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忽闻海上有仙山2 (第2/2页)
朱棣命人翻导其尸使之朝上,转展向外,但锦衣校尉拨弄半天,终不可得。
朱棣大怒,令内侍用铁棒十余只夹持之,使其北面叩拜。
朱棣见此情形,终于露出笑容,指着铁铉的焦尸道:“尔今终于朝我耶!”
话音刚落,不知是那些內侍手抖还是铁铉焦尸作怪,热油突然沸腾起来,溅起丈余高,将诸内侍的手都烫的糜烂,诸位內侍纷纷弃棒而走,焦尸仍然反背如故。
朱棣大为惊诧,知道终不能违拗铁铉意愿,遂命厚礼葬之。
驸马梅殷回到京师,来至乾清宫,去见永乐皇帝朱棣。朱棣亲自降阶相迎,上前紧紧握住梅殷的手,亲热道:“驸马一路前来,鞍马劳苦了。”
梅殷跪下叩头,却神色凄怆道:“劳而无功,徒自愧耳!”
朱棣碰了个软钉子,又不好发作,心下暗自衔恨。
他突然又看到了梅殷身后的黄彦清,对左右大喝道:“给我拿下!”
锦衣校尉一拥而上,将黄彦清五花大绑起来。
梅殷惊问道:“陛下,这是何故?”
朱棣冷冷道:“黄彦清私谥建文君,胆大妄为,给我拉出去斩了。”
梅殷跪地不住叩头道:“此事为微臣所为,与黄先生无关,请陛下治我的罪吧。”
朱棣哼了一声道:“若不是看在你我至亲的份上,我早就将你杀了,还不回府,闭门思过。”
说罢,宫里的锦衣卫上前将梅殷拖起,拉向宫外。
这时从宫外奔进来一名女子,看见锦衣卫抓着梅殷,拼命上前将他们扒开,抱住梅殷,痛哭不已。
原来此女便是朱棣之妹宁国公主。
宁国公主抬起头,泪眼婆娑,对朱棣道:“四哥,我已遵你之命,将梅殷召回,你还想怎么样?你要杀了他,我也不活了,我们夫妻死在一处。”
朱棣见状,挥了挥手道:“五妹,你把他带走吧,朕不想再见到他。”
宁国公主扶起梅殷,二人一瘸一拐出宫去了。
这时魏国公徐辉祖被带进宫来,长揖不跪。朱棣正在气头上,指着他骂道:“你是朕之妻兄,份属至亲,时任武臣无不归附,唯你不拥戴朕,你想让朕杀了你吗?”
徐辉祖沉默不语。
都察院左都御史陈瑛侍奉在侧,暗自揣测朱棣心意,便命人取过纸笔,交到徐辉祖的手上,道:“魏国公,你若归顺今上,便写封贺表,我保你平安无事。你若不降,便写封罪状,我请旨赐你个全尸。”
徐辉祖接过纸笔,一手托纸,一手拿笔,刷刷刷写下几个字,便将毛笔掷在一旁。
陈瑛接过纸张,献给朱棣。
朱棣仔细一看,那纸上写着几个大字:“太祖高皇帝有言在先,我父中山王徐讳达,为开国功臣,有丹书铁券,子孙免死。”
朱棣气得将纸张撕得粉碎,骂道:“你不归顺,便是谋反大罪,太祖的丹书铁券,可免死罪,唯谋反大罪不赦。”
徐辉祖还是一言不发,转身向殿外走去。
朱棣气得直跺脚,在殿上徘徊良久,终是一言不发,看着徐辉祖离去。
陈瑛奏道:“陛下,我将他追回,投入大牢,细细审讯。”
朱棣摆摆手道:“皇后不几日便到京师,朕不想她哭哭啼啼前来求我放了他兄长。”
陈瑛道:“那如此便轻易放过魏国公,何以服众?”
朱棣叹了口气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啊。这样吧,你将他圈进在私邸,不得外出,革其禄米。”
陈瑛躬身施礼道:“遵旨。”
这时胡英、袁珙、盛庸从淮安回到京师复命,在殿外求见。
朱棣命人将他们唤上殿来,众人叩头施礼已毕。朱棣命左右退下,然后劈头便问胡英道:“胡英,朕交办你的差事办得怎样?”
胡英吓得浑身直哆嗦道:“陛下,微臣无能,让那群人跑了。”
朱棣喝道:“要你何用,来人给我拉下去。”
殿外锦衣卫闻声,正要冲上殿来,将胡英拉走。
袁珙忽然道:“陛下,且慢,容臣细禀,此番失手,错不在我徒弟胡英,而在于盛侯首鼠两端,心怀旧主。”
盛庸怒道:“袁珙,你血口喷人。”
袁珙捻了捻胡须道:“盛侯曾与那空闻和尚共住一处,却不曾与我等讲明,此其一也。我等抓捕空闻之时,盛侯不曾派一兵一卒前来帮忙,此其二也。有此两处,说明盛侯首鼠两端,心怀旧主,图谋不轨。”
朱棣眼睛忽然射出两道寒光,直逼盛庸。
盛庸绝望跪地叩拜道:“陛下,臣冤枉啊。”
朱棣从御案后取出一柄宝刀,扔到盛庸面前,对盛庸道:“念你归顺于朕,朕便赐你个全尸。”
盛庸捧起宝刀,满面流泪道:“铁兄,你我相交数载,我却出卖了你,我死后也愧对你啊。”说罢,抽刀自尽,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