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祁国篇 第二十一章 一将骨枯 (第2/2页)
在看见燕轻侯的气强化到最大状态后,炎彻不甘示弱,也打开身上的气门。黑色的火焰从他身上一百零八道气门汹涌喷出,手上的炎魔剑也被激活,发出鬼厉的声音,仿佛好久没有经历这么激动人心的时刻,压抑已久的杀戮之心终于要在今天得以释放。
燕轻侯徒步狂袭,所过之处,风尘四起。他跳起半个身位,在半空使出最强的斩击“赤虎三连斩”,他的身躯和剑在空中旋转以极短的时间里连砍三剑,三只猛虎饿虎扑食般扑来。而炎彻更是毫不手软,对着只有入圣境界的燕轻侯使出了“灭神掌”,巨大的掌气直接抹杀了飞来的三只赤虎剑气,喷向燕轻侯。燕轻侯控制气的流向,改变自己的重力往地上加速坠落,虽然躲过了致命一击,灭神掌的掌气也集中了他的肩膀,肩膀上的铠甲被打穿一个洞,破损的肩甲边缘好像被烧焦了一样,还冒着热气。燕轻侯一看肩甲的受损情况,便知这掌威力非同小可,身体要是碰到了,会连骨头都不见的。然而这本来就是应该出现的局面,一边倒的局面,燕轻侯在选择挑战炎彻之前,已经把所有结果都想了一遍。这不过是开胃菜,接下来还有更难的。
远在兵营的人正在准备回朝撤军,但他们都看到了远处突如其来的的黑气。
“战斗不是结束了吗,这祁王都被我们抓了,怎么还有打斗?”一个士兵看着远处问道。
“是啊,看那位置好像是燕将军和魔王的位置。”
“该不会是燕将军去挑战魔王了吧?”一时间士兵们议论纷纷,作为被燕轻侯提拔的林汝升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因为他对燕轻侯还算是了解,一向疾恶如仇的斩铁怎么会屈服于魔人的掌控之下。
炎铁戈看见大家议论纷纷,人心开始出现不稳,他便说道:“大家不用担心,应该是燕将军想让魔王了解他的真实身手,才在这个时候选择比试的。要是在往常,魔王忙于政务必然没有时间,今天时机正好燕将军才有这个举动。大家请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人类的,到时候燕将军自然完璧归赵,会完整地回来。”
打斗还在继续。燕轻侯了解炎彻的掌气攻击强力,要是在空中不利于闪躲,下一次很可能会中招,他便放弃了在空中使用的鹰落斩,冲向炎彻要在正面决出胜负。他把力量强化到最大,剑气的化身瞬间膨胀开来,手里的剑变大了好几倍。他在炎彻面前右脚停下收力,力从脚起,由剑而发,使出一招“力劈华山”,要拦腰把炎彻砍成两端。巨大的剑横向砍中了炎彻,然而剑却没有碰到肉身,像劈中空气一样,从炎彻的身体穿过。在剑穿过炎彻的身体时,燕轻侯就注意到那个时间里,炎彻的身体就像变成火焰一样,任何兵器都无法伤到他。在剑划过自己的身体之后,炎彻便拿起炎魔剑劈向燕轻侯,燕轻侯因为力气全部用在挥剑上,一时间力量分配不均匀,没法收力,即使奋力闪躲,身体也还是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他的左手手臂被砍断,手臂摔在地上,手指还不时抽动着。
燕轻侯迅速拉开距离,连痛苦的喊声不发出来,只是冷汗直冒,咬紧牙关,用手堵住断臂的伤口。因为他全身气门打开,血液流速以及心跳都是非常地快,手臂上的血像水柱一样喷出。他立刻封住左手手臂上的所有气门,止住了血。止住血后心中茫然不知如何再次应对,这种单方面的实力碾压就像一只挑战大象的蚂蚁,蚂蚁只有躲闪的份,祈求大象的脚不踩在自己身上。
炎彻冷漠地看着燕轻侯,一只在生死放在嘴边的他,这时仿佛看淡了生死。他的身边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打开后他便走了进去,消失在燕轻侯的视野中。燕轻侯马上提起警惕,他知道这个法术,能够在任何地方出现。不同与隐身或者快速移动,在周围根本就感受不到炎彻的气息,仿佛就像真的人间蒸发了一样,可是又会冷不防地出现在自己没注意的地方,突施冷箭。燕轻侯拿起剑警惕四周,不知道炎彻会在哪里出现。
这时,燕轻侯感受到一股灼热的气息悬在头顶,他抬头一看,炎彻早在头顶上空的裂缝里探出半个身子来。燕轻侯扔出手里的斩铁剑,用手指控制着剑的移动,以他现在的境界,已经可以做到以气挥剑。炎彻也没有闪避,从裂缝里出来,俯冲而下,看着斩铁剑飞向自己的额头。但是斩铁剑遇到了和之前一样的情况,像劈中空气一样,剑从炎彻的额头穿过,从身后飞了出去。炎彻便举着燃着黑炎的炎魔剑,刺向燕轻侯。在炎魔剑的剑头停在燕轻侯头顶的前一刻,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画面保持不动,炎彻只是举着剑做着刺向燕轻侯的动作,然而从没有刺穿他的头颅。
须臾之后,炎彻从半空缓缓落下,把炎魔剑收回了自己体内,自己身上燃烧着的黑炎也逐渐熄灭。再看燕轻侯,他还是保持着抬头仰望的姿势,只是早已失去了意识。他翻着白眼,仰面朝天倒在了地上昏厥了过去。
炎彻对着不省人事的燕轻侯说道:“力剑再强,终究无法斩断火焰。可是你要明白,只是你没能做到,而不是做不到。如果你能变得更强,强到可以斩断火焰,那时候你再来挑战我为时不晚。你挑战我这件事我不会告诉梦笙的,但是你也要明白,下次再有这样的举动,我真的不会留情了。”
微风拂过,吹来寂寞,炎彻默默地回头,眼里皆是寂寥。青狼等人看见炎彻胜利,纷纷跑来。然而炎彻也没有多说什么,只说把燕轻侯带回去,再把手臂接上,别的不准多说什么,也不要跟其他人谈论这件事情。
也许燕轻侯自己都想不到,虽然自己是一个把所有担子拦在自己身上的莽夫,可是炎彻又何尝不是呢?他的能力更强大,他体内流淌着的女娲慈爱之血让他要把整个世界的担子扛在肩上,而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国家。横眉冷对千夫指,燕轻侯起码还是带着众人的敬仰倒下,而炎彻呢?他为了众生,为了像死去的母亲一样活着,要以整个世界为敌。像燕轻侯这样的人,七剑也好,祁国也罢,以后会越来越多吧。
远在一个房子的内室里,密不透风,只有一盏黯淡的烛光。有四五个人围坐在一张桌子旁,墙边还依靠着两个人。其中一人说道:“祁国此次有多少胜算?”
一个手里拿着铜钱和龟壳的人,把铜钱放进了龟壳里,摇了几下把铜钱甩出来,在看到掉落出来的铜钱后,这个人说道:“惨败。”
“六国里最强的国家被最弱的国家打败了是吗?应该不是燕轻侯的功劳吧?”
“当然不是,我之前就算了一卦,燕轻侯在此次战役中也会重伤,但是炎国那边兵不血刃,没有死一个人……这魔人不是一般的强。”
“是大悲寺和阴阳派太弱了吧!七剑也是沽名钓誉,浪得虚名,要是我们醍醐出手,结果肯定不一样。你说是吧,海棠?”
依靠在墙上的女子没有做声,只是在黑暗之中露出了邪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