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南下为官 (第2/2页)
顾桓礼却不愁:“在哪里又有什么所谓,总归是本王的,本王便绝不会放弃。”
话音落下,远处的船夫也已在渡口接连吆喝了好几声。
陆璇特意背着家人早早溜出府,却不知仍有人蹲守一夜只为目送自己一眼。
“走吧。”瞭望塔上,顾桓礼的声音低沉而无力,仿佛失魂一般,随即转过身去。
陆璇此时正站在船头回望着盛京这番大好风光,心中不胜感慨。
方才九死一生从江南回来这病中做梦都在思念的地方,不曾想竟这么快便又要离开。
“还在留恋什么呢?”陆璇正暗自慨叹着,目光却突然被一抹转瞬即逝的紫色吸引过去。
她原本平静如水的心中顿时泛起一阵波澜:“殿下?”
陆璇诧异,恍惚间仿佛看到那个她既渴望靠近又避之不及的身影。
只是等她柔柔眼睛再朝那处瞧时,却再也不见半个人影。
陆璇心中不由地涌起一阵失落,而后又暗自嘲笑道:“真是脑子不清楚了,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一挂孤帆顺流而下,逐着暮色与盛京城渐行渐远。
陆璇独自一人躺在狭窄的小船舱里,心中始终空落落的,恍惚之间仿佛又回到生死之际。
那个身着紫衣、于圣驾之前为她求情之人,那个为她甘愿冒天下之大不韪弑君之人,此生究竟何时才能得见。
思绪随着水波在陆璇的脑海之中翻涌,不知不觉之间已然将她困扰得昏睡过去。
再睁开眼时,面前已经是一派柳暗花明、绿水红桥的景象。
陆璇下船,一路行走、一路打听,直到傍晚方才找到所谓的远山县县衙。
县衙之中对陆璇的到来也早就有所耳闻,此时便已聚集了一众衙役对这位即将上任的县令议论纷纷。
“哎,听说了吗?咱衙里那位新来的县太爷可是从盛京城来的,你说他好端端一个朝廷官员,来我们这种穷乡僻壤做什么。”一位好奇心作祟的衙役随口问了一句。
没成想这其中知情的竟还真的大有人在。
一转眼便有人应声道:“还能因为什么,必然是有些见不得人的事情呗。”
衙里公务原本就少,衙役大多都闲的发慌,此时一听说有关于新县令的八卦,顿时便都来了精神。
“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快说来听听呗。”一群人纷纷朝这边围过来。
知情那位这才故作神秘道:“我听说啊,那位新来的县令可是有断秀之癖!”
一语罢,众人纷纷闻之色变,甚至有人下意识地伸手环抱住自己,仿佛担心下一秒便要受其荼毒一般。
“得了吧,捂什么捂,人家相好的可是盛京城大名鼎鼎的凶王殿下,你这等姿色,人家断秀的还看不上呢!”
有人这样打趣了一句,一众衙役顿时哄堂大笑。
许是被这阵无法无天的笑容惊扰得忍无可忍,里面静坐那人方才怒意勃勃地冲出来斥责。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县衙养你们都是吃白饭的吗?一个个不务正业,成天到晚就知道聚在一起闲谈。”
说话的是远山县衙门的师爷凤悟宽,此人为人板正、做事更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
大抵就像陈微之那般,只不过比他更多了几分人情味罢了。
见凤悟宽出现,衙役们虽是收敛一些,却到底本性难移,甚至还将新县令断秀之事一并告知。
只是凤悟宽却并不领情,仍是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
“你们这几个,新县令尚未到任,你们怎能如此议论人家?当心日后遭人蔑视!”
师爷苦口婆心,一帮晚辈却丝毫不加收敛,甚至还有人口出狂言:“蔑视便蔑视呗,反正我们也看不上一个有断秀之癖的小白脸,你们说是不是啊兄弟们!”
语罢,又是一阵哄堂大笑。
偏就此事,门口有人提着包袱气喘吁吁地进来。
“请问这里可是远山县县衙?”
来人身着白衣,肤白唇朱、眉清目秀,如同山岚流水般清新俊逸,若非是一副男儿打扮,恐怕任谁看了都要为之心动。
见状,方才还一片吵嚷的府衙大院瞬时鸦雀无声,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门口那人身上。
良久才有人应声:“这里的确是远山县府衙,不知阁下是……”
那位方才疑云密布的脸上这才终于绽开笑容:“我乃远山县新任县令陆璇,日后还请诸位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