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为什么唯独是我 (第2/2页)
白訾翊没有再阻拦她,而是问道:“现在天这么晚了,你去哪儿住下?”
“哪里都比这里好。”白荷走到哭得厉害的白月薇跟前,摸着她的脸笑了笑,“别哭了,每个星期都要去看医生,如果我有空我就会回来陪你去,但如果我很忙你就要自己乖乖地去。别让我失望,知道吗?”酷爱电子书
白月薇点头。
白荷抱了抱她,然后和知了一起走出了白家宅院的大门。
“她、她真的和老爷断绝父女关系了?”四姨太不敢相信地说道。
白訾翊垂下眼帘。
此时天已经很黑了,路上都没有人,知了拎着行李箱跟在白荷身边,问她:“小姐,我们去哪里?”
白荷没说话,她沉默地顺着路往前走,一直走,知了也就跟着她往前走,一直走。
走了有半个多小时,白荷终于停了下来,知了左右看看,这里没有能让她们住下的地方,怎么就停在这儿了?
而白荷却转身看向一直跟在她们后面的车。
“大人……”司机看了一眼坐在后方的傅景淮。
傅景淮下车走到白荷面前,白荷淡漠地看着他,“你准备跟我跟到什么时候?”
“你住哪里?”傅景淮不介意她略带敌意的口吻,他只是想确认她能安全地到达她要住的地方。
“不知道。不如你来给我指条明路?”
傅景淮看着她,想了想,说道:“先上车吧。”
坐在车里,白荷也不问他要带自己去哪儿,她就把头靠着车窗发呆,也并不担心傅景淮会不会把她卖了。
“你知道有人跟着你吗?”傅景淮问道。
白荷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不知道。甩掉吧。”
傅景淮对司机抬了抬下巴,司机便立即加快了速度。
两人多多少少都能猜到是谁的人在跟踪白荷,可谁都没说出那个名字。
司机开着车弯弯绕绕了许久,停在一处胡同前,傅景淮带着白荷从胡同进去,停在一处老式的木门前。
“这是我来到这里买下的,你可以先在这里住下,里面的东西多数都是新的。”他拿出钥匙开门,这是一间很普通老式的房子,两层,总体面积不大,但已足够白荷和知了两个人住。
白荷看了看,也没有拒绝,问他买下这里干什么?他是住在镇守府的。
傅景淮对此给出的回答是:“偶尔也想有自己的私人空间。”镇守府每日来往的人很多,那里除了是他住的地方也是他处理公事的地方,尽管傅景淮是个尽忠职守的人,但久了他也会有想暂时逃离一下的想法。但他又不可能真的逃离,就只能买个地方给自己。
“这么说的话,这里除了你,没有别的人来过了?”白荷问。
傅景淮应了一声。
白荷的手指在桌面上划了一下,指腹没有灰尘,看来是定期有人来打扫。
“我住在这里的话,你就没有私人空间了。”她抬眼看他,“而且我可能会住很久。”
“你开心就好。”傅景淮认真地说。反正他自从买下这里,一次也没来过。
“我开心就好?”白荷笑了两声,但眼睛是不笑的。
傅景淮看着她的表情,解释道:“我的意思是……”
“我们来谈一下租金问题吧。”白荷打断他多余的解释,“我住在这里,但我不能白住,我会付给你租金,你认为多少合适?”
“多少都不合适。”傅景淮蹙着眉,“这若是让白副领导知道了,他该如何看我?”
白荷说:“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是要租住你的房子,而不是要你收留我。如果你不收租金,那我就只能另寻去处。”
傅景淮被难住了,真的被难住了。
他看了眼白荷,白荷问他要多少租金,他直接把问题丢还给她,说你认为多少合适就多少。
白荷点点头,说让知了明天去问问周边的租户。
傅景淮把钥匙给她放桌子上,“水电都有,电话也有,我留一个号码给你,有事可以打给我。你们两个女孩子,夜里记得关好门窗。天不早了,洗漱休息吧,我先走了。”
白荷送他出门,让他不要把她的行踪告诉白訾翊。
她说:“我想安静几天。”
傅景淮说:“我答应你。”
他上车离开后,白荷锁好门回到屋里,知了还拎着行李箱不知所措地站着。
“以后就只有我们两个相依为命了。”白荷笑着说。
这是白家所有人都难以入眠的一夜,也是白荷最为清醒的一夜。
从这一夜开始,白荷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任何人的视野里,无论是白訾翊,还是祝东风,都再也没有她的任何消息。她也并不是刻意地把自己藏了起来,只是她很少会出门,每天只有知了趁着天还不亮的时候去菜场买菜,而她则待在家里,什么也不做,或是坐着发呆或是躺着休息。
祝东风的人跟丢了白荷,得知白荷最终是和傅景淮在一起后,祝东风没有说什么,将他们遣散。
白訾翊每天都想要找到白荷的住址,但是他一无所获。
傅景淮只告诉他,白荷现在很好,让他不要担心。
全金洲城似乎只有傅景淮知道白荷的下落,他甚至常常都能见到她,偶尔还会和她坐在一起吃饭。
傅景淮不厌其烦地在工作和白荷之间来回跑着。即便见到他白荷很少会跟他说话,说话也都是说的一些没有营养的话,但他也乐此不疲。因为他的话也很少,白荷不主动说,他就不会开口惹她厌烦。
这天傅景淮又过来了,他给白荷带来了一盆月季和新鲜牛肉。
因为他不知道从哪儿听说的,心情不好的人看到鲜花就会开心起来,所以他买了一盆月季。
至于白荷看到那盆月季开不开心他不能肯定,反正表情是很莫名。
“我有一个问题很好奇。”把月季放在窗口,白荷突然说,“你为什么都不劝我?”
“劝你什么?”傅景淮疑惑地看她。
“不知道,也许是说一些大道理。”白荷摇摇头。
傅景淮想了想,坦诚地说道:“我不喜欢说大道理。我也不可能站在我的角度去劝你什么,这对你不公平。”他并不知道在白荷身上都发生过什么,他也没有经历过白荷所经历的痛,而即便是他知道了经历了,他也没有资格去劝白荷怎么样。因为这世上每个人所能承受到的苦楚皆不相同。
“你还真会为别人着想。”白荷似笑非笑地说。
“不是为别人。”傅景淮看着她,“是为你。”
白荷看了他一眼,转身坐到凳子上,语气淡淡地:“你现在说话这么直接我有点不习惯。你尽量婉转点吧。”
傅景淮抿了抿嘴,他的视线定在那盆月季上,片刻,才说道:“现在外面传言,祝东风要订婚了。”
关于祝东风订婚的消息八卦小报上已经印满了,因为有人打听到了他在定制婚服,还在着手准备提亲的东西,具体能证明他要订婚的证据没有,多数都是一些捕风捉影。可空穴来风,必有其因,也许他真的要和谁订婚了,也说不定。
听完傅景淮的话,白荷动作一顿,傅景淮转过身来面朝着她,他的背后就是窗,逆着光,他的表情隐匿在黑暗里。
“我想他的订婚对象应该不是你。”
“怎么可能是我?”白荷拉扯着嘴角,生硬的像个泥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