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轩辕哲的遗物 (第2/2页)
不听不问,不乱说不乱传,才能活得长久。
晌午时候,下属的妖官们便将从轩辕山运过来的东西,全部搁置到了金啟宫后殿偏殿内。
待看到那些熟悉的画卷时,锦婳不禁鼻子微酸了起来。
“你们都出去吧!若无重要的事,便都不要来打扰寡人!”
“喏。”
待殿内伺候的人全部退下掩上房门之后,锦婳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将那画卷一一打了开来。
她看过这些画卷,且这上面每一笔,都是出自芜一哥哥之手的。
当初她看时,只觉得心痛心酸,如今却是另外的一种感觉了。
看得出,这些画卷,从前被芜一哥哥保存的很好,但许是轩辕澈成为族长之后,便将这些画卷随意丢到一边的缘故,一些压在下面的,都已经受潮泛黄了。
她曾偷偷从秦玉阁中,拿走过一幅芜一哥哥画的他们两个人的画像。
至今还被她用妖法护着,挂在自己的床头边上。
待简单看过那些画卷之后,她又忙将那些个堆叠在下面的诗词全都一一摊了开来。
这里面的诗句,竟也都是出自芜一哥哥之手的。
“初识落落大方,再见满目琳琅。侧卧夕阳斜窗,落寞满目乖张。”
看着泛黄的痕迹,算是照比旁的新一些的了。
笔落不算苍劲,竟也有几丝颤抖。
单从那个“斜”字便可看出,书写之人虽然尽量让自己的笔落稳健,却也还是不大顺畅的。
想来,该是芜一哥哥,就快要身陨的时候,作的诗吧!
“伊人一席话,使鄙长相思。路漫漫,苦迢迢,奈何一腔热忱,终负了这暮暮朝朝。
吾曰之谬言,使尔泪滔滔。风萧萧,雨绵绵,奈何满腔痴念,终化作不甘泪涟涟。”
“殿前形单影只,落寞转身已迟。佳人醉酒握仙丝,睁眼不是,闭眼不适。
殿内漆黑如斯,寂静心头微踟。奈何七尺受人掣,去也不是,留也不适。”
后面的数十首诗词,便大都被捂到发霉,渐渐看不大清字迹了。
她一边读着芜一哥哥所写的诗句,一边不断发笑着。
时而苦笑,时而发自内心高兴的笑。
她那时候当真是傻,还以为芜一哥哥真的不喜欢自己了,才会选择退婚。
如今望着他的旧衣旧物,他亲手为她所绘之图,亲手为她所写之诗,她才终于明了了,原来这个男人,自始至终爱过的,唯有她一人罢了。
她忽然想起当日在轩辕山时,轩辕如姬所说过的话。
她说,他们之间不过空有夫妻之名,却并没有夫妻之实。芜一哥哥一心想着自己,自是没有同轩辕如姬同过房的。
自那旧衣的腰带上,她无意间翻到了一个小小的荷包。
那荷包,是她和芜一哥哥定亲当日,她送给他的。
荷包上的小绣是她为他戳破了好几次手指,才小心绣出来的一只银狐刺绣。
可惜,绣出来之后,只觉得稍稍有些胖了,倒更像是一只肥猫。
如今看着这早已变了颜色的布料,她却只觉感慨不已。
或许,她也是时候,该将芜一哥哥,彻底自心底里放下了。
睹物思人,也不过是为伊消得人憔悴罢了。
那她为何不将这段感情,深深埋藏心底,就只当是一段美好的回忆呢?
现如今的她,已经并非是从前那个,一心只想着同芜一哥哥长相厮守的小姑娘了。
她身上被寄予了妖界万民的众望。
所以她不能再如从前一般天真了。
现在对于她来说,妖界万民之事才是最大的事。
将芜一哥哥的东西全部命人好生收起来后,她于是深深的望了一眼床头上的画像。
终是勾了勾唇角,将其轻轻揭下,也一并交给了下头的婢女们。
“王上,东西都帮您放到沉香阁好生收着了,可还有其他什么吩咐吗?”
“没事了,你们先退下吧!”
摆了摆手,锦婳遂一脸疲惫的拄着头,斜倚在了桌案前。
“喏。”
从前在霓虹殿时,她总是很喜欢人多热闹。
可现在也不知是怎么了,竟是很喜欢一个人静静的呆着。
仿佛只有在这种一人独处的情况之下,身体和灵魂才能彻底得到放松。
或许,是因为她在人前伪装的太过累了吧?
她还是喜欢从前那个无拘无束,开心就笑,悲伤就哭的自己。
至少那样,活的简单纯粹,不像现在这般,喜怒不形于色的沉重。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卸下身上的担子,一个人出去好好的走走。
看看这美丽的世界,看看妖宫之外的简单纯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