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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0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

  第390章 抢林如海遗产!杀!求月票! (第1/2页)
  
  「好个贾琏!好个荣国府!屍骨未寒,灵前香火还没冷透呢!这就等不及要来抢食了?」大官人冷笑。他这声怒喝如同惊雷,反倒将浑浑噩噩的林黛玉震醒了三分。
  
  她娇躯猛地一颤,茫然地擡起那张泪痕狼藉、我见犹怜的小脸。
  
  泪珠儿还悬在尖俏的下巴颜上,欲滴未滴,更添几分摧折的艳色。
  
  林黛玉年纪虽小,又不通俗务,可那侯门绣户里浸淫出的灵透心肝,岂会不明白「接手遗产」这四个字背後赤裸裸的贪婪与算计?
  
  她樱唇微张,气息急促,胸脯因惊惧和难以置信而剧烈起伏,薄薄的素绢孝衣下,那对初初含苞待放也微微跟着急颤起来:
  
  「琏……琏二哥?接手……爹爹……爹爹留给我的遗产?」
  
  她自然知道寄人篱下,仰人鼻息,却万万不曾料到,
  
  自家爹爹屍骨未寒,棺椁尚停在冷窖!
  
  这至亲骨肉的吃相,竟会如此急不可耐、赤裸裸!
  
  可是……她一个弱质孤女,无依无靠,又能如何拦?又能怎麽拦?
  
  於理……於法……那些本该是爹爹留给自己,日後傍身、寻个清净归宿的倚仗,转眼间便要名正言顺地落入他人囊中,由着他们「保管」
  
  大官人扫过林黛玉那惨白小脸儿,他冷笑一声:
  
  「林姑娘,你且起来!有本官在此,倒要看看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敢动你林家产业一根毫毛!你父亲留下的东西,一粒盐、一张纸,一支笔,都是你的嫁妆!谁想染指!先得问问本官。你且安心在此等候!」
  
  他目光扫过紫鹃和雪雁,补充道:「扶好你家姑娘!雪雁,去厨房要碗热汤来给她!」
  
  林黛玉主仆三人被大官人霸道的话愣住,怔怔地望着大官人那龙行虎步、煞气腾腾的背影消失在垂花门外。
  
  那背影如山岳般沉雄霸道,竟在黛玉那冰冷绝望的心湖里,硬生生砸出一圈圈带着暖意的涟漪一一一种久违的、近乎窒息的安全感,竟油然而生。
  
  年纪最小的雪雁,看得两眼发直,忍不住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天真的崇拜:
  
  「老天爷!西门大人……好生威武!好生霸道!比戏文里的霸王还吓人哩!好生雄壮!那腰杆子孑……那膀子……比庙里的金刚还吓人哩!」
  
  便是素来稳重的紫鹃,此刻扶着黛玉的手虽还冰凉,目光却痴痴地粘在大官人离去的方向,那眼神里惊惧渐褪,清秀慧俏的脸蛋上悄然爬上一丝迷离与向往。
  
  眼角余光,不由自主地瞟向身旁弱不胜衣、却美得惊心动魄的林黛玉,她心中念头电转:
  
  「我原是老太太指给姑娘的……虽只是个二等丫鬟,可谁不知道……姑娘身子弱,将来出了阁,我这贴身伺候的,必定是……是那妥妥的通房丫鬟!」
  
  「比起宝二爷那弱不禁风的身子,这等有担当能遮风挡雨的男子才叫男人!虽说姑娘本就是老太太指和宝二爷在一起的,可看自家姑娘这份若有似无的情愫,若是真和西门大官人这等人物在一起.……」紫鹃的呼吸陡然粗重起来,「那……那我……岂不是……岂不是世.…」
  
  想到这里恍若,大官人那雄壮的身子恍若无数个懂事夜里,那模糊的俏郎君压了上来一般。紫鹃她两颊如同着了火,红得滴血,贝齿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唇,喉咙里发出一声几不可闻、却带着浓浓春意的嘤咛:「这大官人……当真是……要人命的魔星……」
  
  黛玉正自出神,忽听得身後一声娇喘,细若游丝,却偏似带了钩子,直往人耳朵眼儿里钻。她诧然回首,只见那贴身丫鬟紫鹃,一张粉面涨得通红,恰似熟透的胭脂果子,眼见着便要滴下血来。那双平日伶俐的杏眼,此刻水汪汪、雾蒙蒙,失了焦距,只迷离地望着虚空处。
  
  黛玉心头一跳,见她这般模样,惊问道:「紫鹃!你这是怎麽了?脸烧得这般红!」
  
  紫鹃被这一唤,惊得魂儿一颤,仿佛从云端跌落。她只觉浑身燥热难当,那贴身的小衣早被香汗浸得半透,紧紧贴在皮肉上,腻得难受。
  
  她哪里敢看黛玉,慌忙低下头,口中胡乱应道:「姑娘……不知怎的……这春气……忒煞撩人……热……热煞人……」话音未落,已急急背转身去,抖着手从腰间扯出那条汗巾子。
  
  那手兀自带着颤,竟是不管不顾,径直探入领口深处,顺着那汗津津的颈子、锁骨,直往那滚烫绵软、起伏急促的心口处胡乱抹擦起来。
  
  指尖所过,带起一阵阵令人心慌意乱的战栗,那汗巾子沾了汗,更添几分滑腻湿濡,贴在皮肉上,倒似火上浇油,非但解不了渴,反将那无名邪火撩拨得更旺了。
  
  黛玉正自惊疑,忽觉一阵透骨寒风卷地而来,激得她单薄的身子猛地一哆嗦。
  
  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擡眼望去,只见天上灰蒙蒙一片,厚重的云层如同冻僵了的绸缎,沉沉地压着,哪里有一丝暖意?
  
  那风更是刁钻,顺着衣领袖口,直往骨头缝里钻,吹得她手脚冰凉。
  
  恰在此时,她瞥见旁边侍立的雪雁。这小丫头竟也低垂着头,一张圆润的小脸飞上了两团可疑的红晕,虽不似紫鹃那般火烧火燎,却也像染了上好的胭脂。
  
  「怪哉……」黛玉蹙着细眉,「她们……她们一个个倒像是揣了炭火在怀里,烧得皮肉滚烫,脸儿发红,偏生我这身子,竟是个冰窟窿不成?怎得还有些寒来!莫非我这老毛病又要犯了?」
  
  里头主仆三人各有心思。
  
  外头这边大官人刚出院门,只见官道尘土微扬,两骑马泼剌剌奔来。
  
  那马皆是口外良驹,膘肥体壮,鬃毛油亮,鞍蟒鲜明。
  
  马上二人,俱都穿着军中制式的牛皮软甲,甲片在日头下泛着乌沉沉的油光,腰间挎着朴刀,透着一股子行伍里的煞气。
  
  当先一人,四十上下年纪,面皮微黑,风霜刻镂,一双眼睛精光内敛,顾盼间自有威仪,正是那王禀。他身後紧跟着一名年轻小将,约莫二十出头,生得虎背熊腰,眉宇间带着几分英气,也似个能厮杀的角色。
  
  扈三娘与武松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一步,恰似不经意,却已将大官人隐隐护在身後。
  
  三娘裙下弓鞋微点,武松豹眼略眯,手虽未按刀柄,那身筋骨却已蓄了力,只待风吹草动。那王禀眼尖,早瞧见门首立着的贵人,离着丈远便勒住缰绳,翻身滚鞍下马,动作乾净利落,显是马上功夫极熟稔。
  
  身後那年轻小将与伴当也齐齐下马。王禀抢前几步,单膝点地,抱拳当胸,声如洪钟,透着十二分的恭敬:
  
  「卑职王禀,参见大人!刘大帅钧旨,着卑职前来,献犬马之劳於大人麾下!但凭大人驱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他身後那年轻小将与伴当也齐刷刷单膝跪倒,甲叶轻微磕碰,发出金铁之声。
  
  大官人面上堆起春风,口中连道「快起快起」,双手虚扶,将那王禀搀了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这位闻名已久的将领,只见其身形挺拔如松,虽是行礼,骨子里那股子刚硬劲儿却掩不住大官人心中暗道:「果然是个就历边军的硬角色。」口中却温言问道:「王将军一路辛苦。不知将军如今在军中担任何职?」
  
  王禀闻言,微微躬身,脸上并无半分倨傲或怨怼,只平平板板地回道:「回大人话,卑职现任武经郎,兼着本路策应军准备将领,仍权第五将副将之职。贴职麽……得蒙恩典,添了个阁门祗候。」大官人听罢,脸上笑容依旧和煦,心中却翻腾,暗自叹道:「泱泱大宋!人才济济,如过江之鲫,可又能如何?」
  
  史文恭枪法狠辣,马战绝伦,入自己麾下以来,真个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几无马上之敌,练兵攻伐也是好手!
  
  可这般人物,先前不过是个连品级都无、名不见经传的团练小吏,连「官」字都勉强沾边儿!那关胜。
  
  一把青龙偃月刀,力扛辽国名将耶律大石!
  
  那耶律大石是何等人物?辽国擎天柱般的存在!
  
  关胜能与他放对,这份勇武,堪称万夫不当,行军武略尚在史文恭之上,可就是这等猛将,屈居何职?不过一区区九品的巡检!
  
  芝麻绿豆大的官儿,连正经的营盘都难进!
  
  眼前这王禀……大官人依稀记得,日後太原孤城悬於北地,正是这位王禀,带着他儿子王荀,硬生生挡住了金国最精锐的西军主力!
  
  对手是谁?
  
  完颜宗翰,女真名粘罕。金国开国巨功,西路军的灵魂,军神一般的人物!
  
  王禀没有外援,粮草断绝,面对的是当时天下最强的铁骑围攻!
  
  那是何等绝境?
  
  竞被他父子二人苦撑了近九个月!
  
  这份防御之术,对粮秣调度管理,军心士气的维系激励……简直是堪称国之干城!
  
  没有他们,大宋能否南迁都未可知!
  
  最後太原城饿浮十之八九,力竭城破,父子二人宁死不降,血战而亡!
  
  完颜宗翰破城後恼羞成怒. ...屠城一空,不留活口。
  
  可如今呢?
  
  大官人看着眼前这个风尘仆仆恭敬行礼的汉子,从军二十余载,大小功劳无数,换来的是什麽?不过一个从七品的武经郎虚衔!
  
  一个「权」字当头的副将差遣!
  
  贴职更是个从八品的阁门祗候!
  
  这点子品级俸禄,说出来都嫌寒惨!
  
  竞还不如刘法家里那个不成器的倒霉儿子刘正彦的官职体面!
  
  大官人目光随即落在那英姿勃发的年轻小将身上,口中问道:「王将军一路辛苦。这位是……?」他擡手指了指王禀身後的年轻人。
  
  王禀忙侧身一步,让出那年轻小将,脸上露出属於父亲的自豪,躬身道:「回大人话,此乃犬子王荀,粗通些拳脚枪棒,此番随卑职同来,愿在大人座前执鞭坠澄,听候差遣!」
  
  那王荀果然有几分乃父风范,虽年轻气盛,礼数却极周全,比起刘法那倒霉儿子沉稳许多。他紧步上前,再次单膝跪地,抱拳行礼,声音洪亮中带着年轻人的清朗:「末将王荀,拜见西门天章大人!愿效死力!」动作乾脆利落,隐隐已有将之雏形,锐不可当之气。
  
  大官人见他父子二人皆是人才,面上笑容更盛,点头赞道:「好!虎父无犬子!王将军,令郎英气逼人,将来必成大器!」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体恤问道:「王将军,如今职事在身,家眷安置何处?家中可还有何人?」王禀躬身回道:「谢大人关怀。卑职家中尚有一幼子,与拙荆在河西老宅相依。」
  
  大官人说道:「河西路远,且非安稳之地。既入我门下效力,岂能让家眷悬心?我即刻遣人,星夜兼程将尊夫人与令郎接来清河县!宅院仆役,一应安置,自有我来料理。将军父子只管安心为国效力便是!」他看了一眼日头,又道:「此刻我有急务,需赶往扬州府衙。王将军,王荀,你父子二人便随我同行,路上也好细说诸事。」
  
  王禀与王荀闻言,心中俱是一热。
  
  这西门大人不仅识才,更如此体恤下属,连家眷都安置得这般周全,实是明主!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齐刷刷再次抱拳躬身,声音斩钉截铁:
  
  「是!谨遵大人钧命!」「末将领命!」
  
  武松与扈三娘见事已定,也稍稍放松了戒备。
  
  武松上前一步,与大官人低语几句,便去安排车马。一行人翻身上马上车,蹄声唱嗨,车轮辘辘,卷起官道上的轻尘,向着扬州衙门方向而去。
  
  王禀父子双骑紧随马车左右,宛如新投入主人麾下的两柄利刃。
  
  扬州衙门库藏清点院内,早已是剑拔弩张。
  
  贾琏一身锦袍玉带,却掩不住满脸急吼吼的贪婪,正拍着桌子对一小吏咆哮:
  
  「休要推三阻四!林大人的产业交割,手续齐全!有我荣国府老太君的亲笔书信和信物为凭,更有林大人之女亲笔委托书!你今日不把帐册钥匙、库房交割文书交出来,莫怪我贾琏不讲情面!」小吏是个面团团的老滑头,虽说已经通知了董通判,董通判也让自己拖延,但此刻油汗涔涔,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一边陪着小心:
  
  「贾爷息怒,息怒啊!不是下官不肯,实在是……林大人临终前另有遗言,言明需两位监护人共同签押方可动其根本产业。这另一位监护人……」
  
  「又是这句话,莫要用这句话搪塞你贾爷!」贾琏不耐烦地打断:「谁?除了我们荣国府老太君,还有谁有资格做这监护人?难不成是那林家人?你倒是说个人物出来,林家的谁?我刚从扬州林家族中来,但凡刺头都被我带人收拾了!!」
  
  「是我!」一声沉雷也似的断喝,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大官人那高大的身影走进院里!
  
  身後跟着铁塔金刚似的武松,柳眉倒竖、杏眼含煞的扈三娘,王禀父子以及七八个精壮剽悍、穿着提刑衙门号衣却掩不住一身绿林煞气的护院,个个眼神如刀,手按腰刀,一股无形的血腥气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库管大院!
  
  贾琏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唬了一跳,待看清是大官人,脸上瞬间堆起虚伪的笑来:
  
  「原来是西门大人!大人钦差公务繁忙,怎有暇管我贾家的家务事?这监护人一说,从何谈起?莫不是大人想强取豪夺?」
  
  大院里头一声咳嗽!
  
  董通判从大院库房里走了出来。
  
  大官人心中了然。
  
  果然和那吕知州是同窑烧出来的瓦罐一一一色的妙人儿!
  
  那吏员眼神闪烁,言语支吾,分明是得了授意拖延时辰。
  
  此刻董通判这「恰到好处」地现身,又岂是偶然?
  
  这老狐狸,分明是早躲在屏风後头,支棱着耳朵听了个真真切切,算准了火候,自己来了他才肯露头!让小吏在前头顶着,自己躲在後面拿捏分寸,既显了身份,又探了虚实,端的是官场里滚出来的油滑!这两人一主一辅,难怪能把扬州这天下第一城,打理的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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