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玄幽封魔塔 (第1/2页)
他抬眼望向不远处的人群,景源掌门的道袍沾着尘土与血渍,原本飘逸的衣摆被撕裂,手中长剑垂在身侧,剑穗随风轻摆,满是疲惫。
萧遥仙人的拂尘断了数缕流苏,花白的胡须沾着细碎的灰,神色凝重如铁。
而在他们身侧,唐恒正拄着短刃,艰难地靠在断柱上喘息,身上的伤口还在渗着暗红的血,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滞涩。
“唐恒师兄!”李咏鸣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掠了过去,凤燕妮紧随其后,心头的不安像潮水般疯涨,几乎要将她淹没。
唐恒听到声音,缓缓抬起沉重的头颅,看清来人是李咏鸣与凤燕妮时,原本紧绷的肩膀骤然垮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混杂着庆幸、愧疚与深深担忧的复杂情绪。他忍不住咳了两声,剧烈的咳嗽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眉头拧成一团,却还是撑着一口气,用沙哑得近乎破碎的嗓音,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字一句说清楚。
“你们总算来了。是烬天教干的,教主皇渊宸带着八大妖众,以雷霆之势破了我们的护山大阵,他们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朱翠琉。她为了护着我们这些弟子,强行催动了九联组灵晶的极致力量,那灵晶是萧梦师妹用禁忌之术炼制的,虽能暂时压制她体内的女娲血脉,可全力催动后,便会与血脉深度绑定,让她彻底变回半人半蛇的形态。皇渊宸又趁机用邪剑‘鸦戾’触发了她的蛇化禁制,她已经......彻底失控了。”唐恒说道。
李咏鸣闻言后瞳孔骤然收缩,握着剑柄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出青白,剑鞘微微震颤,泄露出他心底的惊怒与担忧。
唐恒的目光望向远处云雾缭绕的玄幽封魔塔,眼底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无奈。
“景源掌门与萧遥仙人别无他法,只能把她封在塔里,那玄幽封魔塔以十二生肖灵脉为基,既能镇压朱翠琉体内的戾气,也能隔绝烬天教的追踪。塔里藏着皇渊宸散落的九枚圣魂石,翠琉师妹唯有在里面一点点收集圣魂石,借助魂石的灵力与塔内灵脉的滋养,才能慢慢冲刷灵晶的锁灵之力,才有机会重新变回人形。”
“慢慢变回人形?这‘慢慢’要多久?翠琉她一个女孩子,独自待在那座冰冷的封魔塔里,里面全是被戾气魔化的妖物,还有八大妖众的分身游荡,她要独自面对多少危险,要忍受多少痛苦啊!”凤燕妮猛地抬眼,目光灼灼地看向景源掌门与萧遥仙人,快步冲了过去,语气里满是急切的恳求。
“燕妮,我懂你的担忧,可这是唯一的生路。封魔塔内的时间流速与外界截然不同,且灵力驳杂难控,她必须一步步收集圣魂石,每集齐一枚,便能平复一分蛇化,强一分力量。至于时间,短则数月,长则数年,全看她的造化与毅力。若是强行开启塔门,不仅会让皇渊宸有机可乘,更会惊扰塔内灵脉,让翠琉师妹体内的戾气再次失控,到那时,便真的回天乏术了。”景源掌门望着玄幽封魔塔的方向,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叹息里满是疼惜与无力。
萧遥仙人捻着拂尘,花白的胡须随风微动,声音苍老而沉重,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我们守在塔外,尚可抵挡烬天教的余党,护塔内她周全,这是迫不得已,也是唯一的选择。”
凤燕妮僵在原地,耳边嗡嗡作响,景源掌门的话像重锤般砸在她的心上。
数月?数年?她不敢想象,朱翠琉独自蜷缩在封魔塔的冰冷石板上,顶着半人半蛇的形态,一边与凶戾的妖物殊死厮杀,一边忍受着血脉撕扯的钻心疼痛,那种孤寂与煎熬,足以压垮任何一个人。
她的思绪像是被风卷走的柳絮,瞬间飘回了末日世界的那个黄昏——那是她与朱翠琉的初遇,也是她第一次看见那个看似柔弱,却无比坚韧的女孩。
彼时的废墟硝烟弥漫,尘土漫天,杜达财团的机甲轰鸣声震耳欲聋,铁甲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抓住那只蛇妖女!不能把神器落入危险分子的手中!”那时候,玛卡特和夏晴绯一起围捕蛇妖女,冰冷的声音穿透硝烟,传遍整片废墟。
凤燕妮躲在断墙之后,握紧冰之盾牌,指节泛白,目光死死锁在废墟中央。那里,一个少女蜷缩着身子,用自己覆着青鳞的手臂,死死护着怀里昏迷不醒的少年。
少女的下半身是粗壮的青鳞蛇尾,赤红的长发被尘土与血迹染得凌乱,黏在苍白的脸颊上,颈侧的蛇形纹身泛着灼热的红光,眉眼间却凝着一股宁死不屈的倔强与警惕。
她的指尖覆着细密的青鳞,死死攥着一块破碎的石板,像一只被围困的幼兽,哪怕浑身是伤,哪怕孤立无援,也依旧拼尽全力,守护着自己唯一的珍宝。
那就是朱翠琉,也是杜达财团下令追捕的“蛇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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