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8拜答儿计施“拖刀” (第2/2页)
此时他满眼看到的,都是溃兵左右两翼的蒙古兵从容地在马背上张弓搭箭,随后一阵蓬蓬离弦之声过后,蝗虫般的箭雨落入溃兵群。轻易穿透士兵身上的甲衣,割麦子般收割退下勇士们的生命。
虽然也有勇士发出零星的反抗,可是在这种全军溃退,恐慌蔓延的大背景下,这点反抗如同蜉蝣撼树,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收拢溃兵,挡住蒙古人,务必稳住阵型。”
直到蒙军两侧骑兵冲到距离国王殿下五百米的距离,博莱斯瓦夫才稍微镇定,对身边的亲卫军下达了命令。
数百全身披着厚厚铁甲的波兰人从后方冲过去阻击蒙军,见状,冲在最前方的合丹眼珠急速转动,对身边执旗手喊了句什么。
接着就看到,这个执旗手微微点头,开始快速摇动大旗,给附近的骑兵下达命令。
收到命令的蒙军肉眼可见速度一顿,随后,只见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把手中的骑弓挎在背后,微微弯腰,从战马侧边的皮革套筒之中把骨朵抽了出来。
骨朵,是一种钝器,类似于一个加长版的锤子。顶端和锤子的大小一般无二,可握柄却足有一米多长。
抽出骨朵的数百蒙古前锋,再次加快马速,迎面直奔对方的波兰重装骑士。
近了,近了,更近了。100步,五十步,十步。
所有打头的蒙古先锋不约而同放开马缰,任由战马依靠惯性冲锋,两只手紧紧抓住骨朵的长柄,在于波兰骑士重装交错的瞬间,狠狠朝着对方罐头头盔重重砸去。
咚咚咚咚......
沉闷的金铁碰撞之声此起彼伏,宛如弹奏不知名的雄浑乐章。
凡是被砸中的波兰骑兵,皆四肢停滞,一头从马背上地栽倒在地。
反观蒙军这边,再次与波兰骑兵拉开距离的蒙古前锋,摸着扎甲上或被划出的口子,或浅浅留下的白印,嘴角不屑一笑。
显然,从防护力上来说,与波兰人装备沉重的全装重甲相比,西征军身上的扎甲无疑只能算是轻甲。
不过,一波战斗就已经体现出两种铠甲的优缺点。
波兰骑兵的铠甲防护能力那是杠杠的,就是面对面正面互砍,你砍半个小时都不能伤了人家分毫。
有优点就有缺点。
这些铠甲太重了,大大影响骑兵的灵活性。
且造价昂贵,无法大规模普及,只能挑选小规模精锐使用。看似坚不可摧的铠甲,却有一个明显的缺点,动作笨拙。
合丹就是利用对方这个弱点,才让前锋用钝器骨朵攻击。
毕竟你防护得太严密,我刀砍不动,锤子还砸不动么?在战马如此大惯性加持之下,我军士兵一个大锤呼过去,震也能把你震死。
反观蒙古人打败金朝,学来技术制造的扎甲,除了没有具状铠甲的坚固外,优点可就太多了。
扎甲有些类似于鱼鳞甲,是由许多叶片穿起来制作而成,这种工艺不仅防护力不错,且叠加的设计还能对敌方攻击起到泻力的作用。
其次,这种铠甲不是如同波兰骑兵那样只有三四个部件组成,而是由十几个不同的甲件连接在一起。士兵在作战时,可以让身体关节更加灵活地转动,提高战场回旋余地。
随后的结果显而易见,这群波兰骑士已经完全成了蒙军前锋的猎物,在蓬蓬砸击声中,昏迷不清坠落马下。
这场追击战斗整整持续了一个时辰,波兰军队的尸体蔓延十余英里,一直蔓延到克拉科夫城下。
被高高的城墙阻挡,追来蒙军的眼底的血色才慢慢褪去。
博莱斯瓦夫国王刚才看到自己亲卫被蒙古人屠戮的时候,就已经看傻了,直到被亲随架着逃回城中后,他的双腿依旧控制不住颤抖不停。
站在东城城墙上,呆呆看着面前一条由尸体铺设,蔓延到视线尽头的血路,无语凝咽。
他身边侥幸逃回城中的两千多守城士兵,跟国王此时的心情差不多。他们三三两两瘫坐在城墙上,望着头顶蓝色的天空发呆。
“停!”
拜答儿抵达城下的时候,制止了准备一鼓作气攻城的合丹,
脸上笑眯眯看了城头惊魂未定的波兰国王一眼,缓缓说道;‘等其自溃。’
随后吩咐合丹带人打扫战场,对敌人补刀。
此战,拜答儿,合丹领导的西征军大获全胜,一战足足收获了三麻袋左耳,一举摧毁了克拉科夫公国几乎全部作战力量。
克拉科夫的陷落,已然近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