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知味观用膳 (第2/2页)
赵承基摇着扇子,斜眼瞥着赵羌年还在给果果碗里添菜,他添菜的速度都快赶不上果果吃的速度了。
“羌,羌亲王,没有了,都上完了。”贾老板原本还以为他们吃不完那么多,都得浪费了,没想到眼前的场景和他预料得大相庭径,一时间有点目瞪口呆的。
“好,搁在这里。”赵羌年指了指他跟前的桌子,接着面对果果,又换了一个人似的,极尽温柔地说:“吃饱了吗?还想吃什么告诉羌哥哥?”
贾老板险些吓得摔了一跤。
他还从没见过羌亲王这幅模样,这丫头面前的盘子都堆成山了,他也是头回见识到这么个大胃王。
“不了。”果果摸了摸肚子,摇摇头说。
“那行,没你啥事了。”赵羌年冲他努了努嘴,示意他麻溜地滚蛋。
贾老板哈着腰,领着几个伙计从茶座隔间出去了,走到茶座外面,发现背上出了一背的冷汗,倒不知道是太忙的缘故,还是被这个场面震慑到了。
裴知意伸了伸懒腰,摸了摸肚皮,回过身子,往木窗外边瞧了瞧。
这会儿是一天中日头最毒辣的时候,没有什么人出来乱晃悠,路边的铺子也收了大半去了。
眼下唯独能看见两个头发半白的夫妻,还支着铺子,在等待着人来买。
裴知意眯着眼睛看向他们的铺子上,摆着一些绣花的荷包,还有香囊和剑穗,扇穗等等。
两人坐在边上,手上的活计还没有停,看来卖的东西也都是他们亲自手工做的。
“太子陛下,我想到那边去瞧瞧。”裴知意扯了扯赵承基的衣袖,温言道。
“瞧什么?”
“你看,他们铺子上的东西看起来真不错,我想近点瞧瞧。”裴知意指尖点了下,赵承基的目光沿着她示意的方向投去。
不过是一个破旧的小铺子罢了,支在路边,上面摊放着少许零零碎碎的手工品。
不入眼!
赵承基在心里嘀咕着。她要是想要,他大可以吩咐绣坊给她做成任何她喜欢的精细样式,为何偏偏喜欢这么粗简的东西?
“陛下,你不说话,那我当你答应了哦。”裴知意趴在木窗上开口道。
“我看很一般啊。”赵承基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但是,看起来是他们精心弄好的,感觉很有意义啊。”
“绣坊里多的是,这种东西。”
赵承基还是不太能赞同裴知意的审美。
“太子陛下,让我瞧瞧又不会少根头发!”裴知意开始耍无赖。
她知道什么事情,只要自己流露出非常想要的样子,赵承基无论怎样,都会尽力满足她的。
正如她的意料,赵承基还是服输了,眉头不再紧紧皱着,对她温柔地讲了句:“看中哪一个了?直接都给你买回来好吗?”
“诶?”裴知意被他吓了一跳。
“外面热,不想你去。”赵承基说到这里,竟然是有些难得地害羞了,面露绯色。
“那个青色的穗子!还有旁边那个粉色的!”
“干脆全部买下来,意儿不喜欢吗?”
“不,不用了。”
赵承基站起身,径直朝楼下迈开了步子。
冬宁这才反应过来,赵承基是要亲自给昭训小主买穗子,于是跟上去喊道:“太子陛下!”
赵羌年使了好大的力气,才一把将站起身的冬宁拉扯了回来,按在身边不许他跟过去。
“冬宁,一看你就是不知晓太子的心思,他想哄小昭训高兴,你跟着添什么乱子啊。”
冬宁在心中默道:这种小事,让我来就好了!不用劳烦太子陛下!
然而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原来赵羌年那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的哑穴给点上了,免得他咋咋呼呼地引得别人来围观。
他眨眨眼,又快速地眨眨眼,急得满头是汗,让赵羌年放他出去。
赵羌年只是开个玩笑,亦不想太过火了,他可不想把太子身边最厉害的内卫得罪了,于是放开了他,也顺道抬起手给他把哑穴解开了。
还没看清楚动作,冬宁这么一个大活人,便“唰”地从他们眼前消失了,看得桌子上的几个人一愣一愣的,只留下了一阵微风。
“身手真不错。”赵羌年感叹道。
他当然不明白冬宁在焦急些什么,唯独冬宁心中明了,太子陛下的钱袋不在身上,在他这里呢。
如果等到了要买单的时候,昭训小主在上面看着,太子陛下身无分文,场面怕是要尴尬死了。
幸好他抄了近路,从木窗边上三步作两步地就追上了,太子方才行到了小铺边上,拿起了粉色和青色的穗子。
冬宁心头悬着的一块石头放下了。
“贵人,这两个穗子,是我们亲手做的,虽然颜色不同,却是成双成对的,您眼光真好,您用一个,送给心上人一个,对方定是会欢喜的。”
赵承基捧起两条穗子在手心里端详,正如她所说的,颜色不同,但却各自绣着一只凫水的鸳鸯,凑成了一对。
虽然布料和针线都十分平凡,可是绣的针脚却是一点点都不比宫里的那些绣娘差。
“跟二位扇子上挂的是相同的?”赵承基扫了一眼中年夫妇的折扇,轻声开口说。
“的确,的确,贵人的眼力真是好,但是咱俩用了好多年头了,都没有换过,还是当年师父给咱们绣的,说是用了这个穗子,成婚之后一定能和和美美的。图个吉利,咱们也有样学样,绣了仅此一对,等着有缘人能来买去呢!”
女人抚了抚扇上的穗子,勾着嘴角和善地说。
“好。”赵承基应了下来。
扬起下巴瞧瞧身后,裴知意正趴在那儿,眼睛里笑意满满地看过来。
好似一个平凡的妻子,在等候丈夫的回来。
怪不得她非要这平凡的穗子不可。
意儿心中的感情,让赵承基心窝里暖暖的。
他摆摆手,意思是让冬宁付账。
冬宁得了令,从袖口里掏出一个金锭子,搁在铺子上,不管对方拿起来疑惑地问着,主仆二人不理会地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