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这才拖到了如今 (第2/2页)
“这是本公子屋子的地地契,怎么也值个三五百两银子。”
“秦公子果然有实力。”伙计谄媚地笑着从他的手中取走契书。
秦钊心一慌,下意识地收紧手心,想把契书收回。
赌坊的伙计这种事情做过无数次,早已经是个人精,他刚有反悔的苗头,那契书在伙计的手中早已经转了几手,换成了四张银票放回他的手中。
拿着手中的银票,秦钊有一瞬间的心慌。
他这会看似风光有实力,内里……这张地契,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牌。
赌坊的伙计哪里允许他反悔,眼角的余光看到角落里的人,已经悄无声色地离开。
看向秦钊的眼中只剩下贪婪,从来没有人能那么轻易地从他们赌坊走出去。
那位的事情既然已经办完,这位秦公子接下来的下场,可就是他们赌坊说了算。
过了三更,秦钊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里裤,被丢出赌坊的大门。
秋日的夜里,已经很凉,秦钊被冷了个激灵,脑里算是清醒了几分。
可为时已晚,他把从钟梨棠那儿得来的银子全输光了。
还有自己的屋子。
他现在真的无处可归了。
“给老子快点,若不是看你还值几个钱,你以为老子乐意把你养这么大?”
一个眼熟的人,扯着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丫头从他身旁走过。
这是……今天赌坊里在他旁边,一起下注的男人。
秦钊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爹,我会乖乖听话的,你不要把我卖掉,我会做饭洗衣,好好伺候你……爹,女儿求你了……”
“呸,你个赔钱货,不把你抵押掉,青娘怎会借银子给我?”男子骂骂咧咧地扯着她,大步往前走。
小丫头似知道今日逃不过此劫了,不再哀求,只剩下低低的泣声。
这些与他都无关,让秦钊神情一振的,是男人话里的另一件事。
借银子。
秦钊捏紧自己手中,这是他身上除了里裤之外,唯一没有被赌坊收走的物件。
官印。
虽然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到翰林院报到。
可这个报到期有一年的期限,翰林院编修,虽然只是个七品小官,在这京城甚至连个站脚的位置都没有。
但是再小,也是官。
只要是官,它就值银子。
秦钊拿紧手中的官印,远远地跟在那男子身后,看到他进了巷子的最里面,敲开了一户院子的门。
开门的人是风情尚存的一位妇人,两人低声交流了几句。
男人把手中的小丫头给妇人带进了院子里,不一会妇人出来,给了男人一个鼓鼓的荷包。
看到这里,秦钊记下院子的位置,转身悄然离去。
离开时,细看他走路的双腿一瘸一拐。
东陵国法,身体有缺者,不得为官。
这才是他舍得把官印换成银子的原因,此事又不能明面地出手,这才拖到了如今。
他知道,能在京城里做这种买卖的,背地里,定是有身份的。
他要把官职换成银子,仅有官印是不够的,还得有文书。
有了文书和官印,这才能到翰林院领取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