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五章 她值这个封号 (第1/2页)
“这位海宁郡主,居然连淡水点都标出来了?”
靖安侯徐老爵爷拄着拐杖出列,声音沙哑:“太上皇,老臣想问一句——这位海宁郡主,当真懂海图?”
江澈点头:“她从小在泉州码头长大,跟着义父的商船出过三次海,最远到过吕宋。这份海图是她用祖上三代人的航海记录整理出来的,每一处暗礁、每一段洋流,都是她亲手标注的。朕收她为义女,给她郡主的封号,不是因为她姓什么,是因为她值这个封号。”
徐老爵爷沉默片刻,忽然抱拳:“老臣服了。太上皇远在千里之外,能把南洋的事安排到这个份上,老臣无话可说。”
江源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深施一礼。
“父皇运筹帷幄,儿臣钦佩之至。”
江澈伸手扶起儿子,目光扫过跪了满地的叛党,又扫过站着的忠臣。
“上阵父子兵。”
他将那块暗金色的令牌从腰间解下来,递到江源面前。
“江源,皇位你坐着,天下咱们一起守着。京城这边该抓的抓,该审的审,该杀的杀——你去做。”
江源双手接过令牌,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把那块令牌系在了自己腰间。
这是大夏开国以来,第一回由在位皇帝执掌暗卫令。
他转过身,面朝百官,声音沉稳有力。
“传朕旨意。”
“定远侯刘瑾,通敌卖国,贪赃枉法,废其爵位,打入天牢,三日后凌迟处死。”
“马延庆、孙懋、钱槐,一律革职收监,交三法司会审。”
“定远侯府,满门抄斩。”
顿了顿,又道:“刘瑾在六部、五军都督府、顺天府的所有党羽,全部彻查,一个不留。”
殿外,赵虎已经带着三百暗卫和羽林卫将太和殿团团围住。
刘承恩被按跪在台阶上,脸贴着冰冷的石板,听见殿内传出的旨意,整个人瘫软在地。
张平带着京营兵马分三路出动。
一路抄了定远侯府,一路查封了刘瑾在京城的所有产业。
一路围住了马延庆、孙懋、钱槐的府邸。
刘瑾被两个暗卫从殿内拖出来。
蟒袍被扯掉了,玉带被拽断了,发冠滚落在金砖上,花白的头发散了一脸。
他经过江澈身边时,忽然挣扎着回过头。
“江澈,弗朗机人还没到!你凭什么说你就赢了?”
江澈转过身看着他。
“弗朗机人会不会来,朕不知道。但你刘瑾——已经等不到那一天了。”
三天后,西市刑场。
五城兵马司的兵丁手拉手筑成人墙,挡不住黑压压的人头一层一层往上涌。
辰时三刻,远处传来铜锣开道的声音。
囚车从刑部大牢驶出,车轮碾过青石板,轱辘声沉闷得像敲在每个人心口上。
刘瑾披枷戴锁站在最前面一辆车上。
头发一夜之间白了大半,花白的发丝黏在脸上的血痂上。
他身上的蟒袍被剥了,只穿一件白色囚衣,背上一个朱笔写的“斩”字,墨汁顺着布纹洇开,像渗出来的血。
他身后第二辆囚车押着孙懋,整个人瘫在木笼里,囚衣上沾满了烂菜叶和唾沫。
第三辆是钱槐,他比孙懋还不如,已经吓得失了禁,囚车底板上一滩水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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