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一出好戏 (第2/2页)
薛城拿着那些碎片忽然笑了两下,小小的东西怎么将他扎得那样疼。除了心痛,他说不出其他感觉。
心痛自己有眼无珠识别不了她的心思,心痛自己一厢情愿错付真心,心痛自己已经到了这般田地,他居然心里还是放不下她!控制不住的想她,想她到底跑到了什么地方,会不会为了一味地躲他而遇到危险,能不能顺利遇到大梁接应的人安全回去。
她可以安排一个更为合理和安全的时间离开,可她为了报复他计划了这一切。她是聪明的,他甚至一开始都看不出来被她耍得团团转。可她依然不够聪明,她只看到了表面上的伤痛,却没看到他暗都为她做了什么。
答应过帮她救人,他就真的救了。虽然在薛继沣眼皮子底下救人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稍有不慎非但救不出关百初,还会把他自己搭进去。怎么把关百初从乱葬岗捡回来,怎么用一具伤处相仿的尸体代替他呈上去,救下关百初之后怎么安顿他救治,这些环节哪一个不是他冒着巨大风险去做的?
之前在东京城内遇到的所有事情也都是他在善后,她只听到了事情的结果,却不曾想过、也不曾问过他是如何解决的。那些事情有的不算特别光明正大,他也懒得细说,省得叫她听见在她心里留下自己不好的印象。
可他不说,不代表那些事情非常容易解决啊。他虽然表面上看着在东京城里横行霸道,可有些事情能做有些事情不能做,他心里也有分寸,在东京城里立足,根本就没有容易之事。
李江没隔多久便去而复返,“殿下,不好了,城百姓突发食物毒,都涌去南山堂了,那边人手不够,陛下调了一部分禁军过去,如果从各个方向追咱们人手不够啊。”
怎么这么多事,薛城深吸了口气,“地图给我。”渡衣早就准备好了地图,只是刚才看薛城沉浸在悲伤之不敢叨扰。
人手不够,那就去追最有可能的几条路。言嵘离开不可能就直接自己跑出去,她肯定会找好几个人和她同时离开以便混淆视听。城内人多眼杂,而且要经过城门盘查,如果她从那里走势必会留有信息,风险太大她不会选。城郊有好几条路,有一条最近但也常出匪盗之事太过危险,她应该也不会选。
但她难道想不到他也会想到么,最危险也就是最安全的路,她一定以为自己绝不会认为她会走这条路,薛城打定了主意准备自己去追这条近路,“渡衣李江你们各自带人从这边两条路去追,前面十字路口汇合,没找到人就来我这里。剩下的让禁军分兵去追,一有消息立刻报告给我,可以不经允许直接动手,但不要伤了她,要活的。”
渡衣连忙取了薛城的刀剑和长枪弓箭,薛城绑好全部家伙就准备出发,没想到在府门口又遇见了尉迟恭。他拿着薛继沣的令牌拦下了薛城,没看到后者眼强压下来的愤怒和紧捏的双拳,“逸王殿下,城百姓毒一事已经查清与青烟瓷窑出的新品有关,据工头所说你曾经去过瓷窑场内,可有此事?”
“有,”薛城没法否认,他的确去过,“有什么问题?又想抓我么。”“瓷品被人掺了剧毒,南山堂已经开展全面解毒救治,殿下作为直接嫌疑人,末将须得将你扣住以待后审。”
青烟瓷窑,他带言嵘去过,他也去过瓷窑场内,可那不是因为她不小心摔坏了……不对,她不是不小心,她是故意的,他离开之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是自己一个人待着的!
好一个连环计啊,就算他及时意识到了不对劲要去追她,眼下的事情一来肯定就牵绊住了他的脚步,薛继沣怎么可能给他离开的机会?接踵而至不弄死他不罢休是吧?百姓因他毒又是一项罪名,而且大虞的新瓷有不少他国的订单,比如金夏。
如果此时出现问题说明什么,说明他们大虞质量堪忧,其野心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金夏趋利避害惯了,那同为供瓷大户的大梁就是合作更优选。
大虞损失的不仅是银钱,更是一个可争取的盟友,金夏同大虞联盟数十载,倘若此刻立场被大梁撬动,对大虞绝对是件麻烦事。简直是一石多鸟之计,薛城都忍不住拍案叫绝,其没有梁帝的手笔他是绝对不信的。
薛城没工夫跟尉迟恭废话,追回令牌要紧,模仿笔迹和瓷窑下毒都是诬陷,既然并非他所为那就一定有蛛丝马迹可寻,等他回来再细细追究。
薛城一把揪住他的盔甲领,“别挡道,等本王回来自会给你一个交代。怕本王跑了的话就跟本王一起去追。”说罢狠狠撒开手,尉迟恭差点摔个踉跄。
尉迟恭自然不能任由他离开东京城,陛下让他将功折罪带薛城回来受审,他怎么能不完成这个任务呢?他跨上马背很快跟上了薛城,禁军便小跑起来跟着他们出城,其一个暗暗捏紧了手的刀。
禁军关闭城门设卡的时候言嵘已经出了城,为了掩人耳目她在城内是下马步行,一副江湖刀客的模样。通关书也是伪造的,未近年关盘查不会太严,所以她顺利出了城,等到距离城门有段距离之后她才上马疾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