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4章:忧局势,萧景珩冷静谋策 (第1/2页)
第794章:忧局势,萧景珩冷静谋策
天刚透亮,宫墙外的霜气还没散,阿箬推门出来时鞋底一滑,差点摔个跟头。她扶了下门框,木头泡得发胀,指甲陷进去一小块。香囊还贴着胸口,那半张纸边角焦黑,硌着锁骨。
她没走正道,贴着夹墙绕到南陵世子暂居的院落,门虚掩着,里头有水声。
萧景珩正蹲在铜盆前擦脸,袖子卷到肘子上,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听见动静抬头,湿漉漉的手甩了把水:“你这丫头,大清早不睡觉,跑来吓人?”
“不是来吓你。”阿箬跨过门槛,顺手从怀里摸出香囊,“是来让你清醒。”
他拧干帕子搭架子上,瞥一眼:“哦?我昨儿喝多了?”
“比喝多更糟。”她把香囊倒过来,纸片落在案几上,发出轻响,“有人想把你刚拿的差事,原样送回去。”
萧景珩弯腰看纸,鼻尖几乎蹭到墨迹。他没伸手去拿,反而退后半步,从袖袋掏出折扇,用扇骨轻轻拨了下纸角。“烧过?谁干的?灭口?”
“鞋里掏出来的。”阿箬舔了下嘴唇,有点干裂,“李尚书府扫院的破布鞋,内衬夹层藏的。他们说‘费心’,其实是暗语。”
他嗯了一声,扇子停住。
外头风钻窗缝,吹得灯焰一歪,影子在他脸上跳了一下。他忽然抬手捏自己眉心,用力太猛,指节发白。
“王总管是李尚书表舅?”他问。
“小太监说的。”阿箬靠着柱子站,裤腿裂口还在,风灌进来,小腿肚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萧景珩转身走到案前,把扇子拍在纸上,像盖了个印。他坐下,翘起二郎腿,又放下,最后两手交叠搁膝头,盯着地面砖缝看。
“五百两就想买三营节钺?”他笑了一声,声音不大,听着却瘆人,“朝廷的印信,现在比驴市口卖煎饼的油锅还便宜?”
阿箬没接话。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是钱多少的事,是这背后有多少只手,已经伸到了不该伸的地方。
过了会儿,萧景珩突然问:“你还记得宴席上那个端参汤的小太监吗?左边那个,嘴上有芝麻粒的。”
“记得。”她点头,“他今早该当值。”
“去查他有没有换班,或者被人支开。”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抠桌沿,木刺扎进肉里也不觉疼,“顺便看看西苑井台边那双破鞋还在不在。要是没了……那就真有意思了。”
阿箬皱眉:“你是说,他们已经察觉了?”
“不一定。”他摇头,拿起扇子慢慢摇,“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我现在是新官上任三把火,他们就得想着怎么泼水。咱们不动,他们也睡不踏实。”
他说完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靴底踩过青砖,发出闷响。走到窗边又折回,路过案几时顺手把纸片翻了个面,嘴里嘀咕:“光揪一个李尚书没用,他顶多是个传话的。真正拿主意的,还在后头藏着。”
阿箬抱着胳膊靠墙:“你要引蛇出洞?”
“不是我要引。”他停下,背手望着她,“是让他们自己爬出来咬人。”
外头传来扫帚划地的声音,大概是哪个老杂役在清院子。他侧耳听了听,忽然咧嘴一笑:“你说,我要是今早到处嚷嚷‘哎哟不得了啦,我发现大秘密了’,会不会有人连夜搬家?”
阿箬翻白眼:“你会被当成疯子关起来。”
“可我就爱装疯。”他眨眨眼,又恢复那副纨绔样,“京城谁不知道我萧景珩最嘴快,前脚听见后脚就往外倒?我要是哪天突然沉默了,那才叫反常。”
他踱到门口,撩开帘子看外面。阳光斜照在廊下,尘灰在光柱里飞舞。他伸手抓了把空气,像在捏什么东西。
“放点风出去。”他说,“就说南陵世子昨晚喝醉了,跟门房说‘有人给银子买官’,还拍桌子骂‘老子也要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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