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那是谁?上 (第1/2页)
他的声音显得激动,又有一些紧张,还带着一种刻意压低的威胁。
包小琴轻轻拨弄着水面,漫不经心地道:“我不知道,你可以告诉我呀?”
她说这话的时候,连看都没看那胖子一眼,手指在水面上画着圈,一圈,又一圈,涟漪荡开。
倒映在水中的月光搅碎了,碎成一片流动的银。
胖子阴恻恻笑道:“这是灵曦镇,方圆三百里的人都知道。这里是风雨楼的地盘,就连这客栈的老板,看起来凶狠,可还是要听风雨楼的话……”
“原来如此!”包小琴笑了笑。
那笑容轻描淡写,像是一个大人在听小孩子炫耀自己今天捡到了一颗糖。
胖子瞳孔微微收缩,厉声道:“你既然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居然还敢来?”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灵力随着情绪波动外泄,把窗口的碎木屑震得簌簌往下落。
他身边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竖起了鬃毛。
包小琴露出一副无辜的神情,那无辜装得恰到好处......
眼睛微微睁大,睫毛轻轻颤动,唇角微微下撇,像一个被冤枉了的孩子。
喃喃道:“我又不是来惹你们的,只不过住在客栈里,想洗个澡,难道也不行?”
她歪着头,声音软糯得像是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糯米团子,又甜又黏。
胖子狞笑道:“你什么地方不好洗,偏偏要到灵曦镇来洗?”
他往前逼近了一步,一只脚踏上了门槛,靴底踩在碎裂的木头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包小琴眼波流转,那一流转之间,仿佛有千言万语在眼瞳深处打了个转,又被她轻轻巧巧地压了下去。
“也许……我就喜欢杀手看我洗澡呢?”
她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音量,带着一种撩人的、私密的语气。
像是情人在枕边说的悄悄话。
“想想,是不是很刺激?”
她说“刺激!”两个字的时候,舌尖轻轻抵住上颚,然后缓缓松开,那两个字便带着一股湿热的气息从她唇间逸出。
胖子的呼吸明显停滞了一瞬。
他的脸涨成了猪肝色,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像是在吞咽什么咽不下去的东西。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指甲嵌进掌心的肉里。
胖子脸色一沉,突然反手一掌拍在窗棂上。
窗棂被他一掌拍得粉碎,木屑纷飞,像一群受惊的飞蛾四散奔逃。碎裂的木头茬子扎进他的手背,血珠渗出来,他却浑然不觉。
跟着,院子里传来一声惨叫......
“吴老二,杀了那个妖女,我……我的手断了!”
却是之前飞出去的那个年轻修士。
他从花木废墟里挣扎着爬起来,半边身子沾满了泥巴和碎叶,左手软绵绵地垂在身侧,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晃荡着,像是被人卸掉了关节。
他的脸上又是泥又是泪,混在一起,糊成一团狼狈的模样。
一个年纪轻轻就做了风雨楼的杀手,此刻却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野狗,蜷缩在角落里哀嚎。
包小琴却似乎根本没听见他的惨叫。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看着窗口想要跳进来的胖子笑了起来。
她的目光从他粗糙的双手上掠过......那双手骨节粗大,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污垢,手背上布满了旧伤的疤痕和老茧。
喃喃自语道:“幸好我没叫你来替我擦背……粗手粗脚的,怕是会把我的背擦破皮呢。”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后怕,仿佛真的在庆幸自己没有做出一个错误的选择。
“擦你老娘!”
胖子吴老二怒喝道:“臭女人!你究竟是为什么来的?还不老实说出来!”
他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惊起了远处屋顶上栖息的几只乌鸦,呱呱叫着飞远了。
在他看来,这个光溜溜的女人,哪来这么大的本事?
被自己六人死死盯在这客栈后院,她凭什么这么镇定?
凭什么还能笑得出来?
凭什么还敢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
她就不怕自己等人群起而上?吃光抹净,拍屁股走人?
还是说……这女人屋里,还藏着一个男人?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蛇,突然爬上了他的脊背。他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同伴......
刀疤脸还蹲在石桌旁,但手里的尖刀已经不划石面了,而是紧紧握着,刀尖朝外。
戴着兽骨项链家伙,无声无息地落在了院墙的阴影里。
缺耳朵的还在屋顶上,但他的姿势变了,从趴着变成了蹲着,像一只随时会扑下来的猫。
他们在害怕?
吴老二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们也在害怕。
包小琴笑了。
笑着,笑着,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弧度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过于张扬,也不显得刻意收敛,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每一寸都恰到好处,美得让人挑不出毛病,也让人看不透深浅。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路过这里,真的只是累了,想要歇息一夜,洗个澡,顺便再找一个人。”
她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
吴老二目光闪动,灵识外放,比方才更加仔细地探查着四周的灵力波动。
他的灵识像一张网,无声无息地铺展开去,覆盖了整个客栈,延伸到了街道,扫过了每一间客房、每一棵树、每一片瓦砾。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可越是这样,他越觉得不安。
一个独身女人,深更半夜在风雨楼的地盘上洗澡,被六个男人围住,却能笑得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本身就不正常。
他忍不住问道:“找谁?”
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几分,底气也不如方才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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