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二章 要钱不要命 (第2/2页)
柳云意松了口气,赶紧询问身旁兰远道:“你没受伤吧?”
兰远道摆摆手:“也就被人踩了几脚,他们伤不着我的,不碍事。倒是你,方才出手够快啊,有两下子!”
兰远道声音落下,其他的镖师们哭笑不得的,忍不住哄闹起来。
“少当家莫不是想要自个儿逞英雄,出了这样的事情竟也不喊我们一声?”
“就是!方才我们要是再来晚些,少当家寡不敌众必然要受伤,到时候也只会叫小吴哥看了笑话。”
“去去去!胡说什么呢!”
这些个兄弟都是开玩笑开惯了的,口无遮拦,兰远道也是没了脾气,只能叮嘱柳云意莫往心里去。
柳云意含含糊糊的点了点头,抿着嘴角却在偷笑。
兰远道心里忍不住直叹气,暗道他身上这冤屈,还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话说回来,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回事?方才来时,我远远瞧这个主事的冲着少当家点头哈腰,还很客气,怎么一转眼就变了脸?”张德全耐着性子询问道。
柳云意便把方才发生的,都解释了一遍。
周围那些个工人们,听着听着,头都不免更垂低了些,显然内心还是有些不安的。
“荒唐!”张德全毕竟年长,说起话来也较有分量,他怒而朝那些工人厉声呵斥:“且不说你们要把这事瞒着,是对你们妻子女儿的不负责,更是对那些客人的不负责,你们可曾想过你们挣了银子却害死了人命 ,这样的钱挣来,你们又花的安稳?”
工人们被骂得瑟缩着,一个个简直恨不得把脑袋低到鞋面上去。
却没人敢说话,也没人敢附和,一个个都像是不会说话的榆木脑袋似的。
张德全和愚民打交道的次数多,知晓有些道理说了他们也听不进去。
便直接转向柳云意和兰远道,建议道:“这些个都是糊涂了的,但镇上那些女人们却是实实在在地深受其害,咱们把这些人和这个刘主事,都带上,去村子里把道理原木原样说给女人们听。”
柳云意赶紧点头,语气亦是难免忿忿。
她冷冷扫过那一张张黝黑而麻木的脸,讥讽道:“你们不在乎别人的性命,我就不信她们自己也不在乎!”
兰远道亦对此赞同。
他令镖师们搬了一箩筐的朱砂石上马车,并将捆绑着的刘主事也一并丢在了马车上。
这些个男人们,则用麻绳捆住了双手,排成一队推搡在车队中间,一路“押解”着,直朝小镇而去。
矿场里还有些个工人,没参与方才发生的事情,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见同伴要被带走自是不肯。
柳云意便请他们一并前往镇子——今日,知道真相的人越多越好,这样纸才包不住火!
镇子距离矿场说远不远,不过两刻钟时间就到了。
镇上少有外人进出,镖队往回走,自然又引来许许多多的村民们前来驻足。
不过片刻,她们却都傻了眼——那个被绑起来丢在马车上的,莫不就是镇长儿子?也正是矿场的负责人,带领全村一起挣钱的人??
这下百姓们可都躁动了起来,一个个都丢下了手里的东西,朝马车围了过去。
小胜子在前边领路,领着领着,有些为难地停了下来,朝柳云意望去:“小吴哥,人太多,走不动了。”
镇上的女人们,以及矿场里的其他工人们,眼下都纷纷围在了马车周围,将路给堵了个水泄不通。
并且所有人都在做同一件事——指着柳云意等人,或质问,或破口大骂。
这也不怪他们,毕竟他们乃是同一个镇子,柳云意和威海镖局却是外来者。他们护内,天经地义。
兰远道朝周围望了望,旋即朝不远处的桥上一指:“就这儿吧,桥上大家都看得清。”
说罢率先跳下马车。
镇民们纷纷推搡着朝他挤过来,七手八脚地要去打他,想要“惩恶扬善”。
兰远道平日里虽总是笑笑嘻嘻,却不代表他这个人确实很好欺负。
有男人女人的手刚碰到他的衣角,就被他三两下一把拍开。
镇民们欲再群而攻之,便听他沉声怒喝:“我兰远道今日是来救你们的,你们若是想死我没意见,若是不想死,便给我一盏茶的时间听我们说几句话!”
少年毕竟是少当家出身,多少有些贵气和威仪在。
他这一声怒喝,镇民竟果真不敢再造次。
其余镖师们见此,趁机也都跳下马来,举起手中刀剑,清空了桥上的镇民。
兰远道便一个纵身跃上马车,毫不客气的,抓起刘主事的衣领就直接甩到了桥上去。
路已经开好,万事俱备。
这事是柳云意发现的,自然也由柳云意来说。
却不料,兰远道把昏迷的刘主事给摔疼了,竟把他给疼醒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