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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驯龙

  53 驯龙 (第2/2页)
  
  和他结婚这种事情她不敢想,让他转国籍这种事情她更加不敢想。
  
  费利克斯没有继续围绕这个话题和她讨论下去。他的气音开始变得粗重,毫无章法的吻胡乱地落在她的脸侧和脖颈。
  
  他想和她接吻,但姜月迟一直在偏头躲避。于是他密密麻麻的吻便落到了其他地方。
  
  姜月迟不喜欢他这副无论何时都游刃有余的样子,这会让她感到挫败。
  
  她想把他拉下高高在上的王位,可她到头来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
  
  于是在费利克斯的呼吸变得舒服的时候,她毫无征兆地将脚收回。
  
  果然,男人睁开了刚闭上的眼,还来不及全身心的享受,眼底的黑雾再度弥漫。
  
  明显是对她的举动感到不满。
  
  “怎么?”
  
  她不语,低头将脚上的丝袜脱下来,想了想,还是大着胆子将手伸过去。
  
  生机磅礴的大树啊。
  
  她将丝袜绑在勃发的大树根茎尾端,甚至还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让其变成一份待拆的礼物。
  
  是她的礼物,属于她一个人的礼物。
  
  很配她的少女心,但是不太配被绑的这个东西,和它的主人。
  
  “爱丽丝。”头顶的声音变得有些阴沉,同时夹杂极具侵略性的危险。
  
  低沉的警告太明显。
  
  她松开手,抬头看他。没有如愿对上那双带着怒意的眼睛,男人的眉眼平静到极点,深浅难测的危险全都藏在那双深邃的蓝眼睛之下。
  
  如此近的距离,他那张脸所具备的攻击性宛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抵在她的脖颈。
  
  他的呼吸是灼热的,肌肉是绷紧的,甚至连眼神都令人害怕。
  
  她像弱小的猎物,而他是对猎物势在必得的鹰隼。找准了机会从天空俯冲而下。
  
  “费利克斯,你还记得你之前问过的那个问题吗。你说你和我奶奶一起掉进水里了,我会先救谁。”她开始转移话题,两只手托着他的脸,掌心的触感很好,但感受很明显的是他骨相的立体程度。他的脸上其实没什么肉,皮肉和骨骼贴合的很紧实。
  
  轮廓分明的一张高折叠的脸。
  
  低头看她,眉骨下压时带来的压迫感和属于野兽一般的攻击性更加明显。
  
  哪怕他此刻一言不发。
  
  她只能尽可能的忽略。
  
  “我没办法将你和奶奶去做对比。我妈妈给了我第一次生命,奶奶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但是,除了奶奶之外,你是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对我而言,最重要的人。”
  
  她如此虔诚,眼神也是。
  
  白皙柔软的皮肤,被他结实的手臂紧紧搂着,胸膛贴着他的胸膛。
  
  好在他的胸肌已经恢复了柔软,不再是刚才的充血状态。被他这里抱着,倒也不会存在硬到发疼的感觉。
  
  她在他怀里看上去好小一个,像一只被猎豹抱在怀里的猫。
  
  危险和安全感并存。
  
  在他怀中,唯一能够伤害到她的是他,能够保护她的也是他。
  
  “如果奶奶是我人生中的太阳,那你就是夜晚的月亮。在某种意义上,你们其实分不出谁更重要。没了太阳我会枯萎,可是夜晚没了月亮,我在黑暗中会变得寸步难行。”她仰头去亲吻他的嘴唇,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你是我的月亮。”
  
  很土的情话,土到令人发笑的那种。
  
  费利克斯从小到大接受的告白数不胜数,甚至还有更为极端的以死相逼,站在楼顶拿着扩音器和他表白,如果他不同意,ta就从楼上跳下去。
  
  那个时候还是在学校里,他刚好路过。对方显然是提前打听好他每天的必经之处。
  
  四周围了一圈人,大家都在起哄,让他同意。
  
  费利克斯也跟着一块起哄,只不过他起哄的内容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他笑着让对方跳下来。
  
  他的笑很温和,统一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有种区别于其他人的清贵儒雅。
  
  那种蓬勃向上的少年气令他看上去分外迷人。如果姜月迟第一眼见到是这个时期的费利克斯,她一定会更快的陷入对他的迷恋之中,并不可自拔。
  
  他笑容优雅:“如果你没摔死,我就答应你。”
  
  二十三层楼。
  
  除非ta是猫,有九条命。
  
  至于对方跳没跳,是死是活,他早就忘了。
  
  人的大脑容量是有限的,不该被那种垃圾占据任何空间。
  
  就算对方侥幸活了下来,他当然不可能和ta在一起。
  
  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让ta死而已。
  
  蓝眸中的深邃被爱丽丝的吻弄散,脖颈并没有她的亲吻而往下弯曲半分。
  
  属于费利克斯的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仍旧存在。
  
  她完全不受影响,声音比刚才更加松软,像是一块掉进热水之中迅速融化的棉花糖:“奶奶说我是迟来的月亮,费利克斯,其实你也是我生命中迟来的月亮,独一无二的月亮。”
  
  是比刚才更土的一句情话。土到足以让他嗤之以鼻,嘲笑的程度。
  
  月亮。
  
  放在她腰上的手指却轻微地动了动,并不明显,只是骨节微微屈起,很快又恢复原状。
  
  月亮也很廉价,人人都能看到。
  
  甚至被好几个国家成功登陆过。
  
  “是真的。”她和他撒娇,比从前几次还要娇,甚至还主动将眼睛送到他面前,纤长的睫毛眨啊眨,像羽毛,“你能看出我有没有撒谎的,盛傲哥哥。”
  
  他的手能够很轻易地掌住她的后腰,她纤细柔软地像蒲柳。
  
  无论何时,他都能游刃有余的掌控一切。
  
  他的人生就是一场平平无奇的赌局。他觉得一切都很无趣。
  
  任何东西都得到的太轻易了,财富、地位、权势,以及别人的爱。
  
  容易得到的东西在他看来都很廉价。
  
  爱丽丝属于哪一类的范畴,他一直没有分清。
  
  甚至可以说是懒得分清。反正她一直都在他身边,他招招手,她就能乖巧地脱下自己的裤子。
  
  可是后来呢。
  
  在她离开后,他以侵略者的姿态再次闯进她的世界里。
  
  是闯进吗,还是死缠烂打地跟去。
  
  说的那些话,做的那些事,是为了让她害怕,还是为了逼迫她乖乖回到自己的身边。
  
  身上的衬衫早就凌乱,袖箍被她当成玩具一般从手臂上摘下来。她甚至还胆大包天地对着他的脖子比划了一下。用那副天真的姿态询问他:“可以戴在这里吗?”
  
  在他警告威胁的注视下,她默默闭上了嘴。
  
  那条袖箍仍旧被她拿在手中,她甚至将自己的手腕和他的手腕放在一起,一并套了进去,袖箍在此刻仿佛变成了手铐,牢牢地将他们锁在一起。她和他十指相扣,掌心贴着掌心。
  
  他的头发和之前相比,发色变得更浅了一些。一丝不苟的背头早就变得松散,一缕垂落额前,遮住三分之一的眉骨。似乎将他的冷硬与锋利也遮住了三分之一。
  
  她说了那么多,他却全程沉默。
  
  可是,是错觉吗。他的眼神好像变得柔和了许多。
  
  她声音和她的皮肤一样,柔软滑腻的像是散发甜味的牛乳:“哥哥,你就是我的月亮。”
  
  她没有撒谎,他能够看出来。
  
  心脏和某处的跳动在这一刻突然一齐加快,不受费利克斯的控制,血液的流动也一并加快,充血后的肌肉将衬衫撑至紧绷。
  
  蓄势待发的力量得到宣泄。
  
  察觉到突然喷涌出的灼热感,她也不清楚到底过了多久,只知道费利克斯突然抱紧了她。
  
  他的呼吸声很重,像是老式旧风箱。
  
  胸口起伏的同样剧烈,伴随呼吸的起伏,胸膛一直在□□挤压她的胸口。
  
  罕见的没了平时的优雅从容,仿佛回归人类最原始的一面,属于野兽的本能。
  
  他抱着她,呼吸急促而粗重。颤抖了很久。
  
  她被吓到了,整个人还愣愣的。
  
  这是第一次如此.....
  
  如此壮观的.....
  
  -
  
  姜月迟睁眼的时候,费利克斯此时正好站在床边穿衣服。
  
  他应该是要出门,头发已经恢复了整洁。
  
  白色的衬衫遮住一半肩膀,另一半还来不及穿上。
  
  宽厚结实的背阔肌上,是被她的指甲抓出的凌乱伤痕,有些地方的血甚至还没凝固。
  
  “你要去哪?”她没有起身的力气,只能勉强屈起上半身,肩膀将被子顶高,露出一张脸。
  
  费利克斯动作顿了顿,特意将身子转过来,面对着她穿衣服。
  
  衬衫松垮地挂在身上,他没有着急穿好,而是慢条斯理地西裤穿上,继续慢条斯理地去系皮带。
  
  姜月迟坐着的地方简直是绝佳观景台,可以清晰地看见衬衫后若隐若现的胸肌。
  
  他放缓的速度大大便宜了她。但她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保持一些该有矜持。
  
  这衬衫真白啊,这领扣.....真大啊。
  
  他的胸口,她刚才已经埋了半个小时。
  
  很舒服,也很...性感。
  
  “有个饭局。”随着他将衬衫的扣子一颗颗扣上,姜月迟的眼福也没了。
  
  她想了想,打算起来,可是腿太酸。
  
  费利克斯轻笑,弯腰过来亲她:“怎么,舍不得我?”
  
  他的吻没有直接落在她的嘴唇上,而是零乱地落在她的唇边。
  
  姜月迟想说,我只是想回我自己的房间而已。
  
  但听到他这么问,她顺势点头:“既然是饭局,是不是什么人都有吧?”
  
  知道她想问什么,他的吻慢了下来:“嗯,有男有女。”
  
  “那......”她故意没有问出口。
  
  费利克斯眼底露出洞察一切的淡笑:“既然不放心,和我一起去?”
  
  她立刻摇头:“算了,我不希望别人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
  
  “误会?”他的语气突然冷了下去,“我们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还能怎么误会。父女还是母子?”
  
  她在心里小声嗫喏。
  
  那我就吃点亏,当你妈好了。
  
  “嗯?”他似乎永远都能第一时间看出她的内心所想。
  
  眼眸眯成一道危险的弧度,伸手掐住她的下巴。
  
  他强大的气场铺天盖地,像一张巨大的网一般,从头到脚将她牢牢网住。
  
  但她却一点也不怕。
  
  反而笑眯眯地主动在他唇边留下一个吻:“去工作吧,少喝点酒,不要抽烟。”
  
  顿了顿,她又补充,“二手烟更不要抽。”
  
  他发出一声嗤笑,拿起一旁的外套,从她身边离开。
  
  但姜月迟还是看到了。他起身的瞬间,下意识舔了舔唇角。
  
  刚刚被她吻过的地方。
  
  他的确被很多人爱过,他的成长并不缺乏爱的滋养。
  
  但他从未将自己的爱给过任何人。
  
  包括他的父母。
  
  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世了,他估计连她的长相都没能记住。
  
  他的父亲更不用提了。
  
  所以,他的身体是崭新的,他的爱也是。
  
  她以前好歹还有过暗恋的人。当然,这里的暗恋指的并非是交付真心的喜欢。
  
  而是少女时期情窦初开时,对于给予自己帮助的学长的感恩。
  
  那个时候其实并不清楚喜欢是什么,情感混淆之后,便认为那是暗恋。于是和班上的其他女同学一样,试着将自己的名字和他的写在一起,通过数笔画的方式来判断二人在一起的几率。
  
  看着百分之九十八的超高概率,心里并没有其他同学那样的雀跃。
  
  现在想来,因为根本就不是爱,只是感恩而已。
  
  感恩对方在自己窘迫的时候,递来的那件外套。
  
  费利克斯那种忘恩负义的人,一定连这样微末的情感都不曾拥有。
  
  所以他的爱和刚出生的婴儿大脑一样,十成新,没有给过任何人。
  
  这里的没有给过其他人,是完完全全的没有给过。哪怕是其他物种,其他没有生命的物件。
  
  他的爱好就是赚钱,赚很多很多的钱,然后看那些蝼蚁一般弱小的人类为了钱争得丑态百出。
  
  你说他爱钱吗。当然不爱。
  
  他只是享受这个掠夺和占有的过程。
  
  以及被掠夺者的痛苦挣扎。
  
  十足的变态,施虐狂,抖s。
  
  费利克斯离开后,房间内只剩下姜月迟一个人。她看着墙上的监控,船上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尽收眼底。
  
  包括他此时前往的那个包厢。
  
  姜月迟见他走出房间后便进了电梯,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男性,如果单独去看,会认为他们身上的压迫感很强烈。但当他们站在费利克斯的身边时,立马被他的气势无声压到弱势者姿态。
  
  甚至一句话都没说,脸上的情绪也很寡淡。整个人有种完全放空的松弛感。
  
  的确放空了。
  
  姜月迟看了眼被团起来扔进垃圾桶中的那条丝袜。
  
  保守估计排出了亿亿万个后代。
  
  姜月迟仍旧缩在被子里,视线一动不动地从一个屏幕移到另一个屏幕。
  
  这里记录了费利克斯此刻的全部行动轨迹。
  
  他的气场如此强大,周身被威严包裹,那种不苟言笑的沉稳其实更加适合他。不过他在自己面前,总是带着很轻慢的笑意,这种正经的样子她反倒见得少了。
  
  内里是标准的西装三件套,外面随意地搭了件大衣。进电梯后便站在轿厢中,一言不发地单手揣兜。
  
  身材甚至比时装周上的那些t台男模还要好上数倍。
  
  时尚界追求的都是骨感细长,无论男女。
  
  费利克斯和他们不同,他的体脂率低,所以穿上衣服时并不会显得过壮。
  
  整个人有种由内而外的儒雅禁欲。
  
  -
  
  费利克斯中途让服务员进去送过餐,顺便更换一下房内的床品和地毯。
  
  他给姜月迟发消息,让她用完餐后就在他那里休息。
  
  她的房间小的像厕所隔间。
  
  不过这条消息一直没有等来回应。
  
  这场饭局的主角是谁显而易见,那些精明的资本家全都摸不清费利克斯的喜好。
  
  他这个人喜怒不显,城府很深。想要洞悉他的内心,简直难若登天。
  
  唯独今天,情绪完全放在脸上。眉头微皱,频繁地低头看手机。
  
  这场饭局最终以费利克斯中场离开作为结尾。
  
  爱丽丝一直不回消息,服务员说进去送餐时没有看到她。
  
  费利克斯刚把门推开,便看到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是爱丽丝的字迹。
  
  上方写的是中文,也难怪那个服务员没看到。
  
  她是法国人,根本看不懂中文。
  
  ——我好困,先回房休息了,盛傲哥哥晚安。
  
  后面甚至还画了一个小月亮,和一个吻痕。
  
  他看着那张纸条,沉默片刻。
  
  转身准备出去时,看到脚边躺着一个鹅黄色的月亮发卡。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便面不改色的绕过。打算叫保洁再来打扫一次卫生,垃圾都没有清理干净。
  
  左脚刚踏出去,悬空停顿数秒后,又再次收回。
  
  那个发卡十有八九是她故意落下的,她的心机也仅限于此了。
  
  费利克斯还是弯腰将其捡了起来。
  
  指腹轻轻摩挲着月亮突起的表面。
  
  爱丽丝似乎很喜欢月亮,她的很多私人用品都有月亮。
  
  她的衣服她的台灯她的书桌,甚至连她的床单。
  
  她说他是她的月亮,独一无二的月亮。
  
  他生平最讨厌别人欺骗她,她最好没有撒谎,否则......
  
  廉价的塑料发卡,和她的情话一样廉价的便宜货。
  
  她的一切都很廉价,包括她的衣服她的台灯她的书桌,以及她的床单。
  
  但贫穷是天生的,不是她的错。
  
  费利克斯将发卡攥进掌心。
  
  她的爱最好不是和这个发卡一样廉价,廉价到见人就可以给,扔掉了也不觉得可惜。
  
  否则。
  
  他一定会掐死她。
  
  那个廉价的发卡最终还是被放进了他昂贵的西装口袋之中。
  
  靠近心脏的地方。
  
  -
  
  一场雨让海上的风浪变大,船身摇晃了一整天了。
  
  前天晚上之后,姜月迟就没有再和费利克斯见面。
  
  他这次显然有他的正事要做。而她也有工作要忙。
  
  跟着上司见了几个合作方,对方都很高傲,对待上司的态度有种过街老鼠的嫌弃。
  
  姜月迟总算明白自己的简历为什么会通过了。
  
  和费利克斯的见面纯属偶然。三楼是餐厅,四楼是vip室。唯一的一部电梯正在检修,于是那些大佬们只能暂时从三楼绕行。
  
  费利克斯无论在哪里出现都能迅速成为视线焦点。
  
  今日的他穿着一身深色衬衫,领带是暗蓝色,袖箍牢牢绑在手臂上。
  
  高挺的鼻梁之上佩戴着一副银色细边眼镜。
  
  身侧的人与他存在一些身高上的差异,一路小跑才能跟上他从容不迫的步伐。
  
  费利克斯一向如此,他的绅士风度大多时候只表现在外在和气质上。
  
  他唯一停下脚步等过的人只有一个。
  
  细长深邃的那双蓝眼睛宛如看狗一般,看着身侧那个人。
  
  这是他最常有的眼神。
  
  “你确定要和这么做?对赌协议一旦签了,如果达不到我的预期,你要提前做好倾家荡产的准备。”
  
  对方点头:“只要您能拿出十个亿给我,不出三年,我会让它翻十倍!”
  
  “十倍?”费利克斯不屑一顾的笑了,“你知道这十亿在我手上翻十倍只需要多久吗?”
  
  对方急忙跟上,将倍数越拉越大。费利克斯始终无动于衷。
  
  直到他破罐子破摔,说要将自己的身家全部压上。如果一年内办不到,他的一切都归他所有。
  
  费利克斯这才露出满意的微笑来:“不至于到这个程度,你的老婆孩子不用给我。”
  
  他未来会有自己的老婆孩子,不需要养别人的。
  
  他拍了拍他的肩,态度和刚才相比温和许多,朝身旁的人递了个眼色:“通知法务那边,九点之前将协议拟好,带山姆先生过去。”
  
  交代完这边的事情,便没有继续理会对方。他还有更重要的生意要谈。
  
  转身踏上通往四楼的台阶。余光偶然瞥见某道熟悉的身影。
  
  脚步停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
  
  餐厅第二排靠窗的位置,是两天没见的爱丽丝。
  
  她此刻穿着一条白色田园风的碎花裙,侧麻花辫很适合她,柔软蓬松的麻花辫搭垂在她的肩上。
  
  从费利克斯的角度只能看见她的侧脸。舷窗恰好对着海面等待落下的太阳。
  
  甚至连脸颊上的细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皮肤白皙粉嫩,在此刻像一颗较嫩多汁的水蜜桃。
  
  她耐心知性地安慰身旁的人:“你不要这么想,你一点都不平凡,你给我的感觉就像天上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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