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全凭封行止一句话 (第2/2页)
领着心神不宁的钟婉意在桌边坐下,红儿便转身跑出了院子。
钟婉意望着外面,无论如何都平静不下来。
不过片刻功夫,她又撑着桌子站了起来,一点一点往外面去。
太子府后门附近也有侍卫,她想试试,看能不能托侍卫给折剑带句话。
然而她好不容易走到院门口,却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庄嬷嬷拦住了。
“太子有令,你不得离开玉笙居一步。”
又关她?
因为钟梨棠告了状吗?
钟婉意闭了闭眼,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类似的事其实不是第一次了。
如果在平常,封行止明理,讲理,可一旦遇上钟梨棠,他就会偏听,偏信,只一味护着钟梨棠。
钟婉意对此心知肚明,可不知为何,她却越来越难以坦然接受。
她还记得封行止初次见到钟梨棠的情景。
当时钟梨棠推搡她,故意打翻了药罐,药罐碎裂,药汤倾洒,场面难看,地上一片狼藉。
封行止就在那时候进了院子。
他什么也不看,什么也不顾,眼里只有钟梨棠。
走近后,他只简简单单叫了钟梨棠的名字,眼底却含着不自知的热切和惊艳。
类似的眼神,钟婉意再也没有在他脸上看到过。
以至于在养伤期间,她和封行止朝夕相对之时,她偶尔会想:
他这样冷心冷面的人,会单纯因为救命之恩,产生那样含带灼热温度的眼神吗?
那种惊艳和热切,算不算一见钟情?
封行止会不会从第一眼起,就已经爱上了钟梨棠的恣意娇俏?
所以才放纵偏袒钟梨棠至此,想看她永远恣意,永远甜美灿烂的笑?
心思百转千回,落到眼前的情境中,钟婉意心底越发黯然。
毫无疑问,封行止是喜爱钟梨棠的。
哪怕那种喜爱始于恩情,现在恐怕也已经根植心底,只等日后长成参天之树。
而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他报恩,他偏袒,他赠予宠爱,乃至后来交付真心,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这是从一开始,她亲手写定的结局。
她只愿意当一个过客。
只想安然和阿娘一起,尽快远离所有纷扰和悲苦。
不知不觉,心间有朵名叫“情爱”的花,还没来得及绽放,便已经面临枯萎。
钟婉意神色淡了,嗓音也冷淡下来,“烦请告诉太子殿下,若他此刻不见我,我之后不会再替他做任何事。”
“放肆!如何轮得到你威胁拒绝太子殿下?”庄嬷嬷竖起眉毛,只觉得尊贵无比的封行止受到了侮辱。
她是从宫里出来的,之前见惯了名门千金,王侯将相之女,一直觉得商贾之女低贱,上不得台面。
如果可以,她想同时赶走钟婉意和钟梨棠。
只不过这二人,一个身怀超凡医术,一个自恃救命之恩,她可以怠慢,却都得罪不起。
钟婉意静静望着她,眼底兜一泓清冷的月辉,一时间竟透出几分冰冷的决绝。
“你可以试试我敢不敢。”
为了阿娘,她没有什么不敢的。
庄嬷嬷被她看得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