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三五章 引蛇入瓮 (第2/2页)
魏长乐身体一震,睁大眼睛。
忽听到外面传来鸣镝声,尖利刺耳。
“走,有埋伏!”
魏平安足下生风,与天机迅速向殿外疾掠而去。
这片刻间,变故丛生。
“明王,有鸣镝,附近肯定有埋伏。”魏长乐压低声音道:“鸣镝一响,附近的伏兵立马就会包围过来.....!”
明王却是云淡风轻,只是微微摇头,并不说话,自然是让魏长乐稍安勿躁。
魏长乐脑中飞转。
他却是想到,太后多年来隔绝坤宁宫,甚至连皇帝都不能轻易接触皇后,这就表明,太后对皇帝肯定是有提防之心。
如此看来,太后对于当年皇陵发生的变故,也是心存疑虑,甚至也早就对皇帝起了疑心。
但太后究竟知道多少,其中还有多少隐情,眼下所知还是极其有限。
南衙叛乱,事起突然,太后自然想到也许会有人趁虚而入。
以太后的心机,自然会暗中将皇后转移。
但留下谢重楼继续坐镇坤宁宫,分明就是让人相信,皇后还在此处。
若有不轨之徒趁虚而入,却也正好落入太后布下的陷阱。
引蛇出洞,瓮中捉鳖。
那皇后如今身在何处?
景福宫?
若果真如此,皇后的处境依然凶险。
叛军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剑指太后。
景福宫是太后的寝宫,叛军入宫之后,景福宫自然就成了叛军的首要目标。
无论太后最终的结果如何,景福宫必然要被叛军趁乱搜刮。
一旦皇后身在景福宫,也必然会落入叛军之手。
如此一来,结果便将如魏平安所料,兜兜转转,皇后最终还是成了皇帝的掌中之物。
只是以太后的精明,既然为了保护皇后将之转移,应该不会糊涂到将皇后安置在景福宫。
果然,四周很快就传来了刀甲之声。
“魏施主,方才那二人,你可熟悉?”右损明王看向魏长乐,轻声问道。
魏长乐心知两位明王对自己其实一直也不算非常信任,如果自己继续隐瞒,此后万一被明王得知真相,自己的信誉在明王心里将会进一步打折扣。
如今两位明王可说是自己手中的杀手锏。
没有这两个大和尚,仅凭自己,在神都当下的局势下,许多事情根本无法做到。
而且他也明白,先前自己认出魏平安的时候,气息出现紊乱,明王甚至秘音提醒。
明王虽然不卷入尘世纷争,却并非愚钝。
可以断定,明王正是察觉到端倪,才会询问。
“回明王,其中一人乃是晚辈的叔父,大名魏平安,出身河东魏氏。”魏长乐低声道:“他在神都多年,本来只是一名县尉,为人低调,晚辈.....想不到他竟然深藏不露,甚至与皇后也有渊源!”
话声刚落,就听不远处的左增明王也是秘音传来:“洛栀将水谛传功于你,魏平安与你同出魏氏,与皇后的渊源,是否与洛栀有关?”
魏长乐闻言,急忙点头。
皇后不在坤宁宫,而且伏兵出现,魏长乐最担心明王就此撤离皇宫。
一旦明王决定撤走,仅凭自己一个人,在这深宫之中,那可是步步艰难。
莫说将皇后带离皇宫,只怕要找到皇后都是难如登天。
左增明王因为魏平安,将皇后与秦洛栀联系起来,这对魏长乐来说,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明王出山,本就是要找到秦洛栀,如今有如此直接的线索,明王自然不会放弃。
“看来皇后与秦洛栀的渊源不浅。”魏长乐有意道:“明王,咱们必须找到皇后,否则让她落入他人之手,秦洛栀的线索恐怕就要断了.....!”
他心中却也是狐疑,皇后与秦洛栀当真有渊源?这两人又有怎样的羁绊?
忽然感觉手腕一紧,右损明王已经握住他手腕,不等他反应过来,两人已经从屋顶梁架飘落而下。
稳稳落在地上,却见左增明王身形如魅,眨眼间便已经飘进了皇后的寝室之内。
两人也迅速跟入进去。
一进屋,迎面正是魏长乐熟悉的那面大屏风。
只见地上躺着两名宫人,却也正是一直伺候在皇后身边的那两人。
魏长乐先不管其他,疾步上前,蹲下检查。
却发现宫女肤色发青,却早已经毙命。
他扭头看去,另一名宫女就在几步之外,同样是肌肤发青,自然也是死去。
他心下骇然。
他抬起头,果然见到屋顶出现一个窟窿。
窟窿并不大,但足够容一人进出。
天色微亮,黎明前的淡淡光亮投射进来。
看来一切正如自己所料。
有人趁着谢重楼在外与魏平安二人对峙,悄无声息揭开了寝室屋顶的瓦片,毒杀了两名宫女,尔后想要偷偷带走皇后。
能够悄无声息毒杀宫女,应该是使了暗器。
但魏长乐此刻却没有时间仔细检查尸首。
潜入者显然还是低估了谢重楼的实力,自以为能够做得无声无息,但还是被谢重楼察觉。
只是潜入者下手太过凶狠,暗器上没有用迷药,而是直接用了见血封喉的毒药。
那人当真是魏平安的同伴?
果真如此,魏平安的计划也未免太过狠辣。
谢重楼和潜入者并不在室内,方才只见魏平安和天机撤走。
这就表明,潜入者被发现之后,迅速从屋顶的窟窿逃走,而谢重楼尾随其后追拿。
如果潜入者是魏平安的同伴,魏平安二人当然不会弃之不顾。
三大高手联手,完全可以与谢重楼一搏。
但魏平安二人察觉坤宁宫是陷阱后,并未犹豫,也根本没有去协助潜入者,两人反倒是当机立断撤退。
难道潜入者.....另有来路?
“那边,往那边跑了!”殿外传来喊叫声,“追,别让刺客跑了.....!”
魏长乐也不知道禁卫是去追魏平安还是潜入者,轻步绕到屏风后面。
两位明王此刻就站在皇后的那张锦榻边,淡黄色的幔帐早已经被掀开。
榻上的锦被也被掀开,下面只是一条长长的棉枕,自然是假扮皇后所用。
皇后果然早被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