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深不见底的黑暗 (第2/2页)
这里发生的事情世上还没有几个人知晓,没有人知道就半天的功夫,一个魔人曾经在这片沙漠的尽头屠过一条龙。龙族之间虽然各奔东西,但是彼此之间都有感应,他们都知道自己的同胞仓劫死了,就像一千年前深渊之龙赑菱死的时候一样,在世界各地都出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没人分辨得出那是什么动物的叫声,不少人都在天空的云朵里和廖无人烟的地方看见了龙的身影。
炎彻屠龙的消息,潜龙国还没有一个人知道。潜龙国的蛟人还在自己的国度里享乐,就像鱼肠在那窗户的缝隙中看到的一样,蛟人也会纸醉金迷,酒池肉林。
鱼肠迷路之后,在一处房屋外听见了异样的声音,好奇的他偷偷在窗户的缝隙中往里看。年幼的他看到了世上最黑暗的事情:蛟族国王熬刚赤身(裸)体,在房间里奸(淫)一名人类女子!那名女子被熬刚按在床上,熬刚肮脏的身体肆意在她身上践踏,女人发出绝命的呼喊,这种人类绝望的喊声反而让熬刚更加兴奋。就在女人的手挣脱了熬刚的束缚后,女人一巴掌扇到了熬刚的脸上,熬刚被这一巴掌打到了床边,从女人的身上滑落,女人便趁这个机会想要从房间逃离。可是刚刚那一巴掌让熬刚很生气,在女人逃走的时候,他用拇指扣住自己的中指,随后从中指里弹出一滴水滴。这个水滴像子弹一样朝着女人的后背射去,打穿了女人的身体,女人一瞬间就倒在了地上,血光四溅,血液还溅出了窗户,几滴鲜红的血液就留在了鱼肠的脸上。那个女人距离鱼肠的距离不到两米,他亲眼看着人类在自己眼前死去,还是被蛟人杀死的,一时间他回想起了自己母亲的遭遇,错乱的记忆在他的脑海里不断翻涌,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头疼欲裂。鱼肠还浑然不知,此时熬刚正向窗户这边走来,而他仍然是木楞的状态,在窗户边上一动不动。
突然一只手落在了鱼肠的肩膀上,鱼肠吓得魂不守舍,回头一看,居然是敖光站在自己的身后。敖光一脸和蔼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在这里,迷路了?”
听见屋外有声音,熬刚在屋里喊道:“什么人?”
“禀父王,是儿臣敖光。儿臣带着鱼肠想去姐姐那看看,路过父王的寝宫,打扰了父王。”
“没事就赶紧走吧,这么大年纪了还整天往女人那跑。”
听见熬刚的回答,敖光便带着鱼肠离开了蛟王的寝宫。离开的时候,鱼肠还听见了熬刚对佣人的呼喊,让他们把尸体扔出去喂鱼。草菅人命,一个人的性命就像牲畜一样任人宰割,鱼肠虽然身体跟着敖光在走,但是心里早就在呼吸乱想,甚至越想越害怕,越想越气愤。他的母亲也是人,身上还有一半的血留着是人类的血,即使像人类这样喜欢战争,喜欢杀伐的种族,在面对自己的孩子的时候,哪怕自己承受所有痛苦,也会让自己的孩子健康活下去的感情,让鱼肠现在开始痛恨自己蛟人的身份了。他想起了自己的使命,他几乎快要被这里的美好欺骗的使命,就是要蛟人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付出应有的代价。随后他又从愤怒转为悲伤,从眼角里流下两行神情的泪水。
一行泪水是为他的母亲流的,为他的死默哀;另一行是为自己流的,他为自己的身份感到悲哀,因为他在看见了敖光的身体后才知道,践踏他母亲尊严的人就是熬刚!更可悲的是,鱼肠居然是敖刚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的孩子!他的母亲在怀着他的时候,告诉过海边一个渔民,希望渔民将来可以告诉孩子,他的父亲是一个大腿上缺少一片鳞片的蛟人。告诉他的目的并不是希望孩子长大后去寻亲,而是希望孩子能知道自己的母亲是遭受了哪个人的毒手,希望他将来可以为自己报仇。如今仇人就在自己的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孩子,遭遇过太多不幸,在他的眼神里出现了不该有的杀气。
敖光也是心思缜密,一眼看出了鱼肠的变化。他问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鱼肠回答:“没什么,突然想起一些事情,一个永远不能忘记的事情。”
“什么事情,能和我说说嘛?”鱼肠抬头,看着敖光清澈的眼睛,或许眼前这个蛟人是善良的,并不是所有蛟人都是那么罪恶,就像人类一样,不能一概而论。但是心里的秘密终究不能和他诉说,毕竟对方可是蛟人国王的儿子,有哪个儿子在听说别人要谋害他的父亲时还会支持的。鱼肠没有再和敖光讲话,敖光见鱼肠不说话,也就没有追问。
不一会,俩人便到了敖姬的宫殿。熬光让鱼肠自己进去,说他已经派人和公主打过招呼了,以后他可以生活在这里,并自由出入。怀揣着心思的鱼肠便走进了宫殿,就在他走后,熬光英俊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邪魅,好像事情如他所愿,尽在掌握一般,随后他便转身离去。
小小的鱼肠或许第一次知道了海底的深浅,但他却没能知道一个蛟人心中的城府到底有多深,或许就像这片深海,在没有灯光的照射下,会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