十五颗……二十五颗星辰!”
  
  “这是什么怪物?”
  
  “圣院谪仙……真的是谪仙啊……”
  
  他看向宋天羽。
  
  宋天羽浑身是血,手中握着断枪,身后燃烧的星辰虚影已经暗淡了大半。他的眼中满是震惊、不解和绝望。
  
  “不……不可能……你不可能有这么多的星辰……天位境的极限是十二颗,至天位也不可能超过二十一颗……你怎么可能有二十五颗?”
  
  他的声音在颤抖,不是害怕,是信仰崩塌。
  
  他以为自己是打破规则的人。他以为自己是天选之人,他以为这天墟净土只有他掌握了回响,只有他能突破极限。
  
  但司雪衣站在他面前,用二十五颗星辰告诉他——你什么都不是。
  
  司雪衣没有回答。
  
  他将天殇枪横在身前,枪尖上的七彩光芒越来越亮。
  
  脑中闪过两个画面——
  
  月冰云站在望月殿窗前,泪水无声滑落,轻声说:“你回来了。”
  
  端木熙坐在琴前,脸色苍白,对他笑了。那笑容,比天上的星星还好看。
  
  “这一枪。”司雪衣轻声说,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送给等了九百年的人。”
  
  “这一枪,送给把全部的爱都给了我的人。”
  
  他一枪刺出。
  
  不是凤凰枪,不是任何招式,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刺。
  
  但这一枪,带着二十五颗星辰的力量,带着霓裳羽衣的爱与守护,带着神龙之影的龙威,带着凤凰的涅槃之火,带着九百年前修罗王的杀意。
  
  枪芒化作一条璀璨神龙,龙身上缠着凤凰火焰。
  
  神龙所过之处,雨水被蒸发,空气被点燃,连空间都开始微微扭曲。那七彩的光芒照亮了整个静心湖,照亮了岸边的每一个修士,照亮了千秋峰上的望月殿。
  
  宋天羽咬紧牙关,将断枪举过头顶。
  
  二十一颗星辰虚影全部燃烧,化作最后的力量。他的皮肤开始龟裂,鲜血从裂缝中涌出。他的头发开始变白。
  
  他在燃烧自己的生命。
  
  枪尖对枪尖。
  
  巨龙对残枪。
  
  轰——
  
  整个静心湖都被掀翻了,水冲上天空,又砸下来,像下了一场暴雨。那暴雨比之前更大,更猛,像是天漏了一个窟窿。
  
  光芒散去。
  
  宋天羽被震飞了。他的断枪脱手飞出,插在远处的湖底,只剩下半截枪杆露在水面上。他的二十一颗星辰虚影全部熄灭,一颗不剩。他口喷鲜血,被直接震飞到数千米外的岸边,再也没有爬起来。
  
  司雪衣站在原地。
  
  神龙圣甲上的光芒缓缓收敛,天殇枪上的符文渐渐平静。凤凰飞回了画卷中,神龙之影缩回了他的身后。
  
  霓裳羽衣化作七彩光点,散在了空气里。那些光点没有消失,而是飘向了岸边的端木熙,落在她的肩上、发上、琴上。
  
  他转过头,看向岸边的端木熙。
  
  端木熙坐在琴前,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手指还在抖。
  
  但她的嘴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那笑容让这方天地都失去了颜色。
  
  司雪衣也笑了。
  
  岸边的修士们炸了。
  
  “司雪衣赢了!司雪衣赢了!”
  
  “圣院谪仙!圣院谪仙!”
  
  “天墟圣院万岁!”
  
  赵烈从水里爬起来,浑身湿透,像个落汤鸡,但他笑得比谁都大声:“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司师兄会赢!”
  
  苏晴也顾不上什么淑女风度了,跟着喊:“司雪衣!司雪衣!”
  
  百晓生红着脸,拼了命的摇着手中扇子,等到停下时,他的手还在不停的抖。
  
  夜灵双手叉腰,对着湖心大喊:“打得好!这狗东西就该打!哈哈哈哈哈!”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所有人都听见了。
  
  红药冲过来,一把抱住司雪衣,哭得稀里哗啦的。
  
  “雪衣哥哥!刚刚吓死红药了!你吓死我了!”她捶着他的胸口。
  
  司雪衣被她捶得龇牙咧嘴,但没有躲,只是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好了,好了。没事了。”
  
  姬长空和风子瑜相视一笑,累得瘫在水面上,两个人像死鱼一样漂着,一动不动。
  
  瞿印和李道鸿靠在一起,大口大口喘气。
  
  梅子画折扇冰冷,看了一眼司雪衣。他的眼神很复杂,有遗憾,有释然,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而后悄然后退,神色平静,没人看到他嘴角那一抹淡淡的笑。
  
  龙鹰跟在他身后,重新啃起苹果一句话没说。
  
  两人都很低调,但却不知道有一双目光注意到了他们,是红药。
  
  她忍不住瞥了这梅子画一眼,曾经龙陵秘境中,还是小孩子的时候,红药被他吓得身体完全僵住,引为一生之耻。
  
  这家伙刚才竟然出手了。
  
  算了,那红药就原谅他吧,红药用只有自己的声音嘀咕了句,而后脸上露出了欢快的笑容,谁帮雪衣哥哥帮熙姐姐,谁就是红药的朋友!
  
  千秋峰望月殿内。
  
  月冰云站在窗前,这一次泪水再也无法控制流了下来。
  
  她看着湖心那个身影,看着那个等了九百年的人。
  
  她看到了他身上的七彩光芒,听到了端木熙的琴音,读懂了他那一枪里裹着的话。
  
  他回来了。
  
  他很好。
  
  有人替她心疼他了。
  
  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谢谢。”
  
  不是对司雪衣说的,是对端木熙说的。
  
  而后月冰云的脸上露出抹笑容,看着激动的跳个不停的红药,看着牵手对视的司雪衣和端木熙,轻声道:“真好。”
  
  真的很好,这是他和她们的故事,花有重开日,人亦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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