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自欺欺人 (第1/2页)
好在俾斯麦选择了直接表态,反对恢复内部关税。这才让误会解除,普鲁士明牌反对之后,奥地利帝国便没理由继续观望。
真要是继续观望反而会给人一种错觉,是奥地利帝国想要分裂整个邦联,那问题可就大条了。
其实单就反分裂的问题上,普鲁士和奥地利帝国的利益一致,俾斯麦不想在这种事情上和奥地利发生直接冲突。
强硬并不代表蛮横。
在德意志邦联内奥地利和普鲁士同时反对同一件事情,那件事情便没有可能通过。
而且德意志关税同盟这些年来给各邦国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最直接的好处就是收入增加,这一点各国的财政报表可以作证。
同时也降低了行政成本和商业成本,过去每个国家为了收税都会在本国的土地上设置重重壁垒。
同样商人也不需要挨个打点关卡、办理复杂的通过文书,这让运输的时效性大大增加。
此外关税同盟也让环德意志的交通网络形成,否则各邦如果都像过去一样对边境严防死守的话,那么发展根本就无从谈起。
不过关税同盟最主要的作用还是保护,它在德意志地区经济最脆弱时候保护了各邦国免受英法等强势经济实体的侵害。
然而这一点其实已经被淡化了,毕竟没发生过的事情,没人会当真。
但不管怎么说德意志关税同盟对于几乎所有成员国来说都是利大于弊,所以真心想要分离的只占极少数,更多的只是一种应激的防御反应。
再加上邦联内两个大国的明确反对,事情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柏林,一家不大的私人沙龙之中,整个普鲁士最有权势的工厂主和资本家都聚在此处。
“奥地利人疯了!他们又想要搞国民议会那一套,他们不知道国民议会是因为什么被解散吗?”
这些话并不是所有人都认同,因为当初解散国民议会的其实是奥地利帝国,而且哪怕是国民议会也觉得这部法律太过激进。
“奥地利人可没那么好对付。不过我们已经给工人建立了宿舍、食堂,甚至是医院。他们没资格来对我们指手画脚。”
说这话的人正是阿尔弗雷德·克虏伯,虽然克虏伯钢铁面临的竞争压力变大,甚至很多原本的拳头产品都已黯然无光。
但德意志地区的市场也比历史上扩大了数倍,克虏伯钢铁更是普鲁士王国的重点补贴对象。
克虏伯的规模非但没有减小,反而还比历史上壮大了不少。阿尔弗雷德·克虏伯的行为看上去似乎无可指摘,但他的所作所为可没有那么简单。
没办法简单将其归为好人,又或者是一个伪善者,一个控制论者。但克虏伯的最终目的确实是为了更高的收益和更好地控制。
那些福利好,但很有限。
并且有极其严格的规定,甚至你在旅游的时候导游还会骄傲地跟你说一句工人在住宅中的物品摆放,在院子里种什么植物,什么时候种都有严格规定,甚至在吹嘘克虏伯的书籍中也明确记载了他们的工人有铁一般的纪律。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工头和老板掌握着绝对的权力,任何可能的罢工行为和冒犯到雇主行为都将导致工人和其全家老小被扫地出门。
比如克虏伯工厂的食堂要求每天7:15开始早餐,凡是在7:15分未到的就必须饿肚子,并且缴纳双倍罚款。
7:30准时上工,但凡迟到一秒钟也会有被解雇的风险,轻则被工头殴打、辱骂,重则罚款、起诉、全家被强制驱逐。
至于克虏伯的医院,更像是一个杀熟的大数据中心,他们会优先开除那些“劳动能力可能会下降的工人”,然后对一些处于重要岗位的工人隐瞒其身体状况。
这些可是早些年商学院中的经典案例,各种讲师疯狂吹嘘的资本小智慧。
不过阿尔弗雷德·克虏伯能这样做是因为此时钢铁行业利润丰厚,而且前文就说过钢铁行业中工人工资在成本的比重很低,所以他才能这么干。
阿尔弗雷德·克虏伯对于自己的做法是十分自信的,但他也不能接受弗兰茨所谓的七险三金,因为这样一来他便不能再肆无忌惮地行使手中的权力了。
克虏伯将不再是那个钢铁王国的国王,只是一个管理者,一个商人而已。他虽然还能赚到钱,但却没有了那种超然地位。
弗兰茨其实非常讨厌这种自定义道德的家伙,或者说没有一个统治者会喜欢这种想要搞国中之国的人。
阿尔弗雷德·克虏伯对权力有着病态的执着,在他75岁的时候,他生命的最后一年里,阿尔弗雷德·克虏伯依然牢牢地把控着工厂的一切,甚至还在亲自设计大炮。
在他的工厂中给每个人都定了明确的身份等级,从管理层到学徒,每个人的身份等级都十分清晰,任何越界的行为都被视为无法容忍。
他还制定了极为严苛的法律来确保这套制度能一直运行下去,不过后世更喜欢将其称为纪律。
1871年版的克虏伯工厂管理条例甚至规定了吃饭和上厕所的时间,着装、发型、工作用语。
不要说和工作无关的话,在当时是一个确定的范围。
历史上有西方的经济史学家将克虏伯家族称为“工业封建主义”。
克虏伯在此时并不受人待见,虽然普鲁士的资本家很多都出自容克贵族,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有这种封建领主情结。
“你能把工厂圈起来自己养猪,但我们可是养着几十万人呢!我们可没那么多闲钱,我们现在根本赚不到钱,钱都给那些穷鬼了!
如果我们倒了,那么柏林的街头将会是遍地乞儿!”
说到此处不禁引起了其他几位的共鸣。
“没错!我看不是遍地乞儿,应该是遍地尸体才对!那些小牲畜饿得快的很!
一不小心就会死上几个。”
在这个时代童工猝死的现象非常常见,另外1839年普鲁士颁布的禁止童工法令是禁止使用九岁以下,9-16每日工作不能超过十小时。
但却没有规定一个工人只许打一份工,而且这部法律的执行力非常有限。执行力有限的法律在十九世纪可没什么约束力,正因如此才会有那句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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