伟力 (第2/2页)
“我是您的俘虏,我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可以伤害到您的地方,我自缚着双手拜倒在您的面前,我只有一句话对您嘱咐,请善待俘虏。”
宫装妇人面色一红,神色娇羞,眉目流转之间皆是万种风情,轻轻抬手扶起跪在自己面前的青衣少年,朱唇亲启,“小九……”,妇人想要说什么,却一时间怔住了,只好低下头。
多年之后,青衣提酒悠悠自叹,“那好像是我懵懂情动的开始,我是平生第一次除了星辰之外迷恋一个事物,我就只是想待在她的身边,一娉一笑。”
有同行者问,“为什么呢,喜欢一个身份不同日而语的人,那是……什么感觉?。”
“人生值得欣慰之处便是,每一天都有结束的时候。昨日的春雨,翌日也就归于尘土,润养山河。
而我却像是在奔赴一场没有尽头的自我救赎。”
青衣面色寂寥,潦草一笑,又轻轻呢喃一遍,“就像一场没有尽头的救赎!”。
“为什么?”
袁太奇的魂魄像是已被抽走,他无神的摇着头,“像你们这样的人怎么会甘心为人奴仆?你们有无可比拟的力量,你们可以做到一切。”
“你们就像古伦俄!对,你们和古伦俄是一样的!”
老人想起了这个名字,猛地抬起头,瞪大眼睛,乌发散乱,呢喃说道,“你们是神的使节,无论是带来毁灭还是恩赐,都没有人能拒绝的。
你们不应该沉迷于世俗的凡人享乐,权欲物流,你们应该是高高在上的,高高在上的,避于人世!”
青衣少年似乎也因展示这样的神迹而疲惫不堪,他疲惫的撑在楼阁的柱子上,微微地喘息着:
“因为神灵的力量虽然无处不在,无所不能,但是它有一个缺点,连我们这些信奉和追随它的人都不能讳言。
神的力量,无法改变人的心。”
“人的……心?”
袁太奇怔怔看着他,目光里满是茫然。
“对,人心。”
青衣少年看着目光迷茫的老者,咧嘴一笑,神色却有些落寞。
“不禁是别人的心,我们自己的心都无法被改变。”
青衣少年看到老者欲言又止,却是没有了再解惑的意图,只是深吸一口气,仿佛诉尽了全身疲惫,眉间又是带着一份晶莹的光,眼眸间又有星辰隐隐流转,转身再度站在美艳妇人的身后,隐晦的望了一眼那精致的发髻,俱是爱怜。
“试上高峰窥皓月,偶开天眼觑红尘。可怜身是眼中人。”
袁太奇轻声呢喃着,青衣少年扶太后离开水阁之时嘴中的萧瑟话语,“那样的人,也会是凡尘中人吗!”
“那您让孙儿前去联系钦天监是想?”
一旁的袁天雀还是第一次看见自家祖父却是这般面色苍白慌乱神情,甚至手掌之间都是有些冰冷,不由得关切出声。
“那样的人是刀剑伤不了的,身上有着神灵般的伟力,但是他挡在我们的路上,我们还是要想办法除掉这块巨石!”
老人已经神色变的正常了起来,继续在袁天雀的搀扶下,缓缓散步。
“那就找一些同样是规矩之外的人去对付他,能拖住便就是我们赢了,想必钦天监也对他们这位弃徒有着很大兴趣。”
老人浑浊的双眼掠过一道精芒,嘴中沉沉说道。
一旁的袁天雀也是认同神色,不过好似又想起了什么,小心试探问道。
“祖父?”
“嗯?”
老人懒洋洋的应声道,不由得在这温暖的阳光下伸了个懒腰。
“孙儿一直不明白,钦天监虽是在朝中挂了个名,一概用度消耗也是朝廷负担,但是这群人一直游离在世外,从不主动与文武公卿接触,又怎么会前来找我们又密谋结盟一事?”
袁天雀看着祖父神色,小心问道。
袁太奇低低一笑,只是拍了拍孙儿的胳膊,“这大周就要亡了,这是我们这些人都能看到的,那些人又怎么会不知晓!”
“可钦天监不是为国重器,国祚龙运都与他们息息相关,他们又怎么会亲眼看着大周亡了?”
袁天雀想起了以往坊间的传闻,思索了一下,不由发问。
老人听见这话高声大笑,“哈哈哈,此话不假,但是有一个初生鼎盛的国祚龙运放在你眼前之时,谁又会去选择一个腐朽老迈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