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失道 (第2/2页)
他的身后,公子千帆还有将军易司冥眼眶都有些发红。
故庭燎望向冥界,眼闪过森冷的杀意。
既然入魔自长生君寂非桀将长安填了神归井开始,故庭燎便将久积的怒火算在了长生君寂非桀的头。
书生祭自然知道,故庭燎这是钻了牛角尖,这次是长生君寂非桀有些无辜受累背了锅,可是他也并没有说什么,毕竟,故庭燎的怒火与悲伤总要发泄出来的,不然……会出事儿的。
良久之后,故庭燎冷静下来,然后想到一些东西,这次却是对着阿难传音问道,“孽云不会报复任何人,也是说,孽云并没有因为她是凤皇宁渊素拟今生魂――是妖界如今唯一的冕尊而夺了沉霄的妖皇印是吗?在大殿之,孽云她……不过是为了一时之快,故意做的样子,对吗?”
阿难没有回答。
孽云没有夺取沉霄的妖皇印,沉霄现在依旧是妖皇这事儿是对的,可是……孽云在大殿之众人之前做出那个样子来,是否是故意的,只是为一时之快,这对不对,只有孽云一个人知道了。
阿难没有回答,可是故庭燎已然懂了。
故庭燎沉默半晌,久久未言,他看着孽云受了雷劫的地方,想要向阿难问什么,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倒是将军易司冥和书生祭一贯神经大条,对着阿难问出了他没有问出口的问题。
“如今的长安是孽云吗?”
“如今的长安修的,是极情道还是无情道?”
两个人几乎同时问出不同的问题,可是,他们的问题,只有一个答案。
同样的答案。
“不是孽云,孽云极情而长安无情。”阿难沉默了一下,开口,语气斟酌。
故庭燎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并且再留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因此,与阿难告别,可是,他走了几步之后,又回过头,微微皱眉,“您……不走吗?”
对于故庭燎这有些莫名其妙的问题,阿难似是有些惊讶,然后,才摇头否定,“不能。”
故庭燎点点头,然后离了浮罗都。只是在他转身后,眉头又开始皱起来。
刚刚,阿难说的是不能。
. 不走……不想走……先不走……
不论哪一个,都可以是他所问的问题的答案,可是,阿难却说不能。
……是……不能走……
可为什么不能走呢?
故庭燎有些不明白。
浮罗都有四座城门,几乎每个人都知道,长安所去的,是有着月之都君主聆心他们守着的北门,而他们离开时,不管是谁,离开浮罗都时,都不约而同避开了北门。
孽云刚去,他们不想看见与孽云长的一模一样却又截然不同的新神长安这是原因之一,而另一个他们不愿意走北门的原因,是因为以前孽云为尊,是可以压得住她麾下那些凶神的,可是,突然换了一个冕尊,若是北门那边为争夺冕尊之位打起来,他们若是出现的话,太过敏感。
先不说向来与十八都不和的魔界与妖界,还有看似立的天界与冥界,在这个节骨眼,算冥府与十八都交好,故庭燎也不敢去那边,唯恐十八都会误会他们冥府乘火打劫。
无人接近北门,除了一个阿难与还在寻鹿台的那几个,众神也大都已经离开了浮罗都,因此,他们都不知,长安来时,百万神将同时拜谒,连聆心也伏地而拜,如同在魔界与离别都边境初遇冕尊风孽云时。
“十八都众将拜谒冕尊陛下!”他们高呼。
众君也一同跪地而拜,风情偷偷抬头,望见的是一个黑漆漆的、似乎深不见底的空间通道闪过的一角翻飞的衣袂,大红色的,和血的颜色一般无二的大红色的衣袂,然后,她才看见了从空间通道走出来的那人。
和那天一般,那人一步一步踏着虚空从天穹之走了下来,容颜隐在阴影,因为背光,太阳光打在她的身后,似是在她背折出光翼。光只映出了那人的轮廓,墨如鸦翅的一头长发曳在她的身后,长及脚踝,发梢微微卷起,她身,一袭红衣如血一般妖娆。
黑的发,红的衣,与半明半暗的女子的脸颊,交织成令人屏息的咄咄艳色。
意外的,与她曾见过一面的冕尊风孽云一般无二。
……一般无二的绝代风华,一般无二的清贵优雅,一般无二的……戾气盈身、冷厉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