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2章 叶家的力量 (第1/2页)
天山发动机试车成功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湖面,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出去。
但湖面底下,暗流也在涌动。不是所有人都在鼓掌。有些人鼓掌的时候,眼睛盯着别的地方;
有些人根本不鼓掌,坐在暗处,盘算着这件事对他们意味着什么。
叶雨泽捐出技术的第三天,京城的一份内部简报被送到了该送的地方。
简报的标题很官方——“关于战士集团创始人叶雨泽无偿捐赠航空发动机技术的情况报告”,但里面的内容不那么官方。
报告用了三页纸的篇幅详细描述了“天山”发动机的技术参数和国际影响,然后用了两页纸分析“叶雨泽此举的政治动机”。
报告的作者显然花了不少心思。他没有直接质疑叶雨泽的动机,而是用一种看似客观的语气提出了几个“值得关注的问题”:
第一,叶雨泽作为美国公民叶风的父亲,其政治立场是否完全可靠?
第二,战士集团在国内市场占据垄断地位,此次捐赠是否意在换取更大的政策支持?
第三,叶雨泽公开宣布技术“属于华夏”,是否在变相向政府施压,要求政府为其提供更多资源?
这份简报的阅读对象不多,但每一个都举足轻重。
其中一个人的办公桌上,这份简报被用红笔圈出了几段。红笔的笔迹很老练,圈出的段落旁边批了两个字:“再查。”
这个批示在体制内引发了微妙的连锁反应。
它不是一个明确的指令,但也不是一个明确的否定。它像一团灰色的雾,飘在那些需要站队的人头顶,让他们不知道该往左还是往右。
军垦城,叶雨泽的书房。杨革勇把那杯凉透了的奶茶重重地放在茶几上,咚的一声。
“老叶,你听说了吗?”他的声音很大,大到书房窗户都在嗡嗡响。
叶雨泽坐在对面,手里捏着一枚棋子,没落下去。“听说了。”
“有人在背后搞你。”
杨革勇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
“那份简报,我让人查了。是发改委内部的一个研究员写的。背后是谁,不清楚。但能递到那个级别,不是一般人。”
叶雨泽把那枚棋子落下去,啪的一声。“查到了又怎么样?去打他?”
“打他?我不打他。我让人查他的底。他收了谁的钱,替谁说话。查出来,往网上一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叶雨泽抬起头,看着杨革勇。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到像一潭死水。
“老杨,别查。”
“为什么?”
“因为查了也没用。他不是一个人。他是一个影子。影子后面还有影子。你查到一个,后面还有十个。你查不完。”
杨革勇把那根烟掐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溅了一下,灭了。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叶雨泽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不算了。但也不用急。让他们说。嘴长在他们身上,管不住。但手长在我们身上。我们能做事。等我们把事情做成了,他们说的话,就没人听了。”
杨革勇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这个人,一辈子都在忍。”
“不是忍。是等。”
“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露出马脚。”
杨革勇端起那碗凉奶茶,喝了一口。凉了,涩了,但还有茶味。
“行。我等。但我等不了太久。我这脾气,你知道。”
叶雨泽笑了。“知道。所以你活到现在,全靠我拉着你。”
杨革勇瞪了他一眼,但没反驳。
伦敦,东区码头,同一天下午。
杨成龙坐在“基石与翅膀”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但他的眼睛盯着手机屏幕。
林晚晚发来了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天马出事了。”
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一倒,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
楼下的叶归根听到声音,快步跑上来,推开门,看到杨成龙站在窗前,手里攥着手机,脸色铁青。
“怎么了?”
“天马在杭州的展厅,被人举报了。”
杨成龙的声音很低,低到像是在喉咙里滚动:
“说我们卖的三无产品,没有商标注册,没有质检报告,没有税务登记。”
叶归根愣了一下。“你们不是注册了商标吗?天马商贸有限公司,去年就注册了。”
“商标注册了。但质检报告和税务登记,晚晚说还在办。杭州那边的手续慢,她一个人忙不过来。”
杨成龙攥着拳头,指节发白,“举报的人不是普通顾客。是同行。晚晚查了举报信的编号,是批量举报。同一批号,同时举报了五家店。都是做手工围巾的。”
叶归根走到他身边,靠在窗台上。“刘子轩?”
“不是。刘子轩现在连房租都快付不起了,没这个精力。”
“那是谁?”
杨成龙转过身,看着他。“王建国。”
叶归根的眉头皱了一下。“王建国?他不是在港岛吗?”
“他的人在港岛。但他的钱不在。晚晚查了,举报信的IP地址来自港岛。王氏集团的办公大楼。”
叶归根沉默了几秒。“王建国不敢动你爷爷的油田,就动你的‘天马’。动不了大树,就动树下的草。这个人心眼小。”
杨成龙走回桌前,坐下来,拿起手机,给林晚晚发了一条消息:
“晚晚,别急。我明天飞杭州。”
回复来得很快:“不用。我能处理。你忙你的。”
杨成龙看着那行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他打字:
“你一个人怎么处理?又是工商又是税务,你跑得过来吗?”
“跑不过来也得跑。总不能让你从伦敦飞回来。你的课还没上完。”
杨成龙把手机放在桌上,双手撑着额头。叶归根站在他身后,没有说话。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泰晤士河在无声地流着。
“归根,”杨成龙抬起头,“我是不是选错了?是不是不该做‘天马’?是不是不该把晚晚一个人放在杭州?”
叶归根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你没选错。你只是选了一条难走的路。”
“难走的路?”
“容易走的路,是回军垦城,帮你爷爷管油田。什么都不用干,坐在家里收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