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这孩子的声音有点哑 (第2/2页)
乳娘停下了收拾东西的动作,看向时初。
“你的母亲?”她眯着眼睛,盯着时初片刻,“你想问的是,是你的父亲吧?”
“可惜啊可惜,你问我,我怎么会知道呢?你的母亲当年这么浪荡,勾搭这个,玩弄那个,谁知道她从哪找来了野男人,生下了你呢?”
时初沉下眸子,“是、是这样么?”
乳娘笑着,“还能是怎样?”
时初不问了,又是无疾而终的一场对话。
她静静的撂下一句,“好好保重,”转身就要走。
却忽而被乳娘叫住。
“我也有一个问题,”说着,乳娘挣扎着起身,缓慢的朝着时初的方向走过去,“今天下午,明明看见你拎着奶黄馅的月饼去了那个老家伙的房间,为什么最后换成了豆沙馅的?”
时初回过头去,眸光干净纯粹,“因为我中途去、去了一趟仓库。”
“秀姨她不、不喜欢奶黄馅,喜欢豆沙馅,我换、换过来了。”
乳娘的眸光淡了些,“只是这样?”
时初点头。
实际上还有一个原因她没有说出来,她喜欢奶黄,今天季夫人派那个不认识的人来送月饼时,她就发现月饼已经是被人咬过得了。
但这些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乳娘一撇唇角,“看来都是天意。”
“既然天意如此,我就再告诉你一件事。”
她看向时初,肥胖的身躯,让她的眼睛几乎挤在一起,紧紧露出一条缝,钻出些光来,带着些恶意,“原本你一出生,原本的季二少爷就打算收养你的。”
“可惜你的亲生母亲恨毒了你,多少次打胎都没能成功,反倒搭进了自己的一条性命。”
她说着,声音一顿,“这样看来,你还真是一个扫把星,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喜欢。”
时初面色一白。
她的膝盖一软,差点跪在了乳娘门口台阶上,幸而用手撑住了门框,这才堪堪扶住了自己的身体。
浑身冰凉,无数说不清楚的情绪在身体中乱窜,她费劲全身的力气,才对着乳娘问出问题来,犀利又急促,“什么……什么意思?你把话说、说明白点!”
“为什么我母亲会、会恨我?”
乳娘似乎乐于看到时初现在的模样,得意的勾唇,刚想继续开口,忽而眼光一闪,看到了有门口有其他人影在逼近她。
是老管家,还带着季家的几个保镖。
他们像是铜墙铁壁一般,围住了乳娘的房间,其中老管家对着时初冷漠的说道,“我们接到了季先生的吩咐,过来乳娘的个人东西,从明天开始,她将不再为季家供职。”
“先请时小姐回避一下。”
时初不愿意回避,她站定在原地,不断的推搡着保镖的手,声音喑哑,“你把、把话说清楚,我母亲恨我是、是什么意思?”
老管家皱着眉头,“把时小姐带到前厅!”
两名壮汉,一左一右,像是架一只小鸟一样的架住时初的肩膀,强行带着她往门厅中走,时初不肯走,扯着佣人房间中的门框,也被人生生的掰开。
整个人被带往门厅时,时初是沮丧的,气压很低,沉着面容,一句话都不肯说。
季凉焰在门厅等着她。
人悠闲的靠在沙发上,微微斜过身子,对着身边的助手交代些什么,身边围了一圈人,其中有一个还拿着一个笔记本,不断的在纸面上写写画画。
听见时初的动静,他抬起头来,遣散身边几个助理。
季夫人和圈圈两个人都已经不在他的身边了。
她来的时候,还听见佣人说季夫人想要出去透透气,带着圈圈两个人去接机场接大夫人和大少爷了。
时初精神头不足,人恹恹的对着季凉焰打了声招呼,便想往房间里面走。
走了两步,听见季凉焰问她,“让你送的月饼送到了么?”
时初咬着下唇,点了点头,“谢、谢谢您,先生,老夫人她好像很、很喜欢。”
本以为季凉焰还想要说些什么,再抬头时,却发现他已经没有了动静,时初敛下眉眼,“快、快吃饭了,我先、先去我的房间里面收拾、一下,一会儿再、下来。”
“那个乳娘跟你说了什么?”
时初低着头,本想加快脚步上楼,听见季凉焰的声音,人僵硬在原地,手指紧紧的抓住楼梯的栏杆,指甲盖戳中了栏杆把。
又凉又硬。
她闭了闭眼睛。
“您说、说错了吧,那个乳娘她,什么都没有跟我说。”
这样的态度连时初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疑了,她抿着唇角,有些苍白的解释到,“是、是我自己觉得她已经要走了,应该去送、送一送。”
季凉焰放下手中的东西,站起身来,整个人比时初的身体要高上半头多。
他走到时初的面前,手指一勾,抬起时初的下颌,静静的盯着她的脸,热气近乎抚蹭在她的脸面上,“你在说谎。”
季凉焰弯下高大的身躯,威压极重的凑到她的耳边。
“小骗子,你这样的功力,谁都骗不过。”
时初一怔,瞳眸轻轻的颤着,她沉默着,好似能够听见周围空气的流动声。
仔细想来,貌似是自己的心跳徒然极快的动静。
连声音都开始带着些颤音,“我没、没有。”
他说着,从时初的身边起身,盯着时初,瞳眸极黑,像是内里藏着一些她看不明白的情绪,“她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时初身体一震,然后默默的低下头去,脑海中已然轰鸣一片,像是无数的礼花在耳边轰然绽放。
但饶是如此,她依旧艰难的守口如瓶,“她真的、什么都、没有跟我说。”
季凉焰眯起来眼睛,沉了眸子,寒气缓缓上升,铺满了时初周围的每一分空气中,他的薄唇抿成一条细线,忽而开口,“不论她跟你说了什么,你都要记住,你听到的所有话,都要守口如瓶。”
时初看着季凉焰,怔怔的,半晌后,这才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知、知道了。”
时初低下头,又将原话重复了一遍。
当天晚上,季家的小型宴会。
因为季家大夫人回来了。
时初从来没有见过季家的老夫人,从她出生开始,季家的大夫人就在国外生活,带着季家的大少爷一起。
如今回家,季老夫人激动坏了,车还没有到,早早的便等在了房间的门口,就怕人回来了之后,找不到家门耽误了时间。
老管家收拾完了乳娘那边的事情之后,早早的就跟在了季老夫人的身边,手中举着外套,跟在季老夫人的身上,“老夫人,车快到了,您先穿上点衣服吧,外面冷。”
季老夫人就守在门口,不断的念着,“我的大孙子到了没有,怎么还没到。”
等了约莫十几分钟,这才看到一辆黑色低调的大奔缓慢的开过来,车头灯极亮,拐弯时,不断的闪烁着,映的周边一片明亮。
还没有到开路灯的时间,宽敞的过道中仅有这一辆车。
时初跟在老夫人的身后,被挤在佣人堆中,整整一下午,她的脑海中都在不断的重复着乳娘的话,直到身后的佣人催她,这才哦了一声,去准备东西。
她端着一壶泡好的茶水和几个小杯子从厨房中走出来时,房间中多了几个陌生的人影。
主位上依旧坐着老夫人和老爷子,一边分别依次坐着季凉焰,季夫人,和几个外戚家的人,而另外一边,则是坐着一个肤白貌美的女人。
女人穿的传统又不失气度,几朵暗花雕大衣之上,黑色的头发隐隐向上盘起,露出耳边两个小小的珍珠吊坠。
在门厅的大灯之下格外晃眼。
这应该就是大夫人。
老夫人看到了在旁边默默倒水的时初,赶紧对着大夫人说道,“来,念之,你许久没有回来,还没有见过这个丫头吧。”
“她叫做时初,是凉焰资助上学的女孩。”
时初很少在这么多人的面前被郑重介绍,一时间有些怯场,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正好对上一双细长莹润的眸子。
这眸子有些眼熟。
时初怔怔的想着。
被成为念之的大夫人对着时初缓缓微笑,“这就是凉焰收养的小丫头,长的还真是水灵。”
“叫做时初?”女人的声音极为好听,像是早晨的露水敲上荷叶,轻盈又沉稳。
忽而想到了什么,时初面前的女人隐隐的蹙起眉头,“你姓时?”
紧着转向季凉焰,似是惊讶,“凉焰,你收养了时浅盈的女儿?”
那一瞬间,时初原本没有情绪的眸子中,似是被什么火苗点燃,胸口中藏着一只小鸟,叽叽喳喳的闹着,她的视线放在了女人的身上,听着女人的唇角一张,念出她母亲的名字。
时浅盈。
这是她母亲的名字。
下一刻,她不管身边季凉焰的眼光,执着的锁视面前的大夫人一个人,“夫、夫人,您认、认识我母亲?”
乍一听见时初的声音时,大夫人微微皱眉,“这孩子的声音……怎么好像有点哑?”
喜欢豪门春深:季先生的散养甜妻请大家收藏:()豪门春深:季先生的散养甜妻手打吧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