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安倍晋明 (第1/2页)
一个巨大的铜鼎,大小能够容纳一头牛。鼎在人类社会中用于祭祀,把牛羊牲畜放进鼎里用大火煮熟,然后献祭给神明。在沛安城的祭坛上就放着这么一个大鼎,也因为太重,即使将来这里不会再有祭祀行为,也没有人能够把它搬走。这个鼎就像人们心中的芥蒂,鼎还留着,说明人们对于神的幻想就还会存在,人们就会想着不劳而获,什么困难都会去祈求远在天边的神仙去帮忙。这么多年,有几个人真的被神眷顾,得到过神的一丝恩赐?
炎彻之前一直想毁了这个鼎,把这个鼎重新熔炼,可以造出许多有用的工具,而不是放在这里当摆设,一年只用一次,还是用在不着边际的祭祀上。还好他还没来得及毁掉它,因为现在正是用到它的时候。炎彻带着姬无媚的血丹,小心翼翼地从雍国回到了沛安城,把姬无媚的血丹放进了铜鼎之中。血丹是一个圆润的红宝石,晶莹剔透,但是没多少人会知道这么一个小珠子里面存在着一个恶魔。炎彻咬破自己的手指,把血滴在了血丹上,血丹就像发现了食物一样,把血液都吸走了,随后血丹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从血珠里渗透出鲜红的血液来。血液要将整个铜鼎灌满,然后再将血丹里的祝融元神碎片脱离,在血池里慢慢塑造出人型。重新苏醒要多久呢?也许几天,也许几百天,反正姬无媚从血池里走出的时候,已经存在了三千年了,也不知道炎彻有生之年还能不能再见到她。
炎彻低沉着脸,看着血丹在缓慢地溢出红血来,沉默不语。就算将来她能够苏醒过来,没有魔性的她会不会介意自己的身份?这群伙伴还能否再向从前一样?答案不得而知。起码,现在至少还能看见对方。
为了加速姬无媚的恢复,他们在铜鼎上方盖起了一个小亭子,遮风避雨。然后每个人每天都会不定量的往铜鼎里注入自己的血液,因为他们也是魔人,虽然魔性没有炎彻和炎铁戈那么纯正,有总比没有好。青狼是个急性子,有一次直接割了自己的动脉,往铜鼎放了大量的血,导致自己失血休克了,花瑶花蕊费了好大劲才救回来。这王宫里的气氛,就像这几天连续的阴雨天一样,让人没法心情舒畅。那血池在铜鼎里存在了七天,铜鼎里的血液还不到铜鼎的五十分之一,血池的高度还没能没过血丹。
这样耗费时间可不是个办法,尤其是炎彻现在的意志有些消沉,完全忘记了自己要统一天下的野心。但是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提醒炎彻这些事情,这会让他的心情更糟糕。然而必须有人这么做,不然在人间荒废度日跟废人没什么两样。炎铁戈终于以闲聊为契机,问他在莱国的经历,以此重新打开他征服世界的野心。
“你去莱国都有什么收获?”炎铁戈找到了在走道上闷闷不乐的炎彻,向他聊起天来。
“收获?失去的东西更多吧。我在那和邪神交手了,第一次在正面没有打赢。”
“邪神?那确实挺棘手的,虽然邪神之前也有过,但是都不是很强啊,毕竟都是有了人类之后才出现的,怎么会难以应对呢?”
“叔叔你不知道,那个邪神吸收整个岛上数万人的邪念,而且每年吸食九九八十一个孩子的精元,也就是说他有将近八千条命,要杀死八千次才能死。更离谱的是,那个岛上的所有人就像着了魔一样无条件信奉邪神,把自己的孩子献祭时连一丝后悔的觉悟都没有,这样堕落我该如何是好?”
“正因为他们如此堕落,不是更值得你去拯救?不然一个国泰民安,团结一心的国家还需要你插手吗?你忘了你来到人间说的第一件事是什么了吗:要人类正视自己,让女娲一族的努力没有白费。你的母亲人走了,却把爱留给了你,你不是更应该把爱散播出去?”
炎铁戈的话一下让炎彻茅塞顿开,大彻大悟,原来自己的犹豫不决的老毛病又犯了,幸亏炎铁戈即使提醒。
“谢谢叔叔点拨,侄儿知道自己错了。”
“那快说说莱国的事情吧。”
“那里是一个由数十个岛屿组成的国家,国家被迷雾之海围绕,而迷雾之海中有蛟人的存在,所以一般人没法进入。”
“蛟人吗,确实让人头疼。两次神魔大战我魔族和蛟族的战斗中都没占到什么便宜,他们确实难以对付,毕竟是当初信仰水神公共从而获得能够在海里生活的人类,而且他们都有御水的能力。”
“不但如此,那个岛上很奇怪,所有人的气息我都察觉不到,好像那些人都不存在气息一样。后来我才知道,他们的气息都被邪神吸走了。但是他们没有气,却又可以使用各种五花八门的法术,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没有气还能使用法术?这个现象确实有点古怪,但凡活物都会有气,怎么一个大活人会没有气的存在呢。后来你是怎么从莱国逃出来的?”
“当时我解放后与邪神交战,杀了他四次但是他依旧没有倒下,而我魔化的时间没法持续太长。在我和柳生一行人逃至城镇中时,依旧被敌人重重包围了。”
“你说的柳生,是和燕青侯齐名的七剑之一心剑柳生吗?”
“是的,他答应我带我进入莱国,进入莱国之后他本想通知大名——也就是他们的王来提防我,没想到正好遇上了忍者组织的造反,他们柳生将军府一家都被诬陷了。在城镇中被忍者包围的时候,突然有一个自称阴阳师的人带我们进入了一个他创造的结界里,最后在他的帮助下我乘上了返航的船。路上虽然遭遇了蛟人,但是恰好我们船上有一个鲨破邪带来的半蛟人小孩,蛟人带走了他,也就放过了我们。”一想到鱼肠被蛟人太子敖光带走时鲨破邪失落的表情,炎彻又气愤地重拳打在走道的护栏上。
“没事,失去的东西只要争取了,总有一天会回来的。不会回来的说明就不是属于自己的东西,你就不要把所有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了。你刚刚提到的阴阳师是什么样的人物?”
“他的名字叫安倍晋明,说实话我也感知不到他的气,没法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物,叔父知道吗?”
“阴阳师……好像听说过啊,年纪大了记忆力不行了。但是我记得,这个人鬼十里十分清楚。”
“鬼先生?为什么他会比较清楚?”
“那是你出生前的事情了,他曾经在那里一个小岛上生活过几十年,不妨我们一起去问问他,正好我也想回忆一下。”于是叔侄二人便去找鬼十里谈谈关于阴阳师和莱国有关的一切。
“安倍,这个姓氏在莱国创国之处就有了,但是中间消失了几百年,你究竟是什么的人?”柳生十兵卫对着安倍晋明的后背说道,此时安倍正在给一株樱花浇水。柳生十郎看着这结界里不可思议的一切,没想到在结界中居然可以种植植物,而眼前这个他父亲提及的人物,身上一切都是未知数。
“其实我不是人,柳生将军。”安倍晋明依然背对着柳生十兵卫,说道,“有时候我真希望自己能够死去,可惜有一个人,把自己永生的能力送给了我,导致我只能这样孤独地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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