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疏远 (第2/2页)
见自己说什么陆璇都有理可驳,容谎索性也不多费唇舌,随即简言道:“总之你日后最好与凶王保持距离。”
这话自打陆璇从江南回来已经不知听容谎提过几次了。
虽然她自己并未将那些传言放在心上,可总让表兄如此担忧也不甚妥当。
思前想后,陆璇只好先行应下:“表兄所言甚是,阿璇日后尽量把握好分寸便是了。”
得陆璇如此保证,容谎这悬了半月有余的心这才终于放下。
不过陆璇倒是想不通了:“但表兄为何如此介意我与殿下的关系?莫不是表兄也相信外界那些荒诞的传言?”
这下可把容谎给问住了。
他自幼便对陆璇关爱有加,近来更是按捺不住,时时看她看得挪不开眼睛,甚至还总平白地生出一些令人不齿的想法。
容谎自诩恪守礼义,从小到大都未曾做过出格之事,却偏偏对陆璇情难自控,几次三番都做出令自己深恶痛绝之事。
此刻被陆璇如此一问,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对顾桓礼心生嫉妒、想尽早赶走他这个情敌吧。
“表兄,表兄?”见容谎出了神,陆璇连忙在他眼前挥挥手,接连唤了几声才将他唤回来。
只是回过神后,容谎也并未回话,而是一脸惊慌失措,下一刻便借口有事、转身仓皇离开了。
彼时那目光躲闪的模样不由地让陆璇错愕不已,多年来她可从未在这张霜华月白的脸上看过这样的神情。
“表兄这是怎么了,如此奇怪。”陆璇低声喃喃了一句,这才转身离府。
一炷香后,凶王府。
听闻陆璇已到,顾桓礼心中先是一喜,转念又想到昨夜之事,甚是尴尬。
本想借口公务回避一下,却不料被人抢先一步——
顾桓礼故作镇定地在后院等候陆璇前来拜见自己,却久久不见人影。
“林魑,陆书令史到了吗?”顾桓礼明知故问,其实不过是想打探陆璇的踪迹罢了。
可惜下属随主,林魑一贯舞刀弄枪,骨子里亦是个不解风情的人,半点没听出自家殿下的言外之意。
林魑老实巴交地点点头,未有半句多言。
顾桓礼简直恨铁不成钢,平日里只顾着训练这些人的身子了,脑子和眼色真是半点长进都没有,每每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见林魑不懂,顾桓礼也懒得绕弯子,索性直言道:“陆璇来了为何不过来拜见本王?”
这林魑哪里知道?总不能说他以为是自家殿下昨夜的风流韵事惹恼了人家吧,除非他活腻歪了。
思虑了片刻,林魑方才避重就轻道:“回殿下,陆大人一来便去别苑处理公务了。”
反正下落撂在这儿,找不找人就是顾桓礼自己的事情了。
见林魑这鬼头似乎看穿了自己的心思,顾桓礼随即开口呵斥:“看什么,本王脸上有画吗?还不去做事,不想待了吗?”
林魑不由地一怔,这活阎王真是难伺候,说变脸就变脸。
不过谁让他也不是第一天侍奉这位了呢?随即一句“属下知错”,连忙转身离开。
顾桓礼这才起身朝别苑过去,陆璇果然在此。
“陆书令史!”顾桓礼一进门便当着众人的面喊起陆璇,她顿时一惊,连忙迎上前去:“殿下。”
“陆书令史来了怎么也不同本王问候一声,莫不是还在为昨夜之事记恨本王?”
如此大庭广众之下,顾桓礼竟就这样将这传得满城风雨的事情说了出来?
陆璇脸色霎然一红,低声道:“殿下请慎言。”
闻言,顾桓礼随即抬眼朝其余众人睨了一阵,瞬间明白了陆璇话中之意:“原来你是担心旁人听了去啊。”
顾桓礼边说边朝着陆璇走近了两步,将轻柔的声音只落于她一人耳畔:“那本王便靠近点,旁人亦不会听见了。”
话是这样说,可如此近的距离,人多眼杂,岂不更易掀起风波?
陆璇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随即俯身:“请殿下自重。”
自重?顾桓礼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这天下之事他向来都是随心所欲,还从未有人敢叫他自重的。
许是意识到自己的言行可能会触怒顾桓礼,陆璇连忙借口离开:“下官公务繁忙,便不侍奉殿下了,先行告退。”
说罢,陆璇正转身要走,却闻得背后一阵威胁似的声音响起:“那若是本王今日偏就要你侍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