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危险 (第2/2页)
于是,杨芯钰就这样被两个刘珉之的手下绑进了SUV的车里,刘珉之不喜欢其他人看热闹,招呼这帮手下去远一点的地方站岗。正当刘珉之摁住杨芯钰,并撕她衣服时,杨芯钰忽地一抬脚,直踹刘珉之的裆部,疼得刘珉之眼泪都出来了,刘珉之捂着裆部一时竟忘记叫出来,杨芯钰瞅准时机再往他肚子上补了一腿,“咣当”一声,刘珉之被地踢到车玻璃上,原本受伤的脑袋再一次重重地砸到后车门把手上,疼得他失去了自觉,整个人人晕晕乎乎地低吟着,眼前一片漆黑。正在这时,车门被打开了,一个人影从一旁闪现进来,那人手里拿着一个木棍,脸上既害怕又显着勇敢无畏的神情,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和她一起在学校社团学跆拳道的陈福吉。
“陈福吉,你怎么在这?”杨芯钰既惊又喜地说。
“等下再说。”还没等杨芯钰开口,陈福吉就帮杨芯钰从车里逃出来,临走前,杨芯钰又往刘珉之的肚子上狠狠地踢了两脚,只听着刘珉之两声闷哼。下了车,陈福吉立马给她解绳套,绳套虽细,但缠得特别紧,还打了死结,用手肯定解不开,幸好,陈福吉来救杨芯钰之前带了一把小刀,刚好派上用场。不远处,刘珉之的手下似乎发现了不对劲,正往这边赶来,这帮无耻之徒,最喜欢“看戏”,所以并没有离得太远,可惜夜色太黑,看不清楚,只能竖着耳朵在那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就寻思着老板干完活了,自己能不能捡漏。一走近,才发现刘珉之被人打晕了,头上的绷带还被血染红了一大半。他们赶紧掐刘珉之的人中,这一疼就把他叫醒了。刘珉之气得火冒三丈,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马上把手下集合起来,要他们去追,追到的人重重有赏。
由于地处偏僻,人烟稀少,又是乌漆嘛黑的夜晚,两个学生的体力总归跟不上这些成年人,陈福吉和杨芯钰的踪迹被刘珉之等人发现了。无奈之下,陈福吉只能带着疲乏至极的杨芯钰躲入废弃的土屋里,土屋里有一口大缸,放在墙角,刚好给他们两个躲藏。这里蚊蝇四飞,叮咬的人十分难受,可比起外面找他们的人来说,这点小痛,他们还是可以忍受的,其中有个刘珉之的两个手下打开了这个土屋的门,本想进去一探究竟,可终究受不了这里的蚊虫叮咬,还有一只忽然从黑暗中窜过的大老鼠,让他们备受惊吓,更不敢往里走了,便急急忙忙地往外退。杨芯钰心里不觉得好笑,自己平生最讨厌老鼠和蚊子,却没料到他们竟又救了他们,思绪所及,又想到了她的父亲,本该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如今却变成自己的仇人。这都不是很讽刺吗?
也许蚊蝇的叮咬实在太过难受,也许警笛一声声响起,陈福吉和杨芯钰小心翼翼地从土屋里钻了出来,两人在月光下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各自的脸上都是红点,看来被蚊蝇咬得不轻啊。杨芯钰喜极而泣,一下子瘫软在地上,陈福吉也解脱一样地瘫坐在地上直喘气。
“谢谢你。”杨芯钰抹了抹自己的眼泪,“没有你,我可能活不到现在。”
陈福吉笑着说:“不用谢。”然后才发现自己的手臂早已被鲜血浸湿,可能是刚才躲进土屋的时候,被锋利的东西割伤了,由于太害怕,都没有发现呢。
“你没事吧?我们先去医院处理下。”杨芯钰紧张地说道。
“不,只是破了个伤口,没关系,我们还是先报警吧,那帮人太可怕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陈福吉总是这样一个先为别人考虑的人。杨芯钰很感动,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说:“还是先去处理下,我会报警的。”杨芯钰站立起来,向道路两边张望,不远处停着一辆警车。
“那边有警车,我们去那边吧。幸亏警察来了,要不我们就被得在土屋里呆上一天一夜,那可是比死还难受啊。”
“是我报的警,我起先看你跟洪涛和李露露一起上车走了,觉得很奇怪,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担心你有危险,就叫了辆的士一路跟了过去。在你被带上楼去的时候,我看见你被洪涛那些人推推挤挤赶上楼的,明显是受胁迫的,我就在路边打电话报警,还买了一把小刀。”说到这里陈福吉不仅为自己的机智而感到自豪,甚至有些不好意思,但杨芯钰却笑了出来,这个小举动,才让她没有被绳子一直捆缚住,也才有机会逃脱。
陈福吉接着说:“这时候就看见那个头缠绷带的男人叫了一堆的持刀的人上去,后来你从门后面跑了出来,我就一路跟到那个树林。直到刘珉之把你绑起来关在车里,我趁其他人不在,拿着顺手捡来的木棍就去打开车门,准备救你。没想到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绑着手也能把那个绷带男打趴下。”陈福吉是真心佩服杨芯钰的,这个女孩和其他所有的女孩都不一样,她很叛逆却有那么善良。李晓依一直被人欺负,后来竟然和杨芯钰成了好朋友,至此,谁也没有再欺负过李晓依了,这让陈福吉对杨芯钰的认识产生了很大的改变。在陈福吉眼里,杨芯钰肯定也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过去,才让本来善良的她变成如今叛逆无道的人,于是对她的一举一动也就多了几分关注,随着时间的流逝,陈福吉连自己都没发现,他越来越喜欢关注她的消息,也更喜欢看着她,很渴望能和她说几句话,可是,他有些害羞,一直没有主动接近过。本来有一次,他鼓起了勇气,准备和她说说话,却发现有几个小太妹在她身边,于是只能假装从她身边经过,自顾自地向前走。
杨芯钰听完陈福吉的陈述,她惊讶极了,自从妈妈去世后,还没有任何一个人这么默默关注过自己,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不顾一切地救自己。她忽然向陈福吉扑过来,用力地抱着他,说:“谢谢你。自从妈妈走了以后,你是唯一一个这么关心我的人,我很开心。”
陈福吉不知所措地愣在那里,双手僵硬地停在两边,一时半会都没反应过来,等他想明白了,也想去抱她时,杨芯钰突然松了手,一双化了烟熏妆,却因为流过泪后被浸湿的眼睛,显得格外好笑又可爱。
第二天,警察在医院里询问洪涛,起先他死活不认账,但红发女李露露胆子小,没抗几下就全招了,洪涛就这样被关了监狱。而那个刘珉之,警察以持械私斗,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将他拘捕。他花了点钱,找了个人顶罪,再加上洪涛着实被他吓得不轻,害怕招报复,吞吞吐吐地说腿是自己摔断了,身上的伤也是自己不小心弄伤的,刘珉之就这样堂而皇之地逃过了法律的制裁。可是,他对杨芯钰的恶念有增无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