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想要什么立场 (第2/2页)
只是较之先前,没有立即发作她。
而他不说话,钟婉意就当他默许了。
她试探性转身,没听他叫住自己,就赶紧放快脚步出去了。
外间妙晴在地铺上睡了。
妙语没睡,正对着盏昏暗的烛灯做针线活。
瞧着,是在往丝帕上绣什么。
看到人影,她抬眸望过来。
钟婉意轻手轻脚往房门方向走,路过时对上妙语的眼睛,顺口提醒一句:“你仔细这么做活伤眼睛,灯亮一些里间也看不见的。”
说话间,她步子没停,甚至都没有多看愣住的妙语一眼,就那么径直走了。
片刻后,钟婉意回到了卧房里间。
封行止不知道何时下了床榻,正坐在桌边喝水。
看手上白雾袅袅,明显让人添过热水。
“你叫人了啊?不怕别人知道?”钟婉意一时没能想明白。
她的担忧和小心太过可笑。
封行止眼神冷冷,唇角却往上弯了一点。
“做贼才心虚……你当真觉得我怕谁?”
谁都不怕,不照样挨了打?
而且,她说的是他好面子的事。
心里这么想,但钟婉意还想安生度过今晚,没真草率到直接把话说出来。
她走近桌子,将两边袖子里的东西一一掏出来。
“特制的金创膏,镇痛散,绷带,还有干净的湿帕子。”
看她说到最后,真从袖子里掏出半湿的帕子,封行止眉梢微微动了下。
钟婉意袖子里被染湿了,自然不舒服。
东西都拿出来后,她甩甩袖口,手伸进去摸了又摸,最后只能先挽起里外的袖子。
封行止一直望着她。
迎着他的注视,钟婉意有些小心地问:“杖责是,动了你哪里?”
一般都是打臀下,也就是大腿后侧。
她担心他碍于颜面,这会儿东西都拿全了,却反悔不让她医治。
封行止垂眸,让人看不清眼底神色,淡声道:“后背。”
后背很容易打成残疾的!
钟婉意不敢惊呼出声,只是眼神已经足够说明她在想什么。
“怎么,要佯装心疼?”封行止冷笑。
钟婉意收回目光,边绕向他身后,边小声嘟囔:“你爹娘都不心疼,我哪儿来的立场心疼。”
封行止习惯性将她简单一句话想的很深。
以为她是借机问他索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立场?”
钟婉意没他肚子里那些弯弯绕,闻言“啊”了一声,尾音上扬,压根没听懂。
而紧跟着,她就看清了他后背上洇出来的血迹。
星星点点,染成一片。
“你是真不知道疼么?”她看得直皱眉。
破了皮的伤口,来回摩擦衣物……单是想想,她都咬牙。
难不成他真是铁打的身子?冰雕成的心?
封行止起身,抬手示意她替他脱去上衣。
“直接脱?”钟婉意心思全在他后背的伤上,“万一血肉黏上衣料……”
收敛神情,封行止冷斥:“聒噪。”
好好好。
她不操心了。
反正疼不到她身上。
钟婉意帮他脱了上衣。
然后久久没能言语。
封行止回头,就见她抿着唇,眉头紧拧。
“真狠心。”
她不敢说谁狠心。
但封行止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