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第1/2页)
“诶,”男人笑着应声,调侃道:“你这小姑娘若是再不醒,你爹估计急得满京都找医师了。”
“大哥找我可是有什么事?”父亲开口问道。
“哦,确实有一事。”男人看了看我,欲言又止。
嗯,又到了我回避的环节了。
我朝着父亲笑道:“我感觉还是有点不舒服,还想回去睡一会。”
在父亲的准许下,我朝着该称作大伯的男人再次鞠礼,笑容可腼腆地转身离开。
回到房内,我屁股还没有坐热,就听见外面的吵闹声。
“不过是个乡下来的村妇,小姐何必亲自过来见,倒是该让她过来见小姐才对。”
“也就我们小姐心善,老爷说来便屈尊来探望,若是换了四小姐,指不定怎么样呢。”
这话说得尖酸刻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我听得清楚。
不会是在说我吧?
因为晨时我并没有关门的习惯,院落的大门都是敞开的,我站起身往外瞅,隐约见到几个人影向这边走来。
晨曦明媚,走在中间的姑娘穿着华而不俗,眉目如画,生得及是好看。阳光洒落在她身上,仿佛给她镀上一圈金色光泽。她左右两侧皆跟着个丫鬟,但刚到院门口就被守门的侍从拦了下来。
左侧的小丫鬟皱起眉,呵道:“你们真是瞎了眼,连我们大小姐都敢拦。”
“我等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大小姐莫要为难。”守在门口的侍从站得笔直,应对倒是从容。
“你们!”
“小环不得如此。”美人开口,声音轻轻柔柔,“我听闻三妹妹醒来了,便带了些补品,若是不能进的话,那烦请两位替我送进去。”说罢,她挥挥手,一婆子端着个木盒走上前来。
侍从并不接,甚至连看都不看一眼。
“连东西都不能送吗?”美人美目流转,轻叹问道。
这时候我再不过去就有点不礼貌了。
我寻思着走出去,道:“姑娘是来找我的吗?”
瞧是我出来,挡在门口的侍从退去一旁,这就给了美人踏进门的空隙。
“三妹妹身体可有大好?”她不由分说,拉着我的手一顿问,似乎与我不是初识。
我啊了一声,手心冒汗,“还,还好。”话落,还傻笑了两声。
可能是我的紧张透过手掌传递过去,拉住我的手一顿,随即放开:“瞧我这记性,见三妹妹就心生欢喜,像是自幼相识,都忘了你还未曾知我是谁。”
“我是你堂姊,名唤清珏。”说着,她又拉过我的手,指尖在我掌心写下她的名。
别人都主动告知了名字,按理我也该主动点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她。
“堂姊安好,我,我叫张映荷。”
“我知道,三叔父回来时便提起了妹妹,今日一见,妹妹果真是生得可人。”张清珏笑着夸赞我,脸上的表情不似作假。
“堂姊生得更好看,美得跟仙女似的。”夸奖美人的话,我随手拈来,侧过身提议道:“不如进来说话吧。”
张清珏稍稍颔首,笑道:“那就多叨扰三妹妹了。”
她与我相对而坐,聊得多的也不过是些客气话,譬如有事便可找她,或者院子里可需要人手这类,我的回答在“好”与“不必”之间来回切换。
“过几日宫里会开中秋盛宴,”张清珏轻轻一笑,“我想着三妹妹”
回忆戛然而止,我的青春结束了。
“让我们有请新郎新娘。”台上司仪的声音响亮又清晰。
我坐在最边缘的那桌,随着众人的视线去看,那道大门缓缓打开,所有的光线焦距过去。
那个存留在记忆里的少年体态俊拔一身西装,满目柔情注视挽着他手臂穿着洁白婚纱的姑娘。
她的身材不如当年般纤细,脸上洋溢着美好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
冬天的阳光并不刺眼,相反出现在冬日里而显得异常温暖,窗外是流逝的风景,一排排绿林往后倒退。
有人推着行李箱走近,熟练把箱子放置于行李驾上,然后落座在我对面。
“何葎。”
她满眼血丝地四处张望,企图找到能帮她的人,那道近乎绝望的视线扫到我时,瞬间变得可怖,似乎要张口咬碎我般,手脚并用地要往我那边爬:“贱货!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循着她的视线,众人终于注意到了站在旁侧的我,看向我的目光各式各样,最多的是幸灾乐祸,看戏的眼神。
许是睡了三日的缘故,又许是大怒过后便无力提气,我面无表情地望着试图要爬过来撕碎我的人。
“张氏你上前来说说。”不知是不是错觉,县太爷的声音柔和了几分。
我走上前站到父亲身侧,面朝堂上跪下:“回县太爷,王麻子是死是伤,民女毫不知情,更不知王大娘为何指认民女杀人。”
“你,你!明明就是你个荡货勾引我儿,还趁着我离家杀了他!”王婆目刺欲裂,拍地大闹。
“呸!”人群有人讥讽出声,我回头一看,竟然是洛婶挤了进来,“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瞧瞧你那儿子什么德行,整日无所事事,纠缠一个男人,你个老货,好意思说别人勾引你儿子。”
“肃静!”县太爷指向低头跪着的谢二,道:“谢二你不是她拉来的人证吗?你说!”
“草民...草民只知王麻子几番纠缠江娘子,且当日江娘子正好病了,许是......”谢二说到这便停住了,引得众人遐想连篇。
许是我受不了,偷摸杀了他后,畏罪躲了起来?
我轻哼一声,就算是我杀了他,那又如何,他不该死吗?
杀便杀了,我是不会承认的。
在我打定主意咬牙不认时,江昭棠走了出来,接住了谢二的话:“许是草民对他骚扰我娘子这事积怨,趁着娘子生病时,淋着雨摸索到隔壁村,杀了他也说不定呢。”
他说着,还捂着嘴咳了两声,走到我旁边,同我一块跪下,“请县老爷明察,我娘子是一个坑能摔两次的人,能在一个坑里摔下去两次,怎么可能杀得了一个又高又壮的男人。”
我:?这种荒谬的理由也不必重复两次吧。
“我女儿干过最重的活,就是上山割草药。”父亲接了下去:“我承认她是比一般的女娃娃力气大了点,但是能打倒一个壮实的男人,怕不是钟馗在世?”
县太爷看起来慌乱得很,他一副想走下堂,又碍于某些原因站在堂上,欲走不走的,“你,你站起来说。”
他显然是对着江昭棠说的话,原先他做了县令前也是个举人,现在刚中的举人跪在面前,显然心里多少都是有点慌的。
可惜那人不听,柔弱地虚倚在我身侧,连连咳嗽,良久,才缓过来,“不了,草民还是倚着娘子安心些,怕是又死了个陈麻子,李麻子的,都赖上来,草民怕是要跟娘子一块死了,给他们都赔命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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