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八章:花生油,玉佩以及如来佛祖 (第1/2页)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黄六郎听完了鸦这番「因为一些原因,我准备了一些供品准备晚点去祭拜我老爹」的简述,连连点头,「鸦兄你如此孝顺,伯父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的。」
「但愿吧。」鸦顿了顿,「所以我现在正在想一个问题。」
「什麽问题?」
「六郎你觉得,我有必要给我爹补办一个葬礼吗?」
「补,补办葬礼?」六郎愣了愣,「葬礼这种东西是可以补办吗?」
「这不是在问你吗?」鸦挥动了一下翅膀,「我之前只是刨了个坑把我老爹埋了而已,但今天听完周悬他们的话,我觉得当年还是太草率了一它毕竟是我爹嘛。」
「鸦兄你这是————准备弥补一下,给伯父来一个风光大葬」吗?」
「那也不用太风光,比当年好点就行。」
「这个这个————我觉得还是算了吧。」黄六郎斟酌了半天才说,「葬礼也不过是走个形式而已,何况都这麽些年过去了,总不能再把伯父刨出来再重新埋一遍吧————当年你有准备骨灰盒不?」
「当然没有。」
「那就更不行了。」黄六郎连连摇头,「鸡————我是说鸟骨头是很脆弱的,到时候翻来覆去的,万一给伯父把骨头弄折了,那岂不是犯大忌讳了吗?」
「把骨头弄断了是大忌讳?还有这种说法?」鸦眨眨眼睛,「那人死了把骨头敲碎塞骨灰盒里,就不犯忌讳吗?」
「这个这个————那人家这不是有盒子装着嘛。」其实六郎自己也不懂,只是直觉告诉他「把先人的骨头从土里刨出来」,绝对是个非常糟糕的画面,所以他才极力劝阻。
「好吧,好吧。」总体上来说,鸦还是一只比较听劝的鸟,「那这事儿就先算了吧。」
「嗯嗯————伯父已经安息了,维持现状就挺好的————」
「所以你们黄鼠狼平时办不办葬礼啊?」鸦直言不讳地问。
「鸦兄你指的是我们黄鼠狼妖怪」,还是普通黄鼠狼?」六郎出於保险起见的反问。
「黄鼠狼妖怪。」鸦说——它很清楚动物和妖怪之间的区别。
就好像乌鸦也会给同类举办类似「葬礼」的东西,但本质上根本不是葬礼一样。
动物虽然也会为家庭成员、朋友的离世感到悲伤,可是想要它们懂得「死者为大」、「入土为安」这一类的道理,还是不太现实。
「我们的话跟人类差不多吧,就是排场没那麽大而已,也不请道士和尚和神父。」六郎回忆道,「家里长辈去世了,一般会在家里停个几天,等亲戚们都来慰问过一遍後,通常会选在某天的黎明时分下葬。」
「可为什麽黄鼠狼的葬礼会和人类差不多呢?」
「大概是因为我们跟人类住的很近,所以很多文化都是从他们那儿学来的吧。」六郎说,「我听说其他空间的妖怪,它们虽然也办葬礼,但形式却跟人类完全是天差地别呢。」
「那祭拜呢?」
「祭拜的话也差不多啊,就是带些吃的喝的,一家人在清明节的时候去呗。」
「但是人类现在已经不流行清明节祭拜了。」鸦搬出自己今天刚学到的知识,「他们都是想什麽时候去就什麽时候去。」
「这个————可能是因为清明节上坟的人太多,容易堵车,这才错峰上坟吧。」六郎搬出电视上关於「错峰祭祖已成常态」的新闻作为回应,「反正我们还是老规矩,都是清明的时候去,要麽就是跟鸦兄你一样,挑逝者的忌日去。」
「原来如此,我有数了。」鸦点头,「托你的福,我又学到不少,六郎。」
「哎呀不客气不客气,等明年清明我也去祭拜一下伯父。」六郎忽然想到了什麽,「对了鸦兄,伯父生前有什麽爱吃的麽?」
「比较爱吃花生。」
「花生啊————」黄六郎在菜篮里翻了半天,最後翻出来一瓶小瓶装的花生油递给鸦,「可惜今天没买花生,这样鸦兄,这瓶花生油就当是我孝敬给伯父的,你千万收下。」
「喔喔,感谢感谢。」鸦打开那个排骨王的塑胶袋,「你扔进去吧。」
「用不用再来一瓶?」
「不用不用,尝尝味道就行。」
「伯父爱不爱吃鸡?」
「它比较爱吃炒鸡。
「喔喔,也是也是。
「没事没事。」
「多亏了六郎,现在老爹爱吃的花生也有了。」鸦挥动着翅膀,在街上的上空边飞边想,「花生、三文鱼、麻花,想来就算是人类去祭拜先人,准备的吃食也不过如此吧?老爹你还真是有福。」
「现在想想,我当时应该再问问猫猫道长和小肥,猫妖跟狗妖是怎麽祭拜先人的,多多汲取经验。」
「哦不对,它们俩一个是人变的,一个只是普通的宠物狗,估计就算问了它们也说不出什麽所以然来————」
「说起来,城里还有别的鸟妖麽?灌灌应该算吧?我之前好像有见过一个在商场里发传单的————」
就这麽飞着飞着,鸦忽然一个急刹车,停在了半空中。
原因是它听到下方传来「呀!」的一声,有点像是在呼唤它的名字。
它向下望去,并没有看到朝它打招呼的某位熟面孔,只有一个穿着旱冰鞋的小女孩趴在地上—一显然刚才的那一声,就是她摔倒时发出的动静。
「这里是人行道,不会被汽车压,旁边没有野狗,最多是被路过盲人的拐棍戳两下。」悬停停在空中鸦,望着摔倒的小女孩,心中默默得出了「死不了」的结论,「估计一会儿就自己爬起来,或者被路过的人扶起来了。」
作为一只每天在城里飞来飞去的鸟,它早就习惯了遇到各种各样「需要帮助的人」。
毕竟城里的人很多,走路不长眼摔倒的、被开车不长眼的人撞飞的、好端端走路上倒霉被花盆砸到头的,听起来只是个例,但一段时间下来多多少少是能碰到几个。
但很显然,作为一只乌鸦,它的身份和形象并不是很适合出手相助。
其中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很多人类似乎都患有一种名叫「尖嘴恐惧症」的病,对鸟和鸡鸭鹅怕得要死,它贸然上前反倒会引起反作用一此时此刻它就给自己上了隐身术,以免有人惦记它脚上装着供品的大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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