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三章 巨人的“财宝”(二合一) (第1/2页)
坏事!
道主适才信誓旦旦,此刻面无血色。
光看这脸色众人就知道情况不对。
出岔子了!
阴阳造化法,脱胎于坐忘法,核心奥义为「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
需修行者择一宝地,不吃不喝、不呼不吸、不闻不问、不视不听、不动不应————埋葬自身十二次,如蝉蜕十二次,逆转生死,窃夺阴阳。
如此,每醒一次,就升一阶,位果凝聚一分,圆满之际,位果、境界,同时功成,同时变化。
寻常千倍根海法、玄黄转换法,只能说是自育位果办法,大多中位,此后境界、成长,仍需自我努力。可阴阳造化法,理论上直通大位果,直接变化,是一门推衍出的成仙法!
法门如此强悍,弊端自然明显。
其一,不成功便成仁,一旦开始,永不能停,中断埋葬超过甲子,会暴毙而亡;其二,每经历一次埋葬、苏醒,都是莫大危机,极有可能埋而不醒。
光入土时间就要二三百年,苏醒时还要焦灼准备,天龙的大好时光,全活在紧张和赶促中,夭龙了和没夭一样。
葛祖,葛承,七百岁高龄,大毅力,大天赋,摒弃世俗,自埋十次,境界修为一骑绝尘,十次僵而不死,没有任何一次出现偏差,顺遂非常,所有人都认为成仙在即。
此次楼观台隆重邀请八方观礼,五大真统,三方势力,庆祝的红绸缎都准备好,马上挂起来了。
万万没想到,行百里者半九十,就差最后两步————
葛祖会轰然崩殂,一泻千里!
血雾铺张弥漫,没有半点生机,只有浓浓的不祥和死寂,甚至带着些许腐蚀性,落到洞穴内张贴的符纸上刺啦作响,像是被火星点燃,又没有明火,符纸一点一点的被吞噬。
随行夭龙纷纷张开真罡,护住君王。
洞穴内道士惊慌失措。
葛祖历经十次生死往复,每一次都没有差错,按理今日复苏,气机愈发盎然,怎会一泻千里。
葛建泰默念咒,强行镇定低喝:「不要慌!稳住,都稳住!建洪,你刻镇煞符,建文,你净秽符,长书————」
杂乱的逼仄洞穴勉强恢复秩序。
一众道士咬破舌尖,纷纷逼出本命精血,在地上、墙壁上刻画符文,葛建泰和另外一位夭龙亲自在棺材上施咒。
猩红的血符连绵成片,豆大的汗水渗出额头。
地上一个一个深色的汗珠洇出来。
饶是圣皇、土司、汗王等君王也尽量挤在一块,让出空间,询问有没有能帮忙的地方。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对,但「死者为大」,现在的情况明显比一点尴尬要严峻得多。
梁渠被挤在角落,内心一个惊跳。
丫,不会是因为刚刚泽鼎拿了两条长气吧?
不应该啊。
他用天关地轴看过,两条长气是天地灵机被引动,是外来的,汇聚此地,不是葛祖自发修行出来的,否则也不会收。
立即沟通泽鼎。
【转生气:枯骸萌蘖,灰烬生芽。凡有绝境,必有回春。】
【转死气:触之即凋,沾之即朽。万类逢秋,唯我独冬。】
血光大放,伴随着无数咒文的成型,原本一泻千里的气势堪堪止住,可还是在跌,只是从大坝崩解变成了抽水。
「葛道长,这究竟怎么回事。是否是因为我等围观,扰了清静?」圣皇开口,「眼下又是否需要什么天材地宝?」
「不,天材地宝没有用。」葛建泰嘴唇龟裂发白,「阴阳转化,无论什么宝药都没有用,必须让生机自发而成,一旦有外力介入,只会功亏一篑。
我们现在也只是用生死阵,暂时锁住了葛祖的气机外泄,延长时间,现在只能看葛祖自己能不能挺过来。」
众人齐齐皱眉。
天材地宝不行————
「位果呢?」张龙象开口。
「长气呢?」梁渠开口。
葛建泰一愣,犹豫一二,手中掐诀:「位果我不知道,长气不行,昔日葛祖苏醒时推衍过,吩咐各类禁忌,恢复类长气同样属于天材地宝一样的外力————」
饶是一向果断的张龙象也迟疑起来。眼下不干涉,维持现状,葛祖貌似还有机会挣扎一下,冒然干涉,打破生死平衡,可能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梁渠皱眉,思绪百转。
转生气,属不属于恢复类?
看效果,似乎和恢复类不同,更接近于灾气、厄气,气运大势一类。
而且还有一个问题。
老蛤蟆不在,没蛙占下,他手头压根没有对应容器,拿出来了天地长气也会自然消散。
等等。
消散好!
梁渠念头一动,直接将黑灰两条长气放逐出去,利用天关地轴无形的大手,把天地灵机梳理到之前模样。
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原因,但还回去先。
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可惜,即便天地灵机被梁渠梳理回来,棺材内的崩殂气势依旧没有好转。
众人屏住呼吸,焦灼等待。
血雾腐蚀很强,虽奈何不得在场夭龙,个别臻象长老身上几乎出现「烫伤」。
葛建泰、葛建洪以及一众长老堪称汗如雨下,满头油光。
他们像是落到铁锅上干煎的肉排,血水和铁锅触碰,刺啦作响,高温下缓慢焦褐。
时间越是推移,他们的心越是沉降到谷底。
梁渠同样努力思索破局办法。
血宝、长气、位果————寻常天材地宝不能用,可实际上,不是没有能够尝试的东西,现在的问题是,这东西用出来是有害还是无害没人能保证。
阴阳造化法太奇怪。
符纸一张张烧毁,又一张张出现。
突然,一抹灵光闪过。
梁渠道:「现在情况,为什么不问问葛祖本人呢?」
众人惊诧回头。
「葛祖本人?」
葛建泰深呼吸,纵使内心烦躁,也耐下性子解释:「阴阳造化法不呼不吸、不闻不问、不视不听、不动不应,如何能询问?」
阴阳造化法本就危险重重,昔日葛祖修行此法,楼观台的人便有心理准备,只是忽然到来,让大家心中悲怆,难以接受而已,现在众人反倒能冷静一些。
「不呼不吸、不闻不问、不视不听、不动不应,那是埋葬时,僵死时,可现在葛祖正处于复苏过程之中,气机崩殂,葛道长刻画阵法阻拦,不正是一种应」?现在的葛祖事实上已是两者之间。」
「即便如此,也不可能让现在的葛祖开口言语————」
「不需要开口!」梁渠伸手一抓,「我们换个地方见!」
虚空扩散涟漪,一头抱住桂花糕啃的小白龙乍现眼前。
「桀桀桀,好你个天生邪恶的桂花糕,竟敢黏住我的龙牙,看本王子如何炮制!啊!
唔————」
光影变暗,咬住桂花糕左右撕咬的三王子眼珠上移,龙目一瞪,再往左、往右、往下。
圣皇、土司、大汗,一个个全投来目光。
三王子嚼巴两下龙吻,咽下糕点,伸出龙爪安抚一下糕点缺口。
「啊哈哈,好多人啊。」
啊!!!
我的娘嘞!老大召唤怎么不知会一声啊,丢死龙哩!娥英姐,快来把我带走啊!
三王子龙爪嵌入桂花糕,抓烂两边,内心哀嚎惨叫。
川国范围越来越大,梁渠已经能通过先收水兽,再放出来的方式,直接让它们瞬移过来。
「三王子,能不能使用喷雾,把我们全接应到仙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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