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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史

  古史 (第1/2页)
  
  “……四五十年一战,就像是个浩劫,阴魂不散。其实归根究底,不过是我们北陆的贫瘠。眼下七部大概总共五百万人,可是瀚州的土地真的能养五百万人么?
  
  贵族们吃羔喝酒,牧民和奴隶却连老鼠都抓来吃,还要饿死人。
  
  每到这个时候,就只有一战。每次大战,剩下的人不过一半,这两百多万,是土地养得活的,又都是女人孩子。
  
  可是再过上四五十年,两代人出生,土地又养不活了,于是为了抢水草抢牛羊,就再打仗,再死人。只有把多余的人死掉,剩下的人才能活下去。”——《硕风部族史》
  
  位于北陆中部的瀚州,从东到西分为三个地形带。
  
  东部是高峻的彤云大山与勾戈山脉,西部是与凉洲相接的高原,只有中部,是适合居住的草原。
  
  瀚洲的草原人,被东陆称为蛮族人,他们就居住与驰骋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
  
  瀚洲草原面积广大,居住在这里的草原人多以放牧为生。
  
  瀚州土地较之东陆远为贫瘠,加之气候较为寒冷,因此不适合耕种。
  
  偶有牧民烧荒种地,所得也颇为有限,中州的稻米甚至可以一年三熟,而在瀚洲种麦子却往往只能熟一季。
  
  蛮族牧民的生存与部落的存续高度依赖放牧,牲畜不仅是某些部落唯一的食物来源,也是不能自给自足的蛮族与东陆贸易获得其他生活必需品的交换物。
  
  放牧的牲畜,需要和草场上数以千计的野鼠、兔子等啮齿类动物竞争,若是寻不到合适的草场,牲畜活不下去,部落里就得死人。
  
  在周文帝时期,瀚州的蛮族人口大约是八百万,远远超过了瀚州草原能够负担的上限。
  
  因此部落与部落之间为了争夺草场冲突不断。
  
  因血亲复仇导致的仇杀每天都在发生,牧民们往往第二天起来就发现自己至亲的血溅在白色的帐篷上,已经干枯,于是痛不欲生地拿上杀牛的刀,不顾一切地冲向杀人者的部落。
  
  在大规模的部落仇杀中,许多小部落甚至因此丧失了主要的男性劳力,而被大的部落趁机兼并。
  
  在普通的蛮族牧民为了立锥之地苦苦挣扎拼杀之时,大部落的贵族们却依然过着奢靡的生活;而大部落的进一步壮大,也伴随着诸多小部落的消失。
  
  在当时的蛮族诸部落中,最强大的还是占据了最开始的王城近三十年的硕风部,仅硕风部中的大姓如楚氏或是吕氏的私人武装,就比许多小部落所有的青壮年男子数量要多。
  
  雄踞朔方原北部的真颜部也拥有几乎不相上下的实力,尤其他们来去如风的骑军,简直就是周边小部落的噩梦,即使是硕风部,也对真颜十分忌惮。
  
  南面青茸原上,沙池部和九煵部热火朝天地捉对厮杀。
  
  虽然这些部落在以后的时间中都慢慢会被硕风部在瀚洲之血战役之中吞并。
  
  值得一提的是居住在铁线河岸边的小部落五狄部,在九煵的强大压力下,不断向南迁移,退到天拓海峡边,终于不能再退。
  
  全族男子在主君锡拉尔的带领下,设计伏击了海盗据点,夺下他们的船只,愤而乘船横渡天拓海峡,趁夜快速地劫掠了一个没有防备的明国小镇,满载着粮食归来却。
  
  这个未曾造成严重破坏的事件成为日后绵延数十年的“蛮蝗”的开端。
  
  五狄部的这次袭击在东陆并没有引起很大的波澜,当地的守备官员将这当作一次简单的海盗袭击事件呈报上去,却并没有注意到这群蛮人是骑马洗劫了整个村子。
  
  与东陆发生的事情相反,五狄部的收获尽管不多,却在北陆引起了很大的关注。
  
  在各部相继饿死人的情况下,新的粮食来源很容易就成为各部关注的焦点,而东陆形同虚设的海防与官员的未尽职守,使得越过不宽的天拓峡到东陆抢粮成为一件很有吸引力的事情。
  
  目光独到的九煵部少君沙泽遣密使从幽洲的商人那里购买了长船,又高价雇佣了许多流民作为船员。
  
  快船带着九煵部的精锐骑兵越过天拓海峡,骑兵在菸河入海口处上岸,沿河而上袭击了明国的重要粮仓菸阳,杀死当地守军二百余人,随后飞快地撤回了北陆,九煵部死伤则不到十人。
  
  收受了海防司贿赂的地方大员害怕此事传开会被追究罪过,竟然隐瞒不报,这种行为无疑为日后蛮族的肆虐提供了方便。
  
  回到北陆的九煵部骑兵被当作英雄对待,他们的事迹很快传遍了整个瀚洲。
  
  一时间瀚州的蛮族牧民纷纷沿河南下。北陆缺树木,于是牧民们杀了牛马,用牛皮做成筏子,很多牧民坐在破旧的筏子上,就此淹死在铁线河里。
  
  即使这样,饥饿的牧民依然不悔地乘上皮筏,带着生存的希望划向南方。
  
  此时,恰逢北陆的使者被周文帝掷还国书,耻辱归北,带回了这些东陆人的嚣张,以及他们确实防御能力低下的情报,一股暗流开始被推动起来。
  
  所有的部落都看到了这件事后背后的意义,于是在库里格大会上,各部约定共同南下劫掠,相互协作,由九煵部提供船只,而实力最强的硕风与真颜以及贺兰部牵制住明国的军事力量,最后的战利品按照各部的功绩分配。
  
  在一个漆黑的夏季夜里,明国的守夜士兵从灯塔上看到海面上突然来了一列未悬挂任何旗帜的舰船,打出旗语也没有任何回应。
  
  突然海面上左近的灯塔都燃起了烽火示警,烽火绵延几十里之长。
  
  禁海二百余年的明国荒废的海防如同纸片一样被无翼民掌舵的舰船撕碎,数万蛮族连人带马在一夜之间登上了明国的海岸。
  
  蛮族舰船巧妙地绕过了防卫严密的泉明和毕止,在广阔的菸河三角洲一带登陆,措手不及的海防司在看见绵延数十里的烽火之时甚至不知该将兵力调往何处。
  
  上岸之后的蛮族沿途劫掠,却将“避实就虚”的策略发挥得淋漓尽致。
  
  蛮族马快,且无后方之忧,蛮族劫掠途中还纵马践踏食用禾麦,淳国百姓苦不堪言,又因为蛮族骑兵来去如风,故有“蛮蝗”之名。蛮族过处就如蝗虫入境,人人自危家家难保。
  
  蛮族各部落在登陆以后,纷纷夺取尚在沿岸停靠未来得及出海的各类船只,为再次的南下做准备。
  
  硕风和贺兰及真颜部则分出部分骑兵在毕止一带游弋,逼得明国主君朱广之不敢分兵遏制蛮人,还向各地指挥使下令“勤王”,使得本就十分空虚的各地防卫更加空虚。
  
  而各地的指挥使也谨守着盛产菸果的菸河平原北部,几乎完全放弃了明国南面的守备,使得蛮人在明国南部横行无忌。
  
  一时之间,“蛮蝗”肆虐竟似无人能当。 蛮族在东陆出现的消息传到天元之后,举国震惊。
  
  明国是王域背面的屏障,长期负责东陆海防,却被蛮族一举突破,蛮族游骑依靠对步卒的速度优势在明国军力间穿插游走。
  
  而明国大量兵力被牵制在国都开封附近,难以他顾,可以说王域北面的大门对蛮族完全敞开了。
  
  虽然西面有古戈壁阻拦,但自帝都盆地流至菸河的修文大运河,为蛮族的继续南下提供了良好的通道。
  
  一时天元城内愁云密布,承平已久的东陆军武废弛的恶果终于显现。
  
  然而与惶惶不可终日的诸公卿不同,周文帝一面命三万羽林天军驻守大雁泊口,一面传令各国驰援,史官说他在太清殿上分析蛮族军事对比时“淡定从容,满朝拜服”。
  
  这和他当初在朝堂上对北陆使者的态度判若两人。
  
  三万羽林天军驻扎在大雁泊口,帝都人心大定,而羽林天军甚至还有余裕清剿明国南部的零散蛮人,形势出现了对周朝有利的局面,天元百姓们甚至相信在各国相继出兵后蛮人将很快被赶出大周的领土。
  
  然而历史总是充满了各种偶然性,硕风部的一支由楚氏家臣率领的千人左右的游骑因为不识地形,误打误撞地顺着西雁河而上,经过废弃的古战场当阳谷,进入了帝都盆地。
  
  这一支游骑惊异地发现帝都盆地远比北方的明国富庶,这时他们终于明白他们并没有按照原计划顺大运河南下,而是绕路接近了周朝权力的中心——帝都天元城。
  
  这队游骑兴奋地放弃了在帝都周边的劫掠,而是沿着官道高喊着“杀东陆皇帝,抢东陆财宝”的口号直奔帝都天元而去。
  
  怀着冒险者般的侥幸心理,他们将赌注押在帝都空虚的防守上,蛮勇和幸运将他们带到了天元城下。
  
  当阳门的守将甚至来不及将他们与东陆商队分辨开来,就被当先的游骑冲进了城门;能容十二辆大车并行的天元大道为蛮族的骑兵提供了巨大的方便,在城头的守将被蛮人乱箭射坠城楼时,千人的队伍已经有近一半进入了城内。
  
  冲进天元的蛮人仿佛挖到金矿一般,从未见过东陆文明的蛮人被坊间琳琅满目的商业奇迹所震慑,不知该从何下手。
  
  天元城中只是一个店铺的商品,就抵得上硕风部最有权势的楚氏重臣的全部收藏,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在部分游骑已经迷失在天元深广的坊间街道的同时,终于有人从面对巨大财富的不知所措中恢复过来;
  
  片刻之后,数百名腰间挂着各式金玉之器的蛮族骑兵喊着此起彼伏的“杀东陆皇帝,抢东陆财宝”的口号杀奔皇城而去。
  
  远在百里之外的羽林天军甚至还来不及得到蛮族进入天元的消息,此时天元城中的军事力量只有五千金吾卫。
  
  主要由世家子弟组成的金吾卫虽然装备精良,但是在训练以及斗志上比生在马背上的蛮族要逊色得多,巡街的金吾卫甚至在确认蛮族进入天元的同时就扔下了武器混在百姓中四散逃窜,远不复先前缉拿小贩的威武。
  
  蛮族人就在没有遇到正经抵抗的情况下冲到了太清宫的宫门下,幸而其时执掌太卜监正经过宫门,在宫墙之上“指挥若定”,才没有让蛮人冲进太清宫。
  
  这一支游骑在天元城内活动了整整两日,除百余骑先行离开外,余下的骑兵直到第三日才被星夜赶回的五千羽林天军完全剿灭。
  
  蛮族人对东陆的侵袭几乎完全以掠夺为目的,他们并不攻占城市,但是所到之处烧杀抢掠,所获惊人。
  
  周朝百姓对蛮族恨之入骨,却又无计可施。由于蛮族四处劫掠,往往并不在一个地方停留很久,因此东陆守军难以了解虚实,入侵的蛮族数量被夸大到一个难以置信的地步,这种夸大又进一步加剧了百姓心中的恐惧。
  
  在获得东陆的船只之后,后续的人马汹涌而来,每天都有满载而归的蛮族踏上回程的旅途,每天也有满怀希望的蛮族乘着船南下。
  
  蛮族的劫掠持续了近半年的时间,直到隆冬将近,大部分的蛮族才从东陆撤离。但仍有少量蛮族留在东陆,他们或是错过了登船的时机被迫留下,或是对东陆的财富充满了野心而不愿离去。
  
  明国的百姓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但是由于破坏过于巨大,拥有菸河平原的明国出现了难得的饥荒,不得不向天元请求调粮赈灾。
  
  在库里格大会上,各部统计了参与南下的人数与损失,重新分配了一部分掠夺的收获。即使是各部为了分配利益虚报的损失和巨大的收获相比,都显得十分微不足道。
  
  在大会上,各部相约来年春天继续南下劫掠,同前一次大会不同,获得了足够船只的各部非常默契地没有提及共同南下。
  
  第二年的春天,雪嵩河和铁线河的河水还没有完全解冻,瀚洲的蛮族部落就开始乘船南下。
  
  由于熟练的无根民船员数量严重不足,很多船只被卡在冰块中,争抢河道导致的冲突也每天都在发生。即使如此,数量更加庞大的蛮族游骑依然越过天拓海峡抵达东陆。
  
  还未从上一年的打击中恢复的明国预料到了蛮族的南下,却无力封锁整个天拓海峡与中洲北海岸线。
  
  “蛮蝗”在经历了一个冬天的蛰伏之后,又在东陆肆虐起来。
  
  然而这一次与上一次不同,蛮族各部各自为政,甚至各部之间会为了争抢财产争斗。没有了硕风等大部的牵制,明国的兵力得到了解放,对于小股游骑渐渐有了一定遏制作用。
  
  明国的步卒在游走的蛮族骑兵面前近乎毫无作为,王域北面的屏障已不存在。有了兵临太清的旧事,周文帝对“蛮蝗”十分重视,诏令各国“勤王”“剿蛮”。
  
  距离王域最近的楚国率先响应,遣步卒一万北上。然而除了楚国,各国纷纷按兵不动。 距离明国最近的唐国在收到诏令的第一天就派出了大军,然而这支军队只行进了不到一百里,就驻扎在河西走廊,不再向前移动半步。周文帝再三遣使催促,均被唐侯以“羽患未除”为由婉拒,王室自顾尚且不暇,也就无法与唐侯计较。
  
  而其他诸国纷纷唯唐国马首是瞻,几国军队聚在河西走廊前,倒是将中洲与幽洲间的通道守得滴水不漏,蛮族数次攻打未果,知道这块硬骨头不好啃,也就息了去幽洲捞一笔的念想。
  
  号称“天南三国”的陈、晋、商,本就处在荒芜贫瘠的青洲,兵力微弱,与王室又隔着锁河雷眼两条大山脉。
  
  三国之中,唯有晋国对皇室忠心,却苦于路途遥远,铁骑翻山不便,待赶到河西走廊,已过去一月有余。
  
  而陈国拒绝了楚国“借道”的建议,没有翻越雷眼山,却选择了路途遥远的锁河山翻越,步骑两军一共不到三千人一路迤逦而行,终于在夏天初至之时赶到了河西走廊,短短几百里路竟走了整整三个月。
  
  陈军在河西走廊遇到踞守此地的幽洲联军,如同遇见亲人一般,极言山高路远、一路跋涉险山恶水殊为不易,幽洲联军纷纷对陈军忠心救主不惜劳师远征表示十分钦佩,当晚六国数万军队在河西走廊大摆“劳师宴”,灯火通明十几里外都能看见。半个月后,商国军队姗姗来迟,七国军队又如前次大肆操办了一般。 处在宛洲繁华之地的唐国财力几为东陆之首,但军力实在一般。
  
  唐国国主在收到诏令后立刻从国库调集金万两,粮三十万担“为国分忧”,但是却并未派出一兵一卒。
  
  “蛮蝗”的肆虐让东陆的统治者们意识到骑兵的重要性和本国军力在机动性上的严重不足。
  
  明国军队在蛮族骚扰之下疲于奔命,却总是跟不上蛮族骑兵的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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