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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天然生日番外:骏马

  贺天然生日番外:骏马 (第2/2页)
  
  「哈哈哈哈哈……」
  
  车里,传来蔡决明被隔绝後的闷闷笑声,这厮差点笑岔了气,而站在雪地牵着马的贺天然,则是一手捂住脸,听着儿子这句从剧本里学来的热血台词与做出的中二行为,心想儿子这死强死强的性格,到底是随着谁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
  
  既然孩子都这麽说了,也这麽做的,那贺天然自然也不会惯着,他不是一个完全不会去体罚孩子的父亲,实际上贺胜我能做出这种行为,想想就知道这样的体罚也不是头一遭,但贺天然每次都很有分寸,而且每次都会把为什麽要打,犯了什麽错,造成什麽後果给说清楚,这次也不例外。
  
  贺天然先是把马栓到了一边,看了看挂在马鞍上用荆条编织成的麻花状的马鞭,上头还带着毛刺儿。
  
  他摇摇头,最终还是一边踱步,一边解着自己的皮带走了过来。
  
  这老父亲也是够损的,他故意将皮带两头摺叠在一起,拢紧又快速一拉,两条皮带相交,发出清亮的一声「啪」,他还没打呢,贺胜我的屁股蛋子就一抖,顿时都夹紧了……
  
  「你放着炮仗炸马棚,我们那麽多人在外头拍摄呢,要是马匹不受控,把人撞伤撞死了,你以为就这几鞭子就完了?!该打!」
  
  贺天然嘴里发着狠,右手高高扬起又急速落下,皮革摩擦空气发出一阵呼啸,最终抽打在皮肤上,「啪」地一声像是响起了一道惊雷。
  
  「唔——!」
  
  儿子发出忍耐的闷声,双手握拳,额头青筋泛起,小小的脸上涨得通红。
  
  「你骑着马就跑了,搞得组里所有的叔叔阿姨放下工作,都在担心你,都在找你,你是对得起你的马了,但你又拖着一群人下水,别人牧民借来的马,就这麽被你放跑了,那是人家的财产,你想没想过别人以後的生活怎麽办?该打!」
  
  「啪、啪——!」
  
  「唔~」
  
  贺天然正手反手又是两皮带,贺胜我虽然还在强,但眼中已是沁出泪水来。
  
  「杀马这件事,是老子一开始就跟你说好了的,当时你还拍着胸脯答应了,现在出尔反尔,一声不吭就做了决定,商量都不跟你老子商量一声,闷声闯那麽大一祸,我且不问这事儿你做的对不对,我就问你,老爸现在打你该不该!」
  
  「唔……」
  
  「说话!」
  
  「该,该——啊!该~该!哇——呜呜呜呜……别杀黑条,别杀黑条……呜呜呜……」
  
  贺胜我毕竟还是个小孩子,口中的雪早就化成了水,混合着眼中再也绷不住的泪水滴落在石头上,孩子被抽得哇哇大叫,贺天然也没心软,啪啪又是抽了两皮带下去,直至打完五下,寂静的四野唯剩儿子的哭喊与这喊声里不变的初衷。
  
  望着石头上被自己抽得不断抽泣抖动的儿子,贺天然叹了一口气,重新系上皮带。
  
  「站起来。」
  
  贺胜我从石头上爬起来,揉着眼睛擦着泪水,可能是没听见吩咐,亦或许是疼忘了,裤子都没提,老父亲无奈地摇摇头,蹲下身,把儿子的裤子重新提了上来,收拾好,才缓声道:
  
  「回去,记得跟剧组里的叔叔阿姨,还有牧民伯伯道个歉,知不知道?」
  
  谁知,已经哭的不成人样的儿子,却再次摇摇头,执拗地说出了一句硬气的话:
  
  「我都被打了,为什麽要道歉?我又没错,我不道歉……呜呜呜……」
  
  贺天然虎目圆睁,「你不道歉怎麽收场?」
  
  「呜呜呜,我都被打了,那就是收场啊!如果道歉就能收场,那我道歉就行了呀,为什麽要被打?呜呜呜呜,而且爷爷说了,一个爷们做到有错要认,挨打站稳就够了,但就是别道歉……呜呜呜,道歉是最没有意义的……呜呜呜……」
  
  「你爷……我……唉……」
  
  贺天然一时间竟是无言以对。
  
  他站起身,拉着儿子的手,来到黑马旁,一把将他拖上马背。
  
  「疼——!」
  
  屁股一下跨上马鞍,贺胜我踩着马镫,差点没一下跳下来。
  
  「现在知道痛了?」
  
  父亲奚落了一句,走到吉普车旁,打开后座车门拿出一块坐垫,让蔡决明自个开车回剧组,老友知道现在是这对父子的亲子时间,手里比划了一个OK,收回航拍,驾车扬长而去。
  
  贺天然将坐垫垫在马鞍上,贺胜我这才勉强坐下。
  
  儿子目送着吉普车渐行渐远,坐下黑条马蹄轻踏,父亲牵着马缰走在前头,脚下踩着那些尚未融化的冰雪,发出一声声富有节奏的「滋滋」声响,他那高大而厚实的背影映射在儿子的瞳孔里,在这经过一段暴烈之後的暂时安静中,孩子年幼的心灵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虚感觉。
  
  「爸……我们这是……」
  
  「回去,顺道看看能不能多找回几匹马。」
  
  儿子张了张嘴,没敢说话。
  
  「你……」
  
  前方,贺天然欲言又止,似乎也有一些难言之隐,但他仅是犹豫了两秒,便决定告诉儿子一个事实:
  
  「你爷爷不是不会道歉,他其实道过歉,而且是当着很多人的面……」
  
  这个真相无疑是让孩子震惊的,在他的心中,爷爷是比父亲还要和蔼可亲的一个角色,从来都是站在自己这边,替自己讲着道理,而且够强硬,带着自己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父亲还管不着。
  
  这麽符合那句「人死屌朝天」台词的爷爷,怎麽可能跟人道歉呢,那多没面子……
  
  他急忙追问:「什麽时候的事?爷爷为了什麽事道歉?」
  
  「……回去你就知道了。」
  
  贺天然并没有直接袒露真相,此时小小年纪的贺胜我,暂时还不懂得父亲口中的「回去」,到底是回到剧组去,还是回到家里去问爷爷。
  
  似乎,父亲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结,他换了一个话题:
  
  「爸爸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不敢惹这麽大的祸,因为我当时最怕的就是给别人添麻烦。」
  
  「可妈妈说不用去在乎别人的眼光……」
  
  「那是因为你妈妈有自己善後的能力,所以有说出这种话的底气,而且她知道自己在做的一些事,是对的还是错的,你要是觉得你今天做的对,能把这事儿给善了了,你觉得我会打你吗?」
  
  「……不会。」
  
  父子暂时无话,冬日西北,白昼苦短,父子俩又走出差不多一刻钟,天边残阳渐渐被吞没在苍茫暮色之中。
  
  「爸,你看那边!那是不是刘叔的那匹『紫电』?」
  
  马背上的贺胜我忽然指着不远处的一座雪丘惊呼。
  
  贺天然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匹通体黑中透亮,仿佛发着紫光的骏马正伫立在风口,鬃毛被风吹得凌乱,显得有些孤立无援。
  
  那是剧组里的一匹名马,性子烈,平时除了那位老驯马师,也就贺天然能独自翻上背。
  
  「是它。」
  
  贺天然停下脚步,没有贸然靠近,而是深吸了一口气,气沉丹田。
  
  他将两指卷曲,塞入口中,舌尖抵住指腹,紧接着,一声清亮悠长且极具穿透力的口哨声,瞬间划破了寂静的旷野,宛如鹰啼,直冲云霄。
  
  那匹原本还在焦躁踱步的黑马闻声,耳朵猛地竖起,随即发出一声昂扬的嘶鸣,竟是真的掉转马头,踏着积雪,乖顺地朝着贺天然这边小跑而来。
  
  黑条背上的贺胜我都看呆了。
  
  小家伙眼里的泪痕还没干透,但屁股上的疼仿佛都忘到了九霄云外,只见他默默有样学样,把手指塞进嘴里,「呼呼」地吹了半天,却只发出了类似漏风风箱般的「嘘嘘」声,吹得满嘴唾沫星子。
  
  贺天然接住跑来的「紫电」,熟练地安抚着马匹,回头瞥了一眼儿子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嘴角微扬:
  
  「舌头抵住上齶,气流从舌尖和牙齿的缝隙里挤出来,别用蛮力吹,要用巧劲,好好学去吧,儿子。」
  
  父亲翻身上了「紫电」,与儿子并辔而行,贺胜我虽然没吹响,但仍是不服输地抹了一把嘴,模仿了这个动作一路。
  
  ……
  
  ……
  
  当父子俩牵着两匹马回到营地时,天色已彻底暗了下来。
  
  贺胜我原本以为,迎接他的会是一场狂风暴雨般的责骂,或者是埋怨他的眼神,然而,当他们刚刚踏入营地范围,几盏大功率的照明灯骤然亮起,将这片雪地照得如同白昼。
  
  「贺导回来啦!!」
  
  「surprise——!!」
  
  随着几声欢呼,蔡决明推着一辆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餐车走了出来,上面竟然放着一个略显简陋,但明显是用心准备了的大蛋糕,周围围满了剧组的工作人员,大家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完全没有白天因为马匹受惊而产生的阴霾。
  
  贺胜我愣住了。
  
  他看着那个蛋糕,看着上面插着的数字蜡烛,脑子里「嗡」地一声。
  
  今天是……老爸的生日?
  
  他全然忘了。
  
  他只记得今天要为了「黑条」抗争,只记得自己要孤注一掷,却完全忘了今天对父亲来说,是个特殊的日子。
  
  「贺导儿,生日快乐啊!虽然今天出了点小插曲,但咱们这大西北的夜戏,还是得有酒有肉才行啊!」
  
  蔡决明笑着起哄,周围的工作人员也纷纷送上祝福。
  
  然而,贺天然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切蛋糕,也没有流露出太多的喜悦。
  
  他翻身下马,将缰绳递给一旁的工作人员,然後摘下帽子,整理了一下那件有些凌乱的军大衣。
  
  在众人的注视下,这位平日里说一不二的大导演,竟然深深地弯下了腰,对着在场的所有人,鞠了一躬。
  
  全场瞬间安静了下来。
  
  「各位,对不住了。」
  
  贺天然直起身,声音低沉而诚恳:
  
  「今天因为犬子的顽劣,惊扰了马匹,耽误了大家的拍摄进度,也让驯马组的兄弟们受累了。这份损失,算我个人的,感谢大家的包容,也感谢大家还记得我的生日。」
  
  说完,他又倒了一杯酒,对着驯马师老刘的方向敬了一下:
  
  「老刘,紫电找回来了,完好无损,但这事儿是我教子无方,这杯酒,我给你赔罪。」
  
  老刘哪受得起这个,赶紧摆手:
  
  「哎呀贺导,您这是干啥!孩子嘛,都有淘气的时候,马找回来就行,不行这酒我喝,我喝!」
  
  看着父亲在人群中一个个地道谢,看着那个平时威风凛凛的男人,此刻为了自己的过错,低头说着抱歉的话。
  
  马背上的贺胜我,只觉得屁股上的伤口似乎又开始火辣辣地疼了起来。
  
  但这疼,不是在皮肉,而是在心头。
  
  他忽然明白了在回来的路上,父亲说的那句「你爷爷也会道歉」是什麽意思……
  
  有时候道歉,并不是因为软弱,也不是因为没面子,更不是「不爷们」……
  
  是因为有一个想要守护的人,闯了祸,而作为父亲,一个男人愿意弯下那原本高傲的脊梁,去为孩子撑起一些东西……
  
  在儿子再次湿润的眼眶里,此刻不住躬腰的父亲,比任何人都像个爷们。
  
  ……
  
  ……
  
  入夜,篝火燃起。
  
  寒风被挡在帐篷之外,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烤全羊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大家围坐在火堆旁,酒过三巡,气氛逐渐热烈。
  
  帐篷中,已经被大人赶来睡觉的贺胜我辗转反侧,他的耳朵听着帐篷外的热闹,脑中想起今天一天发生的事儿,难以入眠。
  
  「贺导儿,来一个!来一个!」
  
  在一片起哄声中,贺胜我再次爬起身,一颗脑袋从帐篷的缝隙里悄悄探了出来,往篝火旁看去。
  
  他看见老爸笑着接过了蔡叔叔递过来的旧吉他。
  
  男人坐在篝火旁,火光映照着他那张历经岁月,不再年轻,但又格外意气飞扬的脸庞上,他试了试音,那双曾拨动过某些人心弦的手,轻轻扫过琴弦。
  
  简单的扫弦声响起,带着西北特有的苍凉与辽阔。
  
  透过帐篷窥视着这一切的贺胜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远处的父亲。
  
  贺天然微闭着眼,开口唱道:
  
  ?你是骏马哟,龙骨骏;脚下如风,风似梦
  
  ?不为富贵哟,拖缰绳;却为枪声,背马鞍
  
  ?人间的路,三丈宽;心中无路,一望无边
  
  ?不为斗粮,拉马车,却为风声哟,过万重山罗——
  
  父亲的嗓音不再像年轻时那般清亮,而是多了一份如砂砾般的粗粝感,但那种深藏在骨子里的狂放与深情,配合着这首《骏马谣》本就豪迈的歌词,将一种无拘情绪与浪漫,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唱到副歌的高潮处,这个男人抱着吉他站了起来,今天险些失了马的牧民,更是忘情地一声声拍打着坐下的鼓箱,贺天然声量拔高,引颈高歌:
  
  ?你要走,就千万别回头——!
  
  ?你的北方在日夜赶路呦……
  
  歌声随着火星升腾,飘向无垠的夜空。
  
  孩子看见篝火旁有人拍掌相合、有人跟着旋律低吟浅唱、有人举杯相庆,但他们的目光,无一不同贺胜我一样,望着那个在火光中抱着吉他、燃情陶醉,放胆高歌的豪迈男人。
  
  ?你要走,哪怕山高路远呦——!
  
  ?你是骏马,是骏马,嘿哟
  
  ?你是骏马,是骏马
  
  ?是自由……
  
  父亲在唱着什麽呢?
  
  那歌词里的骏马、方向、道路和自由,仿佛构成了父亲前半生的底色,而如今,父亲又将这一切都化作了歌声,唱给了这片雪原,也唱给了正在长大的他。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
  
  贺胜我用力地拍着手,手心都拍红了,他觉得,这是他听过最好听的歌,而今天发生的一切,眼前的这一幕,也将深深铭刻在他的心里,记上好久好久……
  
  贺天然听见动静,视线有意无意地朝儿子帐篷这边扫来,贺胜我像是见了光了的老鼠,一下就把头给重新缩了回去。
  
  父亲的嘴角浮出一抹隐约的笑意,他端起酒杯,对众人道:
  
  「来来来,大家继续喝~」
  
  「贺导儿,明天咱还按时开机吗?」
  
  「当然~今晚酒要喝,明天戏也得接着拍!」
  
  「哇——!!」
  
  ……
  
  ……
  
  深夜,喧嚣散去。
  
  贺胜我趴在帐篷里,屁股上的伤已经涂了药,凉丝丝的。
  
  他借着营地灯微弱的光,翻开了那本被他翻得卷了边的剧本。
  
  回来时父亲说,剧本可以改,黑条不用死了,但具体要怎麽改,贺胜我还不清楚,所以他还是想从原本的剧本里,找找可以容下这笔修改之处的蛛丝马迹。
  
  翻开剧本的第一页,原本空白的扉页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行钢笔字。
  
  字迹苍劲有力,透着一股子不羁的锋芒,那是父亲的笔迹。
  
  没有责骂,没有说教,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愿吾儿永远有着与既定命运周旋的勇气,也有失败後重整人生的能力。」
  
  贺胜我怔怔地看着这句话,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力透纸背的墨痕。
  
  帐篷外,风雪又起,呼啸有声。
  
  但少年的心里,却有了一片温暖而辽阔的草原。
  
  他合上剧本,小心翼翼地把它压在枕头下,然後在心里默默地说了一句:
  
  「老爸,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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