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二章 帝王疑心 (第2/2页)
“父皇,皇叔这些年确实功勋卓著,各方势力也纷纷因他而向我朝投靠,可儿臣以为皇叔所做的一切也不过都是为了我大梁的江山社稷罢了,父皇实在不必因为几句百姓的闲言碎语而破坏了与皇叔之间的兄弟之情。”
昶王故意替顾桓礼说话、又将各方势力投靠梁朝的原因归咎到他身上,这让梁勤帝不得不怀疑各方势力之所以投靠投靠的究竟是他梁朝还是顾桓礼本人。
甚至连自己的儿子也替顾桓礼说话,那他蛊惑人心的能力也不得不让梁勤帝心生防备。
若是顾桓礼假借大梁朝皇室之名不断在外扩充自己的势力,那么长年累月下来,他如今的势力达到了到何种地步,梁勤帝实在难以想象。
可梁勤帝心中对顾桓礼仍旧是有所忌惮的,故而即便是当着自己儿子的面,他也不好表现出自己的疑心,只好强行装出一副心胸开阔的模样朝昶王点了点头:
“皇儿当真是长大了,已然如此明辨是非,父皇心中甚是欣慰。”
梁勤帝嘴上虽然如此说,可昶王比任何人都要了解他,自然知道他不过是为了搪塞自己而强行装出的大度罢了。
总之昶王构陷顾桓礼的目的已然达成,他也便不急于拆穿梁勤帝的伪装,随即朝他俯身下去:“儿臣多谢父皇夸赞。”
彼时,梁勤帝在他素来感到舒适的龙椅上已然如坐针毡,立刻便心急着将昶王打发走:
“皇儿能有如此长进,朕心中甚是欣慰,不过皇儿大病初愈,恐怕也实在不宜在此处久留,身体重要,皇儿若无旁的事情禀报,便先行回去调养吧。”
昶王领命,随即告退。
刚走到一半,却又与前来禀报的李公公迎面遇上。
昶王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想要侧耳倾听是何人又找上了梁勤帝,生怕自己方才所言功亏一篑。
只听见李公公上前朝着梁勤帝禀报:“启禀陛下,东厂北镇抚司镇抚使前来求见。”
闻言,昶王不由得陷入一阵思虑:骆明让?他来做什么,莫不是父皇早在我今日觐见之前便已然对皇叔心生猜忌、特地派了人前去调查他?
当然昶王也只是猜测,毕竟东厂北镇抚司作为梁勤帝的密阁,所追查的一般都是有关国运民生之事,而这位镇抚使更是深得梁勤帝信赖、鲜少在人前露面。
此番梁勤帝连他都出动了,看来要调查这人来头还真是不小。
抱着这样的猜测,昶王还真是想听一听梁勤帝与这位镇抚使有何话可说,可这毕竟是皇宫大内、又是皇帝寝宫,偷听实在是不合规矩。
故而昶王也便只能强忍下心中的好奇迈步离开,直到出门时径直与骆明让撞见,对方也只是一脸冷漠地与他对视了片刻,却不曾向他行礼。
昶王简直气恼:多年未见,这家伙怎么还是如此目中无人,仗着父皇的信赖,还真是无法无天。
不过眼下骆明让或许与昶王也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念在他也许能为除掉顾桓礼的事情献一份力,昶王也便咽下这口怒气,不与他计较。
不过说实话,就以昶王素来在梁勤帝心中的那点印象,估计即便是他想要与骆明让计较也没这个本事。
骆明让直接略过昶王,随即朝着大殿内走进去:“臣骆明让参见陛下。”
见骆明让进来,梁勤帝连忙让他平身,随即命李公公将殿内所有人都撤出去,只留自己与骆明让二人。
到四下无人之时,梁勤地方才如释重负地走到骆明让身边:“你来得正好,朕正好有件事情想要交给你去调查。”
骆明让一脸平静地俯下身去:“陛下尽管吩咐。”
梁勤帝酝酿了片刻,这才开口:“朕听闻近日民间有谣传凶王执政夺权的谣言,故而想请爱卿前去帮朕彻查一番。”
骆明让闻言怔住:“陛下也怀疑凶王殿下吗?”
梁勤帝对骆明让虽是十分信赖,可毕竟君臣有别,从他嘴里问出这样一句话来,梁勤帝身为九五之尊,还是不能太过草率的回应。
酝酿了片刻,梁勤帝方才摇头:“朕与凶王乃是至亲手足,自然不会对他心生怀疑,只是这些谣言多半对他的名声不利,朕也是想尽早彻查清楚、好还他一个清白,免得别有用心之人在皇室兄弟之间挑拨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