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要成了! (第2/2页)
白兰像是掐准了时间一样,端着铜盆推开了们,一见到李芳蕊已经醒了,便笑道:“小姐醒了?奴婢伺候您梳洗。”
李芳蕊把茶杯放在桌边,莲步轻移到梳妆台前坐下,让白兰帮她梳洗。
“小姐,刚刚奴婢经过楼下的慈安堂,里面聚满了来看病的病人,排了老长的队伍呢!”白兰眉飞色舞地跟李芳蕊报告着。
李芳蕊将鬓边的碎发塞进耳后,菱角唇瓣弯起嘲讽地弧度来,语气显得漫不经心:
“那些想占便宜的乡民,看到医馆打折当然就乌央乌央的来了,自以为能占到什么便宜。
“可惜啊,他们压根就不知道,现在卖得这些药材都是些陈年的药材,品质药效都没有那么好,本来就是要处理掉的积压品,别说打八折了,就是打六折也不至于亏损的。”
“小姐英明!这样打折促销,不但帮着处理了之前仓库里挤压的陈年药材,还卖了人情给这冀州府的百姓,现在冀州府的百姓都夸赞小姐你人美心善呢!”
白兰拍着李芳蕊的马屁,手上的活儿却是半点也没有停下,她灵巧的手指穿过李芳蕊乌黑的发间,很快便帮李芳蕊盘了个高雅的留仙髻。
“库房里的药材本我还头疼丢了可惜,这下倒也算是物尽其用了。”李芳蕊对镜自照,很是满意地左顾右盼了一番。
“对了,保宁堂那边什么状况?淮安打听出来了吗?”李芳蕊从妆奁里挑出一根梅花点翠琉璃钗来,在发髻边比了比,觉得不妥,又翻找了一会儿,挑出一支金丝累珠繁花金簪,满意地点点头,示意白兰插在发间。
又从妆奁里挑出一对金线嵌南珠流苏耳坠来,戴在耳垂上,跟发间的累珠繁花金簪倒是相映成趣。
“打听是打听出来了。”白兰把发簪给李芳蕊带上,语气却透着一股古怪:“说是最近保宁堂都没有开张,已经连续半个月都没有病人上门找他们看病了。”
李芳蕊没有听出白兰语气里的异样,反而勾起唇角,眉眼都带着掩盖不住地笑意:
“太好了!这计划果然成了!再有一个半月,早晚将那保宁堂拖得没资金周转不可!”
“不过……”白兰犹豫了片刻,才开口道:“奴婢听淮安说,保宁堂那边没有半点着急的样子,就好似、就好似……一点也不在乎一般。”
“一点都不在乎?怎么会呢?”李芳蕊豁然站起,忘记了白兰正在帮她带耳坠,耳坠剐蹭到了耳垂,痛地李芳蕊柳眉倒竖。
嘶!李芳蕊倒抽了一口冷气,往耳坠痛处摸去,摊手一看,只见手心里竟然淌着一道血痕,连忙照向铜镜去看,只见耳垂依然被耳坠剐出一道血口,此时正滴滴答答地滴下鲜血来,染红了身上的月白撒花褙子。
“你干什么吃的!”李芳蕊怒急,一个耳光照着白兰的脸上狠狠地扇了过去。
白兰也不敢躲闪,被李芳蕊打了个正着,唇角淌出鲜血来,却连喊疼都不敢,含着眼泪,不断地跟李芳蕊道歉:
“都是奴婢粗心大意才弄伤了小姐,都是奴婢不好,奴婢知错了。”
白兰说完,照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抽打起来,一下又一下,打得又狠又重,不多会儿两个脸颊便红肿了起来。
李芳蕊此刻正忙着对着铜镜观察自己耳垂,生怕自己的容貌被毁了,本就是一阵后怕。
再想到自己摆出那般大的手笔,宋菱月那边却像是被蚊子咬了一口般不疼不痒,心中的后怕混杂着恨意,在胸腔里翻滚。
白兰的抽打自己耳光的声音,还有隐隐的哭泣声不断从耳边传来,让李芳蕊一阵心烦。
可那白兰却是自己从白石县带来的心腹,眼下离她不得,也只能暗自忍下心中的怒气。
李芳蕊走到白兰身边,刚要伸手扶她,白兰却吓得瑟瑟发抖,半晌连头都不敢抬。
“白兰,刚刚是我怒火上涌才动手打了你,不是有意的,你快些起来吧。”李芳蕊伸手将白兰扶起来,掏出手帕擦拭着白兰眼角的泪水。
“小姐……”白兰不敢置信地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李芳蕊的温柔的笑脸,不但没有因她的安慰而心安,反而更加紧张起来。
“白兰,你跟我主仆多年,我什么脾气你还不懂吗?我刚刚只是一时冲动了,这偌大的冀州府,你是我最贴心的奴婢啊。”李芳蕊拉着白兰的手轻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