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梦 (第2/2页)
“四姐?”白月薇叫了她一声。
“嗯。我没事。大约也是跟失去的记忆有点关系,所以才会头疼。”
白月薇闻言,惊喜地问道:“那你恢复记忆了?”
“想起来了一些。”白荷扯了扯嘴角,“但都是不打紧的小事。”书荒啦书屋
“没关系,慢慢来,总会全部记起的。这几天我每天都去国美上课,下课后就顺便去一趟你的新店里看看,生意真的很好。有碧芬姨在,你也不用太担心,只不过你店里那两个叫燕妮和穗穗的一直在问我你去哪儿了,我就告诉她们你身体不舒服在家里休养。她们都挺关心你的,让我告诉你多休养几天没关系,店里她们会照料好。”
白荷看着她,说:“辛苦你了。”
白月薇摇摇头,“一直以来都是四姐照顾我,我也该为四姐做些什么才行。”
“那你呢?这几天有乖乖的嘛?没有乱发脾气摔东西吧?”白荷喝着粥问。
白月薇抿了抿唇,小声地说:“有一次。”
比白荷想象的要好很多。
“为什么?”
“画不出自己想画的东西。”其实白月薇知道自己是个画画新手,也才上了几天的基础课,根本不可能把自己心中所想的画出来。但是情绪上来了她就没办法控制,等发泄完平息了心情,才会后悔。
白荷看着她说:“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我送你去学画画是为了让你放松心情的,不想适得其反。就像你跟我说的,慢慢来,一种兴趣的养成是需要时间的。”
白月薇应了一声,说我知道了。
白荷把勺子放进碗里,还剩了一点点粥她吃不下了,她把碗交给知了,问:“其他人都不在家吗?”
“我妈去朋友家了,大娘去了店里清货,大哥还没回来,他回来就会来看你。爸钓了一夜的鱼,在睡觉。”
白荷若有似无地笑了一下,每次她出点什么事,白家这帮人都不会令她失望。
“四姐,你再睡会儿吧。才刚醒,别累着了。”白月薇担心她身体吃不消,想让她再多休息休息。
但是白荷却不肯再睡了,“你也说了我才刚醒,怎么还能睡得着?睡了这么多天,现在我浑身都疼。”
白月薇想了想,说那我扶你到院子里走走吧?呼吸一下新鲜空气也挺好的。
“好。”白荷笑着。
躺了这么长时间,白荷感觉自己的双腿都不听大脑指令了,白月薇和知了一边一个搀扶着她,头顶着艳阳在院子里行走。
白荷垂眸盯着脚下的路,想着沈娉婷说的话,想着她做的梦。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那个梦在暗示着她什么?沈娉婷告诉她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一些白荷不知道的事实,又是指的什么?
白荷微微拧眉,她真是烦透了这种一知半解的感觉。
“四姐,你在想什么?”白月薇注意到她的表情凝重,忍不住低声问道。
“我在想究竟是无知好,还是无所不知好。”
白月薇愣了一下,“应该是无所不知比较好。”
白荷看了她一眼,问:“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当傻瓜。”
白荷无声微笑,淡淡地说:“没有人想当傻瓜。”
她们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又一圈,闲聊一些不着边际的话,到医生来了才回到房间里去。
“什么时候醒的?”赵渊把着白荷的脉搏问道。
知了回答说:“两个小时前。”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白荷说:“没有。”
“嗯,脉象也很平稳。”赵渊翻了翻她的眼睑,又看了看她的舌苔,随即拿出听诊器来听她的胸腔。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没有什么问题,他把听诊器缠起来,“你的身体素质其实不错,在医院里我各项检查都给你做过了也没有查出什么问题。我听祝九爷说你头部受过伤,失去了一部分记忆,而你头部的伤已经完全愈合,所以我想应该是你大脑皮层受到了刺激导致你头疼晕倒。当然你晕的时间也比我想象的长了一些。”
“因为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白荷淡漠地说道。
赵渊笑了两声。
白月薇问:“大脑皮层受刺激是什么意思?是好还是不好?”
“对她来说应该算是好事,这说明她储存记忆的黑匣子正在打开。”赵渊看了看白荷的脸色,“今天的营养液没必要再打了,好好吃饭作息规律比什么都有用。”他把听诊器放回到医疗箱里,就准备告辞了。
白荷说:“请暂时不要告诉九爷我醒了。我想给他一个惊喜。”
赵渊点头,这也省了他的麻烦,这几天他接祝东风的电话接的都对电话铃产生心理阴影了。
知了送赵渊离开,刚好白訾翊回来了,知了立即欢欣地说:“大少爷,小姐醒了!”
“是吗!”白訾翊笑着大步走到白荷房门外,看见白荷坐在床上在和白月薇说着话,他那一颗提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你怎么能睡这么久?”他摘了帽子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说道。
白荷说:“老人常说能睡是福,我睡的久说明我福气多。”
白訾翊笑了笑,又板着脸说:“这是胡说。老人说的是能吃是福。你这几天了都没吃东西,福气都跑了。”
“那晚上要让厨房做些好吃的,我要把福气都吃回来。”
白訾翊叹了一口气,点头道:“好。”
白月薇安慰他道:“大哥,医生说四姐身体挺好的,晕倒是因为大脑皮层受到了刺激,说这是记忆在逐渐恢复的迹象。所以你不用太担心了。”
“我不担心。”白訾翊睨着白荷,“总之沾上姓祝的,就没有什么好事儿。我早就习惯了。”一天天的不是白月薇出事就是白荷出事,也不知道白家上辈子欠了祝家什么,这辈子家里唯二的两个女儿都要跟他们扯上联系。
白月薇不说话了,默默地低头抠着手指。
跟白荷聊了一会儿,白訾翊又要出门,白荷皱着眉问:“你不是回家休息的?”
“不是,临时接到别的命令。我回来拿东西顺便看看你。”白訾翊把军帽重新戴在头上,他让白荷好好休息,说晚上也不用等他一起吃饭,他不一定什么时候能回来。
白荷应了一声,叮嘱他:“注意安全。”
“知道。”白訾翊点头,看了她和白月薇一眼,最后摸了摸白月薇的头就走了。
睡了将近五天的白荷醒了,对于白月薇和白訾翊、还有三姨太来说是件开心的事,对于白正廷和大太太、四姨太来说,是件理所当然的小事。毕竟医生也说过白荷没事,只要休息好了就会醒。所以他们也都不觉得白荷现在醒了有多值得惊讶。
晚上吃饭时也只是随意问了白荷一两句,并没有多么在意。
其他人白荷也都无所谓,但是白正廷,白荷这次对他尤其的失望,尽管他一向如此,但可能是梦里的白正廷给了白荷较为深刻的印象,就拉大了她此刻的落差感。
白荷也许这辈子都感受不到真实的父爱了。
吃完饭没一会儿,白正廷又拿起了他的渔具和小马扎,四姨太见状立即问:“怎么?今晚上你还要去钓鱼?”
“晚上鱼多!”白正廷笑着走了。他现在对钓鱼的痴迷程度真是超乎了白家所有人的想象。
四姨太恨恨地跺了下脚,看向白荷:“你也不说说他!整天人事儿不干的!”
“他能干些什么?钓鱼是不算正经事,但总比他沉迷赌博强百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