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643章 悲伤的裴钱;她在慢慢成长…… (第1/2页)
马车旁。
陈平安听了这带刺的话,他直接好奇地看了过去。
“这位阁下,叫什么?”
邵渊然眯了眯眼:“金顶观,邵渊然。”
陈平安点头,直接选择无视,又看向姚老将军。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和你关系如何?”
姚老将军心头一跳,他有一种感觉。
如果自己说上一句关系也就那么一般般,说不定下一刻陈平安的拳头便会直接招呼过去。
随即,他没有过多犹豫,直接开口:“陈少侠,这位……不要伤了和气,邵仙师做事向来直爽,并没有什么恶意。”
陈平安听到姚老将军这么说,最终点头,又看着邵渊然:“我叫陈平安,有姚老将军在,刚才的话就算了。”
邵渊然听到这话,勃然大怒。
以他的身份,还需要在意姚老将军的面子?
这真的是好大的脸!
不过也就在这时,姚近之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
“邵公子,出门在外,和气生财,如何?给小女子一个面子。”
邵渊然听到姚近之的声音,虽然很平淡,但是他依旧觉得很好听,最终他嘴角上扬点头应了声好,不过他还是斜睨了陈平安一眼。
“好吧,既然姚姑娘这么说了,那我自然也不会和一个莽夫计较,那接下来我们赶路吧。”
而这个邵渊然刚一说到这里,突然心下一凛,目光灼灼地看着陈平安腰间的养剑壶。
此时陈平安已经将养剑壶打开,释放出一缕剑气,再然后仰头喝了一口美酒。
同一时刻。
在邵渊然身后不远处的那一位道家老者,他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亮了一下,最终他看着陈平安,露出一个笑容:“这位公子?你的酒壶可是好酒啊。”
陈平安看着这个老道,挑挑眉:“你和这个姓邵的是什么关系?”
老道直接回道:“这是我的徒儿,刚才徒儿做事稍有欠妥,这次向公子赔个不是。”
老道说到这里,主动对陈平安行了一个道家的抱拳礼。
陈平安也是嗯了一声:“好吧,那这位老道人还有什么事吗?”
老道看着陈平安的养剑壶,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知可否……让老头子我观赏一下你手中的酒壶。”
陈平安道:“可以,不过要到旁边去看。”
陈平安说到这里,直接朝着不远处的一个小土坡走了过去。
当然,他走在这途中也是直接指向邵渊然:“那个姓邵的,你也可以过来观摩一下。”
邵渊然和他的师父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紧跟而上。
姚老将军见此情况,眼中带着担忧,想要踏步跟随,但下一刻直接被姚近之叫住脚步。
“爷爷,不要过去。”
姚老将军咬牙。
姚近之也是看着陈平安已经渐渐消失的背影。
突然间,他的眼眸一弯。
“爷爷,我感觉这家伙,真是一个有趣的人,一点亏都不吃!”
一旁那鼻青脸肿的姚岭之,这才有机会开口:“那是自然,虽然他很好说话,但是有的时候也不好说话。”
姚近之看着姚岭之身上的伤,眨眨眼睛:“这位陈公子,武道是个什么境界?”
姚岭之听到这话,嘿嘿一笑,刚想要报上陈平安的境界。
但紧接着,只见在这不远处的土坑内,传来轰的一声声响。
紧接着,陈平安直接道:“老爷子,我们去那客栈喝酒啊!”
陈平安说着,也是一边走着,一边又灌了一大口美酒。
当然,也就在这时,天空中的一片白云飘过日头,阳光毫无保留地射到了地面。
忽然间,陈平安只觉得身形一个踉跄,险些倒地。
随即陈平安撇撇嘴,有点摇摇晃晃地加快了脚步。
先前清晨还早,天空中也是有着不少白云,所以陈平安也就没有打伞来遮住阳光对阴神的直接照射,而现在还是要好好磨炼磨炼。
在不远处那坐在马车里的姚近之,看到如此情况,突然间美眸微弯。
不过很快,姚近之也是收回目光。
她突然间又看向那沟壑当中出现的两道身影,差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不过好在她还是分得清轻重,忍了下来。
然而也是下意识地握紧了一下拳头。然而姚岭之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不过最终还是下意识地捂住了小嘴。
此时的那师徒二人……他们一人肿了左脸,一人肿了右脸。
再然后,眼圈也是各自对称地青肿了一只,看起来十分滑稽。
最终,这两位恨恨咬牙,什么都没有说,也没有向姚岭之那个地方,也没有向姚家军队那里集合,直接飞到了那旁边的一处山头。
一是因为他们要脸。
二是因为这老道有些事情要和邵渊然商量一下。
“走吧,爷爷,我们也去客栈吧。”
姚近之看着姚老将军,开口说了一句。
姚老将军也是从错愕中反应过来,最终点头:“好,我们走。”
不多久。
依旧是那野鸡岭的山头。
邵渊然和他的师父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既有着惊惧,也是有着恼火,甚至还有着那么一丝丝的尴尬。
邵渊然直接恨声开口:“可恶,对方这个七境武夫,七境武夫刚好和我这八境龙门对应,不过我也不是普通的龙门,再加上有着师父这个龙门存在,方才我没有把握好,晃了个神,一不小心着了道。”
那老道略微思索:“还是算了吧,那家伙我们就暂且不要招惹。”
邵渊然听到这话,顿时咬牙。
不过师父的话,他还是要听的。
而这老道,继续开口:“哎,只是那顶级的养剑壶啊,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存在,竟然就在了一个武夫的手中,真是暴殄天物。”
邵渊然眼神一眯:“那师父,我们要怎么做?”
邵渊然说到这里,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修仙之人杀人夺宝,那可谓是家常便饭,讲什么规矩?
再者,他也并不认为他打不过陈平安,他可是龙门境,练气士第八境。
到时战斗的时候,他只要稍微再用一点心思,斩杀起来可谓是不在话下……
老道再次笑了,拍拍他的肩膀:“不用,或者说,我们暂时不了解对方的底细,不可轻举妄动。”
而在这时,邵渊然看向山下前行的马车,忽然带着几分隐忍,开口问道:
“师父,那姚氏,就真的这么度过了这一劫?”
老道眉头一挑:“怎么?这是好事,你还盼着人家出事不成?”
邵渊然笑了笑:“师父,何必拿这话打趣徒儿。”
老道轻轻叹了口气,缓缓开口:
“在你看来,姚氏如今算是全身而退,姚近之也能继续过安稳日子,等她到了京城蜃景城,说不定很快便会嫁入豪阀世家。
到那时,侯门深似海,你们再想见,可就难了。
心里是不是不痛快?就像看上的一块点心,被人拿走了。
即便能还回来,也沾了别人的口水。”
老道说完,语气带着几分敲打。
这是一场心性考验。
以他们的身份,要护住姚近之,完全就是一句话的事。
可真那样做了,邵渊然的道心,便会被尘缘牵绊。
换句话说,徒儿若一心只想着护着姚近之,那还如何修行?
有些事情,不必说得太明白。
邵渊然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可心中依旧不甘,带着失落道。
“失落是难免的,可我们修的是心,理应顺其自然。”
说到这里,她神色忽然认真起来:
“当然,若姚氏真有覆灭之危,弟子定会拼尽全力,将姚近之护在羽翼之下。”
邵渊然这话,算得上是一种明示。
老道摇了摇头,继续点破:“再说另一事,山中可有千年古树,人间却难有百岁之人。
姚近之不是修行中人,如今容貌绝世,你心动,是人之常情。
可二十年、三十年之后,人老珠黄,你还会这般吗?
就算你能为她寻来灵丹妙药,值得吗?在师门眼中,姚近之,就是拖累你修行的累赘。”
邵渊然眼中挣扎片刻,轻轻摇头,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偏偏不如意,实在憋闷。
与此同时,一些异样的念头悄然滋生。
尤其是一想到陈平安,她心中便莫名不舒畅。
这时,老道又添了一把火,似是要锤炼徒儿的心性。
“徒儿,若是有一块美玉,你得不到,却被别的公子佩在腰间,心中不爽,你会怎么做?”
老道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有些话,点到即止。
邵渊然微微眯眼,最终一言不发,一步步跟上师父的脚步。
——
另一边,陈平安已经来到客栈。
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满身烟火气的老板娘。
只是今日,她穿得稍显正式,正忐忑地望着走来的姚老与将军。
陈平安看在眼里。
面对这位表面是客栈老板娘、实则为上五境大妖的存在,此刻却如此毕恭毕敬,他最终什么也没说。
想来,也是有故事的人。
紧接着,陈平安走向自己的房间。
不多时,他推开房门,果然看见隋右边早已在屋内等候。
陈平安无奈:“你这么私自闯入,不太好吧?”
隋右边冷冷道:“怎么?你这里还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说着,隋右边指向不远处的床铺。
这一指,气氛瞬间尴尬。
她是见陈平安上楼,才提前一步进屋,并未细看。
此刻才发现,陈平安的床上,放着一条男子贴身的花裤衩。
隋右边的脸颊,莫名一红。
陈平安不动声色地走到床边,扯过被子将裤衩盖住。
做完这一切,他走到隋右边面前:“有什么事?”
隋右边深吸一口气。
她心中唯有剑,男人只会影响她拔剑的速度。
她直接开口:“接下来的话,不是我要说的,是那位让我传给你。”
陈平安挑眉:“那位?东海老道?”
隋右边点头:“对。”
陈平安道:“那他说什么?”
他问得干脆,没有追问东海老道如何与隋右边沟通。
毕竟是十四境大佬,手段自然多,不必多问。
此刻隋右边缓缓开口。
“陈平安,你长生桥重建之后,你若想突破至武夫上武境,便需炼化五件法宝,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
炼化之物品质越高,日后武道成就自然也就越高。”
陈平安挑了挑眉:“哦?比如呢?”
隋右边似乎早料到他会这般问,几乎原封不动,将老道的原话转述出来,
“比如五行属金,你可用身上的金精铜钱,甚至你那颗文丹也可。
当然,你身上或许还有其他宝贝。”
“五行属木,李一入洞天的槐梦便是上佳之选,或是你落魄山竹楼中的竹子。”
“五行属水,可用水字印。”
“五行属土,可选用斩龙石,又或是大骊王朝的五岳土。
“五行属火,可以是蛇胆石,碧龙属火,甚至可以是你手腕上那条火龙。”
陈平安听到这里,眯了眯眼。
不得不说,这东海老道知道的事情,可不是一般的多。
当然,有些事他是不会去做的。
比如那条火龙,本在阮秀手中,他如何能取?
更何况,他还有比火龙更为霸道的火种,比如遮天世界中的骨灵道火。
隋右边说完,便直接起身离去。
此时陈平安闲来无事,便打算出去找姚老将军或是钟馗闲聊几句。
可他走到楼下,却没见到钟馗的身影。
老板娘笑着答道:“钟馗出去了,去狐儿镇闲逛了。
跟他一起的,还有那黑炭丫头。”
老板娘口中的黑炭丫头,自然是裴钱。
老板娘说完,又正小心翼翼、带着几分忐忑,与姚老将军说话。
陈平安不愿掺和这等家事,便重新走上二楼。
闲来无事,便在房里练起了六步走桩。
至于何时出发,他并不着急,该动身时姚老将军自会告知。
可陈平安才练了两三遍,外面忽然传来一阵熙熙攘攘的叫骂声。
他心中疑惑,下意识打开房门,一眼便看见鬼鬼祟祟往上溜的裴钱。
陈平安开口:“怎么了?外面有事?”
裴钱莫名心虚,怀里还紧紧抱着一个包裹。
可下一刻,她忽然红了眼眶,瘪起嘴巴。
在陈平安平静的审视目光下,她终于竹筒倒豆子一般,哽咽着飞快说了起来:
“爹……我刚才去了一趟狐儿镇,没做什么……就是想着你总打打杀杀,万一擦破点皮就不好了,所以想给你买些药材备着,这都是我的孝心……
可到了那里,被一些同龄的孩子欺负了,他们合伙说我是外乡人。
一开始我都忍了,可他们见我好欺负,就跟在我后面说难听的话,人越聚越多,还拿石头砸我。
我一直没搭理他们。
后来我没忍住,买了一只纸鸢,是蜻蜓样式的,又有人眼红,一把抢过去给我扯坏了……
我实在没忍住,就跟他们打了一架。
爹,那可是五六个人,我没给你丢脸,一个人把他们全打倒了,还有的哭着回家喊爹娘。
我又不傻,打完就跑了。
那个蜻蜓纸鸢要二十文呢,就这么没了……
爹,我说的都是真的,你不用为我担心,一人做事一人当。”
裴钱一股脑说完,眼神看似认真,却没什么底气。
她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到时候只要护住脑袋就行。
肚子、胳膊之类的,让陈平安踹几脚、掐几下也没什么大不了,吃饱喝足又是一条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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