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怎么反而畏怯了? (第2/2页)
那仗着权势逞威风,轻佻放纵,肆意戏弄她的他又有多上的了台面?
德喜眼珠动了动,在主子开口前,哈腰应是。
他面向钟婉意。
神态和之前对比,多了些细微的恭敬。
自称也换了。
“钟小姐,请随小的来。”
半个时辰后。
钟婉意轻轻推开卧房的门。
一回头,身后的德喜已经没影了。
此刻夜已深了。
房内灯火只留了里间一盏。
钟婉意摸黑进到外间,入目所及之处幽幽暗暗,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她试探着往前迈步,先是踢到圆凳,后又撞到屏风。
两声颇大的动静之后,封行止不悦的声音从里间传来。
“滚进来。”
他口气差,钟婉意不想进去碰钉子,“不是守夜么?我在外间守是一样的吧?”
房内安静一瞬。
封行止压抑道:“我头疼。”
他声调还是冷的,透着不耐烦。
但碍于话里的内容,听来多少有些示弱的意思。
想到他之前或许常常在暗夜里独自强忍头疼,钟婉意轻轻皱眉,摸着屏风,从一侧饶进了里间。
眼前总算恢复光亮,钟婉意有些忐忑地走近床榻。
心里只怕封行止衣衫不整。
先前替他治伤看到他身子倒没什么。
可如今深更半夜,四下无人,又灯火昏暗。
她总觉得不自在。
好在,平躺在床上死死按着额头的人穿着里衣,只是没有束发而已。
他呼吸全乱了,明显头疼得厉害。
见状,钟婉意半点不耽搁,赶紧弯腰伸手,替他按揉头部的穴位。
许久。
她手臂指关节开泛酸犯困。
有些累了,自然就不如刚上手时专注。
而当她不经意垂眸时,忽然冷不防对上一双幽黑沉冷的眼睛。
钟婉意心头重重一跳,僵在原地,后知后觉他们的姿势有些暧昧。
她在他上方俯身,若要旁人来看。
和趴在他身上几乎没有两样。
昏暗模糊了感官,她甚至觉得只要稍微动一下,她的下巴便能碰到他高挺的鼻尖。
“明明是正经清冷的长相,勾起男人来,倒真有一手。”
封行止慢慢抬手,冰凉的指尖亵玩似的,随意碰了她的耳尖。
“似乎,红了。”
“竟还知道羞。”
钟婉意在被碰到的瞬间便猛地直起身。
心口起伏着,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眼睛更是不知道该往哪里看。
末了,干脆攥着手转身去了外间。
不知道什么东西被碰倒。
传来“咚”的一声。
封行止头疼已经缓解,听到杂音没有动怒。
反而侧过身,单手支着脑袋,觉得有趣似的,望着外间方向漫不经心勾了一下唇。
在他看来,钟婉意接近他定然是用心不良的。
但现如今,他又觉着她有些像搬起石头砸了她自己的脚。
想攀附他,却不得章法。
讨好他时,忍不住脾气,色诱他时,又先一步慌乱。
前后用的全是些拙劣不见效的蠢计。
最后只弄得她自己狼狈不已,回回下不来台……
次日。
钟婉意睁眼时,已经日上三竿。
一出卧房,就见庄嬷嬷等在门口。
脸色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