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第1/2页)
藏于宅子深处的地牢,以石壁建成,密不透风,隔绝日月,孤灯上的火光忽暗忽明,苟延残喘,石壁上凝结着细小的水珠,不时滴落在地,更添几分阴冷潮湿。宁悦为防被水滴打湿身上的衣物,即便是累了困了也不敢依靠在墙上歇息,只是蜷缩着身子坐在地上,昏昏沉沉地等待着死亡的来临。自第一天起,她便察觉到,抓她的人绝非官府中人,因此绝不会浪费功夫与她理论,挣扎不过枉然,于是她只好放弃吵闹,转而静静地回想往事,以排解这不知何时才是尽头的寂寥。每日都有人给她送上饭菜,虽只是残羹冷炙,但也足以保住了她的命,而她也借此得以知晓自己被关在牢里的时日。有男子的命令,黑衣人头领自然不能对宁悦下毒手,然而他也不愿见她过得太自在,他让手下把蟑螂老鼠虫子一并放入牢中,使得宁悦日日夜夜疲于驱逐它们而不得片刻安宁,后来,他甚至命人去找来几条无毒的蛇,着实把宁悦吓得花容失色,惨叫连连,再也不敢安坐在地,无时无刻不提心吊胆地躲着它们,十分可怜。正当宁悦已被蛇虫鼠蚁折磨得筋疲力尽之际,突然,一道光亮在地牢门外出现,接着,传来一阵脚步声。随着光亮越来越靠近,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是大当家!在宁悦看到战龙的那一瞬间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但觉心中五味夹杂。他来救我了……
随从麻利地把牢门打开,宁悦慌忙从牢中逃离,快步走到战龙面前,还没站稳脚,便被战龙一把拉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不放,一身杀戮之气化作无尽怜爱。战龙低声安慰的声音依然像从前般好听,身上散发着的药香仍旧像从前般让人舒心,然而却不似从前般温暖烘热。只是,全身湿冷、惊魂未定的宁悦又怎会发现得了其中的差别,她迷迷糊糊地沉浸在战龙令人安心的怀抱中许久,方才想起于礼不合,急忙抽出身来。战龙怕伤到她,故而也没有强行挽留。随从轻咳一声,走到前面领路,示意他们赶紧跟上。
“走吧。”战龙紧紧抓住宁悦的手,温和而坚定地说道。
宁悦点了点头,任由他拉着自己离开这里。三人出了宅子后,随从便与两人告别,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两人不要再回到战场中去,以免丢了性命,辜负了他主人的一片心意。战龙见他走远,这才拉着宁悦走进宅子前的那片树林里,寻找藏身之所。在山林中行走多年的战龙,凭借其丰富的经验,很快便找到了一个不大的石洞聊作今夜栖身之用。此时天已全黑,两人皆饥肠辘辘,战龙把火堆生起后,让宁悦留在火旁取暖,自己则出外狩猎。如今内力全失的他仅剩一身有形无实的剑术,要捕捉敏锐矫健的林中野兽,谈何容易,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战龙拖着一条被利剑所杀的豺狼一脸阴沉地走了回来,身上还负了伤。宁悦见状快步上前帮忙,战龙也不多作托辞,径直走到山洞里坐了下来,便开始不停地咳嗽。
“大当家,你生病了么?”宁悦听到战龙咳得如此厉害,急忙跑到他身旁轻轻地为他抚背。
战龙强忍住咳嗽,摇了摇头,沉默不语。只见他的长袍上有几处撕裂的痕迹,几道深陷的爪痕清晰可见,鲜血正从伤口中缓缓渗出,把周围的银白染成暗红。宁悦看了心里甚为焦急,忍不住呜咽了起来。她二话不说就往洞外跑去,战龙想要拦也拦不住。不知过了多久,宁悦一手提着一桶水,一手拿着一个包袱出现在战龙面前。见战龙疑惑地看着自己,宁悦淡淡一笑,开始给他清洗伤口。包袱里除了一包干粮外,就是一些干净的白纱和各式各样的药物,看样子应付战龙身上的伤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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