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梦中人 (第2/2页)
「可惜,或许是那些梦实在是过於真实的缘故吧?我失败了,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只要一开始做梦,我就会彻底陷进去,打从心底以为这就是现实,随波逐流,直到一觉睡醒才能摆脱。」狐面女子说,「尽管我很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他为什麽会出现在我的梦里;他是真实存在的,还是我想像出来的人物。可现实是我做不到。」
「你说过,那是一年前的事吧?」不像是之前小丑男讲述故事期间的默然,这已经是风衣男第三次提问了,「那麽现在呢?你依然在被这件事所困扰麽?」
「如果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我其实还蛮愿意再经历一段那样的故事一一尽管这会让我怀疑自已是不是生病了。」狐面女子笑了笑,「只是很可惜,在某个夜晚之後,那种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症状」就突然消失了,连带着那个神秘的人一起。」
「在那之後,我过了很长一段时间平静的日子,不,应该说是做了很长一段时间『平静的梦」。」狐面女子顿了顿,「直到今年,一个月前的某个晚上,我忽然梦到了一桩我在港区时候的往事。」
「具体是什麽时间?」风衣男问,「我是指那段往事。」
「我来安平之前,还需要再准确一点的话·」狐面女子笑道,「那是李菲《最精彩演唱会》
第十八场、也就是最後一场演出结束後的第二天晚上。」
「那就是去年六月份。」风衣男点头。
「那天晚上,我独自在港区的一家酒吧喝酒。」
「老实讲,要不是紧挨着李菲的演唱会,算是给了我一个记忆点的话,那一晚对我来说就只是普通的一夜而已,无论是一个人去酒吧、还是一个人喝酒。」狐面女子端起了面前的长岛冰茶,吸了一小口,「我甚至忘记了,那天晚上我点的酒,其实也是一杯长岛冰茶一一多亏了那场梦才让我回忆起来。」
「说回梦本身。」
「就像我刚到安平的那段时间的经历一样,那是一场很清晰的梦,它甚至还原出了很多我本人都已经忘记掉的细节。」
「那场梦也是从酒吧开始,正当我在独自饮酒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借着打火机的话题向我搭山。」
「梦中甚至还原了我当时的真实想法一一我一向不喜欢搭汕行为,平时遇到这样的人,我一般都不会理踩。」
「但那一次,我答应了,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
「他在桌边坐下後,我们客套了几句,各自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就开始闲聊起来。」
「我们聊了很多,关於我们的名字,关於李菲,关於喝酒。」
「过了一会儿,他提出干喝酒有些单调,要不要玩个什麽游戏助兴。」
「就像我不喜欢人家找我搭汕一样,对於无聊的酒桌游戏,我更是敬谢不敏。」
「但鬼使神差般的,我没有拒绝他,反倒是问了一句『玩什麽?』。」
「就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我突然被一阵上班的闹钟吵醒了。」狐面女子说道,「起床後,我一边洗漱一边试着回忆起那晚的事情一一因为那是个过於清晰的梦,也因为在醒来後,我虽然记得梦中的细节,却唯独忘掉了一切跟那个『人』有关的情报,他的名字、声音还是长相,我一概无法回想起来。」
「也因此,我几乎是一瞬间就想到了我刚才提到过的那段『日有所想夜有所梦」的往事。」
「但是回忆着回忆着,我忽然发现这次,好像跟以前的情况不太一样。」
「最直观的区别就是,现实中的我确实是记得,那天我去了港区的一间酒吧喝酒没错,但也就仅此而已。」
「那似乎是一个过於平淡的夜晚,以至於几乎没有给我留下什麽印象,其中自然也包括那个出现在我梦中的,来找我搭汕的人「唯一的收货是,从那个梦中人的言行举止和说话的方式来判断,我认为他应该是一个男人,
一个年轻的男人。」
「就这麽,在疑惑中我开始了一天的工作,直到晚上,当我再次进入梦乡後,我又来到了那家酒吧一一这一次的故事,直接从那句『玩什麽?』开始。」
「在他的提议下,我们玩了一个『看人」的游戏。内容很简单,就是我们要各自猜测酒吧里某人的一桩秘密,一个人选择目标,另一个人负责猜。猜错的人喝酒。」
「我们进行了好几轮游戏,从猜测我的工作、他的工作,到酒吧里煲电话粥的客人是不是单身、卡座上的一对中年男女是夫妻还是情人,总体战绩是我赢多输少,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喝。」
「但是就当做是女人的第六感吧,在游戏接近尾声的时候,我终於察觉到了什麽。关於他出现在那座酒吧原因,关於他接近我的原因,也关於他那满口的谎言。」
「於是我开始质问他,为什麽要提前在酒吧等我、装出一副和我偶遇的样子;为什麽要接近我;我们是不是很早以前就认识;为什麽我完全不记得任何关於他的事。」
「又是在千钧一发之际,我被铃声吵醒,从梦中醒了过来一一这个时候我已经隐约猜到了,酒吧里的那个男人,跟我来到安平,出现在我梦中的那个影子,大概率就是同一个人。」
「在当天的工作结束後,我特地请了第二天的假,希望在这一次入梦以後,可以一次性得到我想要的答案。」
「随着我进入梦乡,梦境就好像是游戏中的存读档一样,又一次在我的质问声中拉开了序幕。」
「面对我的咄咄逼人,他承认了,承认得很坦然。」
「借着这个机会,他告诉了我很多事情,很多很多。」
「其中有关於我的,有关於他的,还有关於我们的。」
「尽管其中的很多内容,我只是听得一知半解而已,但我认为他没有骗我一一只要我想,我总是能看穿别人的谎言,就当作是天赋好了。」
「在结束了那段「往事」的讲述後,他笑着说时间不早,他该走了,还说『下次见吧」。」
「我哭了,哭的很伤心,请求他不要走,不要离开。」
「但是这一次,他没有再像那一晚、再像过去那样,总是事事顺着我的心意。」
「他站了起来,在我的耳边轻轻地留下了一句话,随後便转身离开了酒吧,消失在了当晚的大雨之中。」
「不久後,我也从那场历时三日的长梦中醒来了。没有闹铃的吵闹声,难得的自然醒。」
「就像往常一样,对我而言,那场梦是与现实无二的经历,来自梦中的那些悲伤自然也保留了下来。」
「只是很可惜,关於第三日梦境中,那个男人所承认的事、那些能够解开真相的钥匙,它们就像是被做了模糊处理一般,醒来後的我明知道它们曾经存在过,却无论如何都无法将那一部分回忆起来一一因为它们是最重要的,所以它们消失了。」
「也包括他临行前的最後那句话?」风衣男放下了笔。
「不,不包括。」狐面女子摇头。
「他对你说了什麽?」
「忘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