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不死身 (第2/2页)
众人默默地吃着早餐，也没有人说话，直到凯特进来，没心没肺地说了句：“早上好，兄弟们。刚才我给阳光照醒了，突然觉得，能够活着真好，毕竟死人是晒不到太阳的。”
林祀忍不住拍了下额头，暮雪朝他翻了个白眼，只有红叶小声提醒他：“别这么说。”
“怎么了？”凯特看了陈虎等人，摊手道：“别这么垂头丧气，兄弟们。他们已经死了，哪怕你们再难过他们也活不过来。所以我们应该开心点，我打赌，他们也不愿意看到你们这样愁眉苦脸的。来，都笑下。”
陈虎扔下面包，站起来说：“我吃好了。”
接着离开了餐厅。
随后一个个都离开了餐厅，凯特森报以无辜的眼神，坐下给自己倒了杯牛奶：“我做错什么了？”
“称不上错，只是，不是谁都可以像你这么豁达的。”林祀摇了摇头。
凯特撕下一块面包扔嘴里：“这是夸奖我吗？”
“随你怎么想。”林祀笑了下，埋头吃自己的东西。
暮雪坐到林祀的身边，说：“呆会陈虎打算给死者举行一个告别仪式，你去吗？”
“去吧，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而且……”林祀苦笑道：“严格算起来，他们是因为我丢命的。”
“我不同意你这种说法。”凯特摇头说：“人是杀人蜂杀的，和你有半毛钱的关系？”
“话虽这么说，但不可否认，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他们昨天晚上就不会丢了性命。”
“你没必要感到亏欠他们什么。事实上，昨晚你干掉了杀人蜂，等于救下其它的人，说起来我们还得谢谢你呢。”
暮雪笑了起来：“要人人都像你这么想就好了，就怕有些人，他们只看到自己想看的，而忽略了其它的东西。”
林祀三两口塞下面包道：“不管了，反正我做了自己认为对的事情。至于其它人会怎么想，那就不是我能够控制得了的。”
“没错，就是这样。”凯特森指着他说：“我们只能做好自己，至于其它人怎么看，那是他们的事。”
八时，阳光灿烂。
甲板上平放着四具尸体，全部盖上了白布。陈虎等人垂首立在尸体边上，陈虎看着这几具尸体说：“他们都是我认识的人，老徐他一心想着回去和妻儿见面，周广他惦记着自己那个读小学的儿子，刘达很后悔来大都会前跟父母吵了一架，在昨天之前，他们还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可现在，他们永远也回不去了。”
陈虎回过头，分开旁边的人，走到林祀的前面，看着林祀的眼睛道：“而这一切，都是拜一个人所赐。如果那个人没有来到这条船上的话，噩梦就不会发生。那么现在，不知道这个人想对死者说点什么呢？”
暮雪沉声道：“陈虎，你这样说就过分了！”
“过份？”陈虎的双眼满布血丝，看上去昨晚没有睡觉，他冷笑地看着暮雪道：“我哪里过份了？我说的不是事实吗？如果不是你招惹来这些家伙，那些人会死吗？”
“你说得没错，杀人蜂是追着我来的。可是我不是神，我也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昨晚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
陈虎走了过去，突然掀开其中一具尸体，大吼起来：“无能为力？若不是你，我们怎么可能被追杀！”言语之间，满是冷意。
林祀眉头微皱，神情是异常的复杂，片刻之后，才压住情绪道：“那你想怎么样？”
“我要求你立刻下船！”陈虎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林祀一笑，这个他是再清楚不过：“那就随便你。”
暮雪伸手在凯特胸口拍了一下，然后对林祀道：“如果要走，那我们就一起走。”
林祀点点头。
中午的时候，船停了下来，靠在河岸。
林祀等人下船登岸，陈虎站在甲板上，指着一个方向道：“往那里可以去卢森堡，运气好你们可以找到避难所。”
“林祀，我希望你明白。留你在船上实在太危险了，我不知道你还会招来什么样的危险，因此……”
林祀轻轻点头，却是莫不应答。
“祝你们一切顺利。”
目送着轮船再次启行，林祀回过头道：“看起来我们要步行一段路程了。”
几个人笑了起来，就连韩梦蝶，脸上也有了几分笑容。
傍晚时分，一条灰色的烟悬挂在满天红霞之间，烟柱的下方是树林里的一片空地。空地上升着火，烤着几只野兔。
野兔已经剥皮洗净，被人仔细开膛取走所有内脏，整只撑开放在火上烤。已经烤得金黄的兔肉滴下油满到火堆里，火堆便滋滋作响，不时窜起几缕青烟。
林祀就坐在火堆，不时转动着兔肉，
而去林间警惕的凯特走进树林深处，突然发现了什么动静，正欲回头，忽然有人在他背后轻声道：“不要动。”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片刻后，林祀就见凯特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他身后一个穿着野战背心的女子正手里托着把步枪，指着凯特。
凯特一脸尴尬道：“嘿，伙计们，我们有伴了。”
他身后的女子忽然用低沉的声音道：“你们是谁？快把火给灭了，你们会把怪物引来的！”
林祀抬起脚扫出一片沙土盖住火堆，然后对凯特道：“你这是？”
凯特淡淡道：“难得遇到一个有趣的姑娘。”
说着人突然闪身不见，后面那女孩显然吓了跳，小嘴微微张开。接着眼前一花，她手上的枪也不见了。
凯特出现在她左侧三米外的地方，女孩那把枪非但落到他的手上，他还把枪折成了零件往地上一丢，然后拍着手道：“这回不能用它指着我了吧。”
“你都干了些什么！”女孩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