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8章 能挖多少挖多少 (第1/2页)
“人你来找?”赵凯瞥他一眼。
“我来。”周博文拍了拍胸口,“我认识几个外头混得狠的,专接这种活。不是之前那种街头混子,是真办事的。”
孙明迟疑了一下:“靠谱吗?”
“给钱就靠谱。”
黄达华这回终于点了头:“去联系。但先别急着见,等我这边把人摸清楚再说。”
赵凯眯了眯眼:“你自己那边有人?”
“有。”黄达华冷冷道,“秦渊不是最近在查西山吗?我让人盯着点,看看他到底想翻什么。”
这句话一出,赵凯和周博文都微微一怔。
“西山?”孙明下意识问,“你也知道西山?”
黄达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压了下去:“知道一点。反正他既然盯上那边,总不会只是做慈善那么简单。”
赵凯这下看他的眼神都变了点:“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们什么?”
“我瞒什么不重要。”黄达华明显不想细说,只沉着脸道,“重要的是,他要真想掺和不该碰的东西,那就是自己找死。”
周博文听得更来劲了:“那更好啊。到时候咱们顺水推舟,省得自己费太多力气。”
孙明心里还是不太踏实,可看另外三人已经说到这份上,也不敢再扫兴,只能跟着点头:“那……那这几天先分头盯?”
“对。”黄达华开始一条条往下分,“赵凯,你盯姓秦的,查他最近都去哪儿,见什么人。博文,你去联系人,但口风给我捂死。孙明,你去摸那三个女的平时活动范围,别打草惊蛇。”
孙明张了张嘴:“我一个人?”
“怎么,你怕了?”黄达华冷冷看他。
孙明脸上挂不住,立刻硬着头皮道:“谁怕了,我就是问问。”
“那就去办。”黄达华语气发狠,“这次谁都别给我出岔子。”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点了头。
山顶夜风越吹越冷,远处城市灯火却还亮着,像一片模糊的金色海面。几辆跑车停在观景台边,发动机冷却后的轻响一下下钻进夜里,把这场压着火气和恶意的合计衬得更加阴沉。
黄达华重新点了根烟。
烟头红光在夜色里一明一暗,映得他侧脸都有些扭曲。
他狠狠吸了一口,脑子里却还是会不受控制地闪回那天晚宴。
秦渊站在灯下,神色平静地说“你跪下,叫爸爸”。
秦渊拿出那张黑卡时,四周那一瞬间的死寂。
还有自己灰溜溜逃出会场时,背后那些压不住的笑声。
每一个画面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脑子里,怎么都拔不掉。
他越想,眼神就越沉。
半晌,他把烟头猛地摁灭在栏杆上,低低吐出一句:“这次,我非弄死他不可。”
赵凯皱了皱眉,却没接这句太狠的话,只道:“先别上头。你这几天老实点,别再让你爸看出动静。”
一提到黄世昌,黄达华脸色又阴了阴。
这几天他在家里过得根本不像个人。
黄世昌嘴上说把他捞出来了,可那种眼神,那种态度,比打他一顿还难受。昨晚吃饭的时候,黄世昌甚至当着家里佣人的面,冷着脸说了句:“再有下次,你就别姓黄了。”
这口气,黄达华也记着。
他不敢恨自己爸,可所有憋着的火,最后都只能更凶地往秦渊身上烧。
周博文见他脸色难看,反倒笑了一下:“你爸骂你归骂你,但只要咱把事做干净,谁也抓不到你头上。”
“最好是。”赵凯冷冷看他,“你别在这儿说大话。”
“我说的是实话。”
“实个屁。”赵凯扫他一眼,“姓秦的不是傻子。真要碰,先想清楚后路。”
黄达华这回倒是难得听进去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所以才要慢慢来。”
说完,他看向山下,声音更冷了几分。
“我现在不急着赢他一把。”他说,“我要的是,让他从哪儿踩的我,就从哪儿一点点还回来。”
夜风卷着这句话吹散了。
几个人又站着说了十几分钟,把各自的事分清楚,才陆续准备散。赵凯上车前还回头看了黄达华一眼:“这几天手机别乱发消息,有事见面说。”
黄达华点了点头。
周博文笑得阴恻恻的:“等着吧,姓秦的风头出够了,也该轮到他倒霉了。”
孙明没说话,只跟着上了车。
很快,几辆跑车一辆接一辆从观景台冲下去,轰鸣声撕开夜色,又很快远去。
黄达华最后一个上车。
发动机点着后,他没有立刻走,而是坐在驾驶位里,握着方向盘,安静了好几秒。
前挡风玻璃外,是漆黑的山路和零散路灯。
他低着头,眼底那股压了一整晚的阴狠一点点凝起来,最后几乎化不开。
然后他猛地踩下油门。
黑色超跑轰然冲了出去,车灯像两把利刃一样刺破夜色,直直扎向山下。
而同一时间,城另一头的别墅区里,秦渊正坐在书房,面前摆着刚送来的资料。
最上面那一页,赫然印着两个字。
西山。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壁灯,暖黄的光从侧面落下来,把那几页资料照得清清楚楚。窗外夜色沉着,别墅区一向安静,这个时间点更显得四周一点杂音都没有,连翻纸的声音都格外清晰。
秦渊靠在书桌后,指尖按着纸页边缘,眼神一点点往下扫。
资料是上午让人去补的。
和麒麟集团公开披露的慈善项目简介不一样,这份东西更杂,也更碎,有项目备案、有旧城区拆迁前后的土地流转记录、有几家空壳公司的股权代持链,甚至还有几张模糊不清的老照片,像是很多年前工地附近临时拍下来的。
看上去零散。
可零散的东西,一旦摆到一起,就会慢慢露出不对劲的轮廓。
西山片区最早不是公益项目,而是一块搁置多年的旧开发地。后来项目夭折,开发商暴雷,欠款、补偿、工程尾款全烂成一锅粥。再往后,地挂了几年,几经转手,名字换了三轮,最后才逐渐被包装成如今的“片区更新”和“民生补建”。
表面看,很干净。
但秦渊一眼就看出,太干净了。
太干净的东西,本身就是问题。
他翻到后面一页,目光在某家公司的股东名单上停了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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