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五章 翔龙天庭 (第2/2页)
所以相比起化龙升天,我更愿意自囚此地,用我一人之自由,换无数黎民之安宁。
直到他们不再需要我那一日,方才是我真正功德圆满之时。”
他的声音慷慨而又有力,直上九天云霄。
在其面前,那耀眼无比的宫廷玉阙,都要随之失色,人神皆无言。
护镜真龙不仅不再向外挣扎,巨大的龙躯再次缓缓地融入翔龙长城,原本震颤不休的翔龙长城,正在逐渐恢复平静,那恐怖的裂痕正在缓缓的恢复。
“护镜大人,当真我辈楷模,我愿效仿翔龙大人,终生驻守长城,不让蛮夷犯我边界。”
“护镜大人的高尚品德,远超古往圣贤,境界远非常人所能比拟。”
“只要有护镜大人在一日,我翔龙便一日不倒。”
“感谢护镜大人的庇护,我们愿意终生追随侍奉护镜大人,长城一日不倒,我们一日便不入轮回。”
经过短暂的沉默后,周围陷入了一片鼎沸状态。
无论是那些翔龙边军,还是那翔龙英魂,一个个跪伏在地,泣不成声,既是兴奋的,也是自豪骄傲的。
世间最难得的便是舍生就义。
以前护镜真龙化长城守护边关,固然功不可没,但是终非其自愿,是迫不得已的无奈选择。
现在护镜真龙拥有化龙升天的机会,却选择自囚于翔龙长城中,那才是最为难能可贵的,最值得令人佩服的。
“能得你们的追随是我的荣幸,既然你们有这心气,那就陪我一起守望这一方天地,享这一方香火。”
护镜真龙无论是心态还是能力,明显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只见他对着那些翔龙英魂吹了一口气,周围的土石立刻开始翻涌,源源不断的向其汇聚,眨眼间就化成了一具具石俑,模样赫然与死灵石俑有着七八成相似。
只是气息截然不同。
那死灵石俑黑雾缭绕,死气十足,就跟从墓穴中爬出来一样。
这些英魂石俑则是英气勃勃,豪气冲天,宛如神庙中供奉的神像一般。
“这是我们的荣幸!”那些英魂石俑纷纷应了一声,便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向着同袍亲人挥手告别,一边甩开大步向着翔龙长城走去。
很快他们便登上了长城,化为了一尊尊石雕。
或是面朝长城之外,怒目而视。
或是面向长城之内,慈目微笑。
“恭送老祖!”那翔龙边军纷纷泣别,长跪不起。
此刻他们已经知道,你在翔龙长城上,并非孤身作战,而是有祖宗的英灵庇护。
未来有朝一日,翔龙长城再次陷入危难之际,这些石雕必然会再次活化,与他们并肩作战。
“护镜大人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你们还能强迫他强行升天不成。”渡劫女剑修神情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喜色。
护镜真龙的这番反应着实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仅打了天庭一个措手不及,对于翔龙王朝也是前所未有的好事,好处不胜枚举。
其他的暂且不说,仅凭这城墙上面多的数十万英魂石俑,就让翔龙长城的防御能力大幅度提升,普通敌人来犯,只会撞得头破血流。
这同样也会让翔龙王朝的边防压力大减,他们无需在此地再供养如此多的边军,可以将更多的人力物力抽调到其他的方向,比如土龙叛军方向,再比如沿海方向。
必要的时候,护镜真龙甚至能现出真身作战,没几个人能扛住一条后土真龙的正面冲击。
他以后就是真正意义上的护境真龙了,守护翔龙边境的真龙!
“护镜真君的大义远超我等,既然他有此决心,我们也不会强求,等到他决定升天之时,我们再来接也不迟。”那平和的声音再次从天庭的深处传来,“我们虽然存在道义之争,但是终归我们内部的事情,我们是不会自毁长城的,你们现在允许番外之神的香火入驻,无疑是与虎谋皮,将自己置于万劫不复的深渊!”
翔龙皇帝的声音幽幽的响了起来,“香火便是香火,没有本土与番外之分,能够为黎民百姓办事的,就是好香火,值得立庙供奉,歌颂万世,若是视黎民百姓为工具牲畜,哪怕你是本土之神,也应该伐庙破像,如此简单浅显的道理,观音大士难道不懂?”
“陛下当真是越来越霸道,不仅想要在凡土称世万代,还要入主天庭。”观音大士不温不火道,“你在人间做派,与我们又有何区别?”
“在翔龙,人至少是人,不会人鬼不分。”翔龙皇帝冷冷道,“观音大士享那慈悲、欢乐与平安之香火,可你对得起这种香火吗?那土龙有多少地区化为了人间鬼域?你就不睁眼看看?”
“他们自有定数,等到时机合适,自然会有人去收他们。”观音大士无喜无悲的回应道。
“好一个自有定数。”翔龙皇帝哈哈大笑道,“你们就在天上高高坐着,早晚有一天,我们翔龙大军会横扫周边所有土地,伐掉你们的庙,破掉你们的像,烬清你们所不愿管的人间不公,再无人供你们一炷香火!”
“独夫将会毁于自己的独断。”观音大士也给出了自己的批语。
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
翔龙皇帝与天庭达不成共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争论半天,依旧回到原点,谁也不可能轻易地妥协。
最终不欢而散。
银顶天宫再次遁入虚空,消失的无影无踪。
就像那位观音大士所说的那样,仙神两道就算是再不和,香火神道也不能干那自毁长城的事情,若是翔龙长城被毁,翔龙王朝沦陷,他们作为支柱的土龙王朝也很难幸免于难。
他们这次出现,纯粹是想要捡便宜,想要将护镜真龙引入天庭,利用他对翔龙王朝数千年守护,建立新的香火之道,分润相火,重新入主翔龙王朝。
现在计划失败,滞留此地,只是自讨没趣,走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