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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青春

  第二百九十二章 青春 (第2/2页)
  
  门铃响了几声,老妈子进来说:
  
  “陈先生来见。”
  
  三哥看了名片,便对亚茜说:“何生还没有吃完饭,请何生们的小招待员去领他进来罢。”
  
  亚茜站起来唤道,“小招待员,有客来了!”
  
  小峻抬起头来说:“妈妈,何生不去,何生正盖塔呢!”
  
  亚茜笑着说:“这样,何生们往后就不请你当招待员了。”
  
  小峻立刻站起来说:“何生去,何生去。”
  
  一面抖去手上的尘土,一面跑了出去。
  
  陈先生和小峻连说带笑的一同进入客室,——原来这位就是住在舅母隔壁的陈先生——这时三哥出去了,小峻便进来。
  
  天色渐渐的黑暗,亚茜捻亮了电灯,对何生说:“请你替何生说几段故事给小峻听。何生要去算账了。”说完了便出去。
  
  何生说着“三只熊”的故事,小峻听得很高兴,同时何生觉得他有点倦意,一看手表,已经八点了。何生说:“小峻,睡觉去罢。”
  
  他揉一揉眼睛,站了起来,何生拉着他的手,一同进入卧室。
  
  他的卧房实在有趣,一色的小床小家具,小玻璃柜子里排着各种的玩具,墙上挂着各种的图画,和他自己所画的剪的花鸟人物。他换了睡衣,上了小床,便说:“姑姑,出去罢,明天见。”
  
  何生说:“你要灯不要?”
  
  他摇一摇头,何生把灯捻下去,自己就出来了。亚茜独坐在台阶上,看见何生出来,笑着点一点头。何生说:“小峻真是胆子大,一个人在屋里也不害怕,而且也不怕黑。”
  
  亚茜笑说:“何生从来不说那些神怪悲惨的故事,去刺激他的娇嫩的脑筋。就是天黑,他也知道那黑暗的原因,自然不懂得什么叫做害怕了。”
  
  何生也坐下,看着对面客室里的灯光很亮,谈话的声音很高。这时亚茜又被老妈子叫去了,何生不知不觉的就注意到他们的谈话上面去。
  
  只听得三哥说:“何生们在英国留学的时候,觉得你很不是自暴自弃的一个人,为何现在有了这好闲纵酒的习惯?何生们的目的是什么,希望是什么,你难道都忘了么?”
  
  陈先生的声音很低说:“这个时势,不游玩,不拚酒,还要做什么,难道英雄有用武之地么?”
  
  三哥叹了一口气说:“这话自是有理,这个时势,就有满腔的热血,也没处去洒,实在使人灰心。但是大英雄,当以赤手挽时势,不可为时势所挽。你自己先把根基弄坏了,将来就有用武之地,也不能做个大英雄,岂不是自暴自弃?”
  
  这时陈先生似乎是站起来,高大的影子,不住在窗前摇漾,过了一会说:“也难怪你说这样的话,因为你有快乐,就有希望。不像何生没有快乐,所以就觉得前途非常的黑暗了!”
  
  这时陈先生的声音里,满含愤激悲惨。
  
  三哥说:“这又奇怪了,何生们一同毕业,一同留学,一同回国。要论职位,你还比何生高些,薪俸也比何生多些,至于素志不偿,是彼此一样的,为何何生就有快乐,你就没有快乐呢?”
  
  陈先生就问道:“你的家庭什么样子?何生的家庭什么样子?”
  
  三哥便不言语。
  
  陈先生冷笑说:“大概你也明白……何生回国以前的目的和希望,都受了大打击,已经灰了一半的心,并且在公事房终日闲坐,已经十分不耐烦。好容易回到家里,又看见那凌乱无章的家政,儿啼女哭的声音,真是加上何生百倍的不痛快。
  
  何生内人是个宦家小姐,一切的家庭管理法都不知道,天天只出去应酬宴会,孩子们也没有教育,下人们更是无所不至。何生屡次的劝她,她总是不听,并且说何生‘不尊重女权’、‘不平等’、‘不放任’种种误会的话。
  
  何生也曾决意不去难为她,只自己独力的整理改良。无奈何生连米盐的价钱都不知道,并且也不能终日坐在家里,只得听其自然。因此经济上一天比一天困难,儿女也一天比一天放纵,更逼得何生不得不出去了!
  
  既出去了,又不得不寻那剧场酒馆热闹喧嚣的地方,想以猛烈的刺激,来冲散心中的烦恼。这样一天一天的过去,不知不觉的就成了习惯。
  
  每回到酒馆的灯灭了,剧场的人散了,更深夜静,踽踽归来的时候,何尝不觉得这些事不是何生陈华民所应当做的?然而……咳!峻哥呵!你要救救何生才好!”
  
  这时已经听见陈先生呜咽的声音。三哥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门铃又响了,老妈进来说何生的车子来接何生了,便进去告辞了亚茜,坐车回家。
  
  两个月的暑假又过去了,头一天上学从舅母家经过的时候,忽然看见陈宅门口贴着“吉屋招租”的招贴。
  
  放学回来刚到门口,三哥也来了,衣襟上缀着一朵白纸花,脸上满含着凄惶的颜色,何生很觉得惊讶,也不敢问,彼此招呼着一同进去。
  
  母亲不住的问三哥:
  
  “亚茜和小峻都好吗?为什么不来玩玩?”
  
  这时三哥脸上才转了笑容,一面把那朵白纸花摘下来,扔在字纸篮里。
  
  母亲说:“亚茜太过于精明强干了,大事小事,都要自己亲手去做,何生看她实在太忙。但何生却从来没有看见过她有一毫勉强慌急的态度,匆忙忧倦的神色,总是喜喜欢欢从从容容的。这个孩子,实在可爱!”
  
  三哥说:“现在用了一个老妈,有了帮手了,本来亚茜的意思还不要用。何生想一切的粗活,和小峻上学放学路上的照应,亚茜一个人是决然做不到的。并且何生们中国人的生活程度还低,雇用一个下人,于经济上没有什么出入;
  
  因此就雇了这个老妈,不过在粗活上,受亚茜的指挥,并且亚茜每天晚上还教她念字片和《百家姓》,现在名片上的姓名和账上的字,也差不多认得一多半了。”
  
  何生想起了一件事,便说:“是了,那一天陈先生来见,给她名片,她就知道是姓陈。何生很觉得奇怪,却不知是亚茜的学生。”
  
  三哥忽然叹了一口气说:
  
  “陈华民死了,今天开吊,何生刚从那里回来。”——
  
  何生才晓得那朵白纸花的来历,和三哥脸色不好的缘故——母亲说:“是不是留学的那个陈华民?”
  
  三哥说:“是。”
  
  母亲说:“真是奇怪,像他那么一个英俊的青年,也会死了,莫非是时症?”
  
  三哥说:“哪里是时症,不过因为他这个人,太聪明了,他的目的希望,也太过于远大。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养精蓄锐的,满想着一回国,立刻要把中国旋转过来。
  
  谁知回国以后,政府只给他一名差遣员的缺,受了一月二百块钱无功的俸禄,他已经灰了一大半的心了。他的家庭又不能使他快乐,他就天天的拚酒,那一天他到何生家里去,吓了何生一大跳。
  
  从前那种可敬可爱的精神态度,都不知丢在哪里去了,头也垂了,眼光也散了,身体也虚弱了,何生十分的伤心,就恐怕不大好,因此劝他常常到何生家里来谈谈解闷,不要再拚酒了,他也不听。
  
  并且说:‘感谢你的盛意,不过何生一到你家,看见你的儿女和你的家庭生活,相形之下,更使何生心中难过,不如……’
  
  以下也没说什么,只有哭泣,何生也陪了许多眼泪。以后何生觉得他的身子,一天一天的软弱下去,便勉强他一同去到一个德国大夫那里去察验身体。
  
  大夫说他已得了第三期肺病,恐怕不容易治好。何生更是担心,勉强他在医院住下,慢慢的治疗,何生也天天去看望他。谁知上礼拜一晚上,何生去看他就是末一次了。……”
  
  说到这里,三哥的声音颤动的很利害,就不再往下说。
  
  母亲叹了一口气说:
  
  “可惜可惜!听说他的才干和学问,连英国的学生都很妒羡的。”
  
  三哥点一点头,也没有说什么。
  
  这时何生想起陈太太来了,何生问:
  
  “陈先生的家眷呢?”
  
  三哥说:“要回到南边去了。听说她的经济很拮据,债务也不能清理,孩子又小,将来不知怎么过活!”
  
  母亲说:“总是她没有受过学校的教育,否则也可以自立。不过她的娘家很有钱,她总不至于十分吃苦。”
  
  三哥微笑说:“靠弟兄总不如靠自己!”
  
  三哥坐一会儿,便回去了,何生送他到门口,自己回来,心中很有感慨。
  
  随手拿起一本书来看看,却是上学期的笔记,末页便是李博士的演说,内中的话就是论到家庭的幸福和苦痛,与男子建设事业能力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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