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九章 海图暗流 (第1/2页)
晨光如同稀释的金箔,均匀涂抹在维克玛拉号甲板上。海面平静得近乎诡异,篝火与鼓声已消散在乞塔阿郎山深沉的轮廓后。
宋子熙被手杻束缚,腕部已被磨出红痕。迪西吉·荣高和涅骏利·多巴克一左一右押解着他走向船头。
坎诺·梭珀坐在船首临时摆放的一套普通桌椅旁。
那套桌椅本是王昭林平日用来摆放餐食、招呼大伙的寻常家具,此刻却被搬到甲板中央,显得有几分突兀。
桌面上摆着一瓶开了封的朗姆酒、两只沾着污渍的锡杯,以及一盘热气腾腾、却散发着怪异酸甜与焦糊混合气味的预制菜。
“来尝尝我们船厨的手艺,虽然卖相差些,但能填饱肚子。”
宋子熙被迪西吉粗鲁地按着肩膀,跌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他瞥了一眼那盘黏糊糊的玩意儿,鼻翼微动,一脸嫌弃。
“谢了,但我不感兴趣。”宋子熙瞥了一眼桌上那盘色泽可疑的菜肴,讥诮道,“要是让我表妹见到,怕是宁可再去风浪里吐个昏天暗地,也不碰这玩意儿。”他晃了晃手杻,“我还是先解决这个吧,已经开始痒了。”
坎诺闻言,非但不怒,反而低笑两声,将那副刀叉随意丢回盘中,点头示意迪西吉。
“船长,这小子诡计多端——”
“无妨,让我们听听宋团长还能编出什么有趣的段子。”
迪西吉嘟囔着接过坎诺递来的骨制钥匙,打开手杻。
“说实话,你扣着我毫无作用。”宋子熙活动着发红的手腕,瞥向迪西吉,痞笑道,“要是你对自己手艺那么自信,可以倒海里喂风魔缔飍,说不定老怪物就好这口,至于我的肉,又糙又硬,恐怕不合它胃口。”
听了宋子熙的调侃,坎诺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大笑,引得迪西吉脸色更黑,双手捏紧菜刀,却不敢发作。
笑声骤停,坎诺目光重新变得锐利:“我才不管风魔缔飍吃什么,重要的是,洛灵顿·华希瓦的后人,还有那个叛徒克罗肯——现在只听你的命令。”
宋子熙咧嘴笑了,抓起桌上的朗姆酒瓶,仰头一饮而尽,不耐烦道:“坎诺船长,你搞错了吧?卡法尔那吃货,不过是我们在瓦伦港找的航海士,一个乐观主义到病态的傻子,至于克罗肯?”他嗤笑一声,“比起填入团申请,那家伙更乐意给大伙讲冷笑话,听得人头皮发麻,我早想让他们卷铺盖滚蛋了。”
坎诺沉默了几秒,给自己倒了小半杯朗姆酒,却没有喝,只是看着酒液在杯中晃动。
海风卷过甲板,带来远方密林潮湿的腐叶气息。鹦鹉忽然扑棱翅膀,尖声叫道:“骗子!骗子!”
“是不是正式成员,我不在乎。”坎诺缓缓开口,右手探入黑袍内袋,“我只知道,没有他们,你们进不了溟域,我也找不到海神三叉戟。”
他掏出的不是武器,而是一卷泛黄的皮质物。那东西被海盐侵蚀得边缘起毛,表面布满暗褐色的污渍——有些像干涸的血,又像某种藻类的痕迹。
坎诺将皮卷在油腻的桌面上小心摊开,用手臂压住被风吹起的边角。
那是一张地图,上面的线条大多模糊难辨,唯有几处用深黑墨水标注的符号依然清晰:一个扭曲的漩涡标记着“劳迦涅海”;一道锯齿状的海岸线标着“喉烬火山”;而在海洋中央,画着一柄三叉戟的简图,周围环绕着密密麻麻的、如同蜂巢般的六边形纹路。
最引人注目的是地图右下角的署名——两个并排的签名,墨迹虽已褪色,但笔锋的力道穿透岁月:
塔姆拉·赤骸
洛灵顿·华希瓦
“那天黑娑诃号遇袭,船体碎裂,我们全团落入深海。”坎诺轻拂羊皮纸表面,眼中闪过一丝回忆的幽光,“在海底挣扎时,我无意间被暗流卷进了一片沉船废墟——根据船上的徽记和布局确认,那是初代赤骸船长最早驾驶过的船骸。”
他抬头,目光紧紧锁住宋子熙:“这张海图,就卡在船长室一个半朽的木箱里,上面标记的,就是通往溟域、找到海神三叉戟的路线。”
“一张老掉牙的破纸,还能看出个鬼?”
“只有洛灵顿·华希瓦的后人才能唤醒这张图,只要在上面涂一滴血,墨迹就会重新浮现——整张地图会被唤醒。”
宋子熙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指尖的金币停止转动。
坎诺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他思绪的深潭。
卡法尔那家伙,难道不止是航海士,他那种近乎盲目的乐观和坚韧,难道是“希望之血”的体现?这念头让他心头微微一凛,但多年冒险养成的本能让他迅速压下了所有异样。
“就算他祖宗十八代真是航海家,跟我有什么关系?”他语气轻飘,顺势转移话题,“那克罗肯呢?你们赤骸海贼团的叛徒音乐师,又算哪门子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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