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难怪你会跟你妈妈抢男人 (第1/2页)
“只是占有罢了?”
秦昌的声音赫然低沉,声音沿着被纱布裹缠着脖颈,从喉咙中挤出来,眼睛中血丝蔓延,他睁着,视线中尽是时初的影子,“你再说一遍,只是占有罢了?”
时初冷冷的掀着眼皮,看向此刻在病床上的这个男人,下午的威风浑然不在,此刻越发狼狈不堪。
“有错么?”
秦昌蓦然一咬牙,扯开了自己床边的白色被单,鞋也不穿,侧边脖颈上的伤口也不管,光脚踩在瓷砖上靠近时初,眸光深深,“在你的心里,我对你只是占有欲?”
话是顺利从说了出来,但手上还插着吊瓶的针,此刻扯拽着他的手臂,下针的地方青红一片,顺着他手背上分明的血管蔓延。
也是因为这样,让他没有办法顺利靠近时初。
秦昌不耐烦的扫了一眼自己手上的针,忽而一用力,扯掉了手上的针管,高大的身影步步逼近时初。
“如果只是占有欲的话……我又何必……”
他说着,胸膛中凝着一口气,上下起伏。
时初的视线多了一只手。
与季凉焰的修长不同,手背上一片青,手腕关节格外突出,堪堪包裹一层皮,皮下是浮动的青筋和鲜明的手骨。
几年的牢狱生涯带走了秦昌的体重,却没有带走他与之俱来的戾气,反倒越来越重。
针管扯住了秦昌另外一只手,让他堪堪停在了距离时初不超过10厘米的地方,瞪着眼睛,吊瓶在空中歪着,玻璃瓶子打在了吊瓶杆上,被悬在秦昌和输液管中间微弱的晃悠。
时初抬起下颌直视秦昌。
她的背脊靠在冰凉的病房墙面上,眸光不躲不闪,甚至在秦昌想要进一步靠近她是也没有任何的变化,好像明明目光中有这个人,但是心里却空空如也。
秦昌蓦然拔掉了自己手背上的输液管,继续逼近时初,将时初逼近了一个墙角里,伸手想要去碰时初的脸颊——
——有一个人从旁边冲出来,一把拽住了秦昌的病服,带着他整个人扔在了病床上。
秦昌再怎么说,也是一个病房,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输液和卧床,难免身体憔悴,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身手矫健的人。
他被拉一个措手不及,人昏昏的跌倒在了病床上,眯起来了眼睛,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
看清来人之后,他冷笑一声,“我还当是是谁,不就是季凉焰的走狗,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撑场面呢?季凉焰呢?”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周助理。
他挡在了时初的面前,眸光浅浅,敛下眉眼去,做出恭敬却又强硬的姿态来,“秦先生,很抱歉,我们家季先生现在有点事情,不方便出现在您的面前。”
“您若是有什么事情……”
秦昌愤愤然从病床上起身,拉了一把自己的病号服,走到了周助理的面前,“季凉焰不在?放她一个人来看我?”
周助理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时初打断。
只见她抬着眼皮,眸光定在秦昌的身上,“今、今天是我要、要过来的。”
说着,轻声凑到了周助理的耳边,状似安抚,“没、没关系,我想要跟他说,说点话,很快就出来。”
周助理的视线在秦昌和时初两个人的身上来回逡巡,似是怀疑,“时小姐……”
“几分钟就、就好。”
周助理对上时初的目光,清澈又淡凉,像是春夏时节的冰水初融,不掺杂一丝一毫的杂质,看的周助理愣了愣神,随即轻咳一声。
“我就等在门口,您若是有什么需要,还可以叫我。”
说着,转过身去,重新走出了秦昌的病房,默默的守在门口,与刚刚一样。
病房中很快仅剩下时初和秦昌两个人,与时初刚刚进门并无二致。
许是刚刚吃了周助理的教训,秦昌早已经不是铁打的身体,被摔的疼了,便收敛了一些,随手捻起来一张纸巾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堵住了刚刚因为拔针而血流如注的样子,按了一会儿,人坐在床边,抬头看时初。
“你今天过来,到底有什么问题向问我?”
“总不能单单是确认一下我喜欢不喜欢这件事情吧?时初,这不符合你的性格。”
病房中极为亮堂,阳光顺着窗棂透进来,正是日头正盛的时候,半大的病房上一片金光灿灿,有几缕落在了秦昌的头发丝,看在时初的视线中微微有些反光。
她下意识的用手臂挡了一下。
同样是站在布满阳光的房间中,自己却一丝暖光都照不到。
她看向秦昌,忽而压低了声音,问到,“当初在、在那间小仓库里面,你还记、记不得你说过一件事情?”
秦昌身体一僵,然后不耐烦的转过身去,“我说过什么?我还能够说过什么?我忘记了。”
时初不动,静静的贴在墙根上,看着他,坚定的提醒他,“被、被你抓住的第、第八天,你跟我说,有、有人告诉你我母亲当、当初死亡的真相。”
“你说过等、等到第10天的时候会、会告诉我。”
秦昌眸光一闪。
“你母亲,什么你母亲,你想多了,我怎么知道你母亲当年是什么情况。”
他说话时,盯紧了医院白色的被单,眼神不动。
“你妈妈生你死了,跟我有什么关系?”
时初蹙眉,咬住了自己的下唇,忽而抬头,眸光大亮,“那你为、为什么这样仇视季、季先生?”
秦昌似乎听见了什么好笑的问题。
他抬头,看时初。
“这么多年过去,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时初不语。
“我们秦家,跟季家,那是世世代代的竞争对手,以往我们秦家走黑的,你们季家走红白的,本来是可以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可惜季凉焰的手伸的太长,这么多年以来,不单单向着自己手中的饼干,还妄想把他的大手穿到我们的奶酪中来,我们怎么可能不仇视他?怎么可能不想除之而后快?”
时初蹙着眉头。
“这、这是你父亲的事情,不是你……你的事情……”
她直觉有什么地方不对。
但具体是什么地方,让她说,她也说不出,只隐隐蹙着眉头,继续问到,“所以你,厌恶季、季先生的理由是、是什么?”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情可能没有在那么简单。
秦昌沉默片刻。
随即恢复了原本的神情,咧着唇角,人似乎在笑,静静的抬起来自己的下颌,勾起来唇角,“那你怎么不说说,你这个所谓的季先生,当初做过什么事情?”
时初看他,他却不肯再继续,人撇着自己的下唇,似是不屑,“说起来,季凉焰当初喜欢你妈妈,这可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如今你又跟他在一起……哈~”
他冷笑一声,人打了一个滚,从病床爬起来,穿鞋,“睡一个自己母亲睡过的男人,不恶心么?”
时初胸口一热。
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从内部翻涌而出,腥气蔓延在她的口腔中,带着一点点的苦涩。
她抿着自己的唇角,半晌后,反问到,“那、那你呢?”
“明明知道我是、是什么样的人,却还、还是想要,你就不、不觉得恶心么?”
秦昌瞳眸骤缩。
今天这天,怕是聊不下去了。
时初心中想着,恐怕她今天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秦昌这样东拐西绕的,绕的她差点祭出更为难听的话来,但还是隐忍住。
空气一时沉默。
两个人的病房中,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
时初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就要走。
她原本以为能够从秦昌这边问出来些什么的,如果他真的跟夏挽之关系这样好的话。
对于当年她母亲的情况,所有可能知道的人都是三缄其口,夏挽之也不过是用来嘲讽,却从来不肯告诉她真相。
好像这件事情变成了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不知道的人只有她一个人。
时初低敛下眉眼,静静的扫了一眼秦昌,“那你就好、好自为之吧。”
说着,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人站在了病房的门前,想要拉开房间的门。
秦昌眼眸一动,跟在时初的身后,急急的去扯时初的手腕,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下一瞬,他骤然停步。
因为时初停步了。
人僵硬的站在病房的门口,手指搭在半开的门把手之上,整个人的身体凝滞在那里,往前的每一步都很艰难。
几秒钟后,秦昌听见时初问到,“好、好巧,学长,你怎、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格外艰难,像是从喉咙中滚出来的。
秦昌的眸光下移,顺着时初的目线而去,落在了一个男人的身上,随即眯了眯眼睛。
程羡,还真是巧。
此刻程羡的手中攥着手机,站在秦昌的病房门口,似乎准备敲门的模样,见到时初,笑的眼睛眯起来,勾着唇角问到,“你怎么在这?又被派出来做一手采访了?”
时初听见了自己的口水吞咽的声音,顺着自己的喉咙,流入到腹腔中,咕咚一声。
她不自在的别开自己的视线,点了点头,慌乱的在自己的兜中摩挲着,摸到了真正的记者证,然后攥紧在了自己的手心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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