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生日快乐,还是忌日快乐? (第1/2页)
冬天初始,北方还没下雪,在这个平凡的时间里,却有一件不平凡的事。
“你的生日……好像要到了。”
夜晚的风湿冷,他的声音包裹在潮湿的风里,有些轻软和含糊。
此时两人走在羊肠小道上,要去请吃宵夜。冬天吃麻辣烫,脾胃温暖,口舌劲爽。
汤黎正思索着这次吃浓郁骨汤的,还是番茄酸甜汤底,冷不丁防听到他说起生日,她下意识地、脱口说:“就是明天!”
说完,冷汗就落了下来。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已经不是戈离了,不是10月的出生,不是26岁的财阀集团太女(子)。
现在她是23岁的汤黎,是11月降生。
为什么祁容宣,忽然问她是不是最近生日?他是不是知道了些什么?
祁容宣……沉默了,看到眼前女孩克制不住地紧张慌乱,他的心慢慢地纠紧。
最害怕的是伤害到她,让她紧张害怕,他会不忍心……
于是改口道:“我听虞夫人说,你的生日是10月11日,难道不是?”
汤黎怎么会知道,这个男人怕她紧张,故意说出了错误的日期。
汤黎没有多想,一听他语气里的疑惑,才松了一口气,笑容重新浮现在脸上,“你记错了,我的生日是在11月11日,光棍节,记好了吗?”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希望到那时,你已不需要过光棍节这个节日。”
汤黎揶揄道:“不过光棍节,难道过情人节?”
“如果你想的话,”他重现认真,“我会陪你。”
汤黎呼吸一滞,好一会儿,才恢复常态,“祁先生的情人节,这样轻易给出去。”
是在暗讽他太随便和草率吗?祁容宣有点儿捉急,解释道:“我只对你,也跟只跟你过。”
汤黎脸颊发热,她……她本来只是想跳过生日那个话题,想让他遗忘刚才她一边说“明天”,一边澄清是“11月11日”,不给他机会问“既然是11月11,你为何又说是明天”。
她的话题是转移成功了,但没想到,她却把自己带到尴尬的境地。
这祁容宣怎么肥四,之前都不见他感情这样热切,他一向不是高冷疏离,说话简练含蓄的吗。
还有她现在也算知道了,为什么他家中老父亲病重,大哥争权在即,随时都可以把他取而代之,他却还要来霖市。
正因为她生日,所以连夜赶来。
这种事情,她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并不能让她因此感动。
她再次转移话题:“快走吧,再晚点店门要关了。”嗯,她要吃一份香浓的骨汤麻辣烫冷静一下!要加料,加鸡中翅!加鸽子蛋!加牛杂!加猪血!
汤黎好心照顾祁容宣的口味,知道他不太能吃辣,所以给他点了一份无辣的。不想他却主动道:“既然是麻辣烫,无辣就没有意义了。给我来一份辣的吧。”
说起来,他还没吃过外面这些没营养的东西。
自从跟她在一起后,他便随着她,碰了许多以前都看不上的,不太健康没有营养的东西。
不经意把大佬带歪了的汤黎无所察觉,只觉得,这位大佬脸面不要,时常跟着她蹭吃蹭喝。
她显然也不是多有钱的人,尤其创业开了公司,经济缩紧了,实在无法请他吃多好的东西。
既然想蹭吃,那就只好一起吃麻辣烫咯。汤黎见他自告奋勇要吃辣的,一副看怪物的眼神看他,上次在海鲜火锅,他被辣到说不出来话,那副美丽的画面,如今记忆犹新。
“确定要辣的?”汤黎挑眉看他。
祁容宣点头,没有辣的麻辣烫,没有意义。就像奶茶不下珍珠,就没有灵魂。
虽然大佬毅然要尝试辣味,汤黎还是很照顾他,吩咐老板给一份微辣即可。
祁容宣低头望着劣质砖地上乱丢的纸巾,脱漆的铁艺椅子,皱巴巴破了皮的人工制造的劣质皮沙发,俊秀的眉蹙了一下。
无奈汤黎像是无所觉察,拉着他往那张破旧的双人皮椅坐下。
祁容宣:“……”莫名有点坐立难安,屁股并不敢直接接触劣迹斑斑的坐垫。
但看她就挨着自己坐在身侧,祁容宣便决定……忍了。
这家店显然是个老字号,老板煮食的速度熟练快速,不过多久,就把热腾腾、香辣扑鼻的浓汤呈了上来。
汤黎看着煮熟的肉丸子和肉片香肠浮在上面,红艳艳香喷喷的辣油洒在熟透的米线上,汤黎食指大动,垂涎欲滴。
寒冬里吃热乎的麻辣烫,也太好了!
跟祁容宣一来二去也算熟悉,这时她也不像初时那样矜持顾形象,没等他开动,就马上风卷残云,待她干完了一大碗麻辣烫,吸溜了最后一根米线,只留下半碗香浓麻辣的汤水,豪饮一口,发出舒服的喟叹,搁下碗筷,她仰躺在靠背上,抚摸饱饱的肚子。
抬眼,却见祁容宣面红耳赤,不停地喝着一罐凉茶。
瞄了他碗里的汤粉一眼,嗯……才吃了2/10,而手边的一罐凉茶却已经空瓶了。
眼看他伸手过来,就要碰汤黎那一罐还没开的凉茶,汤黎施施然地问道:“有那么辣吗?”
祁容宣脸色红红,眼睛水旺旺的湿润,一副被辣得差点流鼻涕流眼泪。
他艰难地开口问道:“你这……是什么程度的辣?”他猜测,肯定是中辣以上,接近高辣了。
汤黎一眼就看穿他的想法,顿时就笑了,轻飘飘地回了一句:“微辣。”
祁容宣一个趔趄,差点磕碰到餐桌。
“这只是……微辣吗?”他又懵,又奇,又不敢相信。
一向矜贵高冷的大佬,第一次露出这么接地气的表情,汤黎心里难言的一种畅快感。
爽快地把凉茶递给他。祁容宣此时也顾不得形象面子了,一开罐就迫不及待往嘴里灌。
不料过于急渴,祁容宣猛然被呛到,霎时拼命咳嗽。
汤黎忙绕到他身后,给他拍拍背顺顺气,又问了老板拿些瓜果牛奶来给他解辣,虽然,这点辣就能把他折腾这样,是有些好笑,但她理解,有些人碰不得辣,对辣的接受能力太低。
哈密瓜榨汁,兑了牛奶和碎冰,祁容宣喝了几口,口中的热辣焦灼感,终于得到了缓解了。
汤黎适时给他递上纸巾,看祁容宣擦拭着眼眶,又抽了一张摁了摁鼻子,这个模样的他,也太鲜活生动了,与以往肃穆严苛的他,判若两人。
汤黎感叹,如果叫郑秘书知道了,怕是要骂死她,居然把他家的七爷折腾成这样了。
“祁先生,今晚是我的错,我明知你吃不得辣,还带你来这种地方。我跟你赔罪。”汤黎收敛了笑意,挺正经地说。
祁容宣摇头,轻咳一声,低声说:“不怪你,你为我点了无辣,是我自己偏要尝试辣的。”
“总之,我以后不会再带你来这样的地方了。”汤黎道歉认错得很干脆。
“这样的地方?”反倒是祁容宣疑惑了。
这样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他并未嫌弃,她却这样贬低了。
汤黎自嘲地笑笑,“也怪我现在手头紧缺,花不起那个钱请你吃人均四位数的高档餐食,才让你跟着我来这样不符合你身份的小餐馆来,委实是叫你屈尊了。”
“没有,”祁容宣说,“我从来没有觉得,我就得去高档餐厅才配的上身份,我也从未觉得,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都只是普通人罢了,既都是普通人,怎么吃个饭也要摆出高人一等?”
“呃?”汤黎一怔。他给她的感觉,一直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高岭之花,高洁又高冷,不可攀。第一次听到他说出这番“你我皆是凡人有何区别”的言论,她都傻眼了。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么?”他侧目,沉静的眸子波光粼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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