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美丽 (第2/2页)
“是的,魔域中有句古话,九尾通神,说的便是如此。”
“可是,既然是供奉魔神的神殿,为何会落寞至此”
那壁画上所绘,是许多神殿当年鼎盛时的情景,祭祀盛况之浩大,简直闻所未闻,超乎想象。
“因为魔神突然有一天弃了我们,离开了魔域,从那以后,数万年不曾回来。直到君上忽然出现,昭显神迹,兴诛天宫,众生才知道,魔神又回来了。”
两个人沿着墙壁前行,穿过一道门,便进入一座一眼看不到头的巨大殿堂。
“看来这里就是正殿了。”
焰杀放开萧怜的手,周身的光芒立散,“无非是些壁画,你若是喜欢看,就自己去看吧,我坐在这里等你。”
“也好。”
两个人共享炎阳火,终究消耗地太多,萧怜爽快地答应了。
她看着焰杀在旁边祭坛的台阶上坐下,便一个人走向四周的壁画。
正殿的壁画,与偏殿不同,讲得,都是些魔神创世的传说。
萧怜因着曾亲眼目睹九幽创世,也并不觉得有多惊骇。
只是,他创世之时,为何身后始终都立着另一个人
而且是一个描刻地极为粗糙简单的人形,没有样貌,也没有衣着服制,只能从身高判断,该是个男子。
萧怜看画的顺序,是从神坛方向逆行,看的壁画,时间顺序也是反的,她一直沿着墙根向前走,直到那壁画上,绘了一株古树,古树上,坐了两个人,似是开怀畅饮,又似十分亲密。
她愣愣地看了那两个人许久,一动不动。
当年发生的事情,仿佛如亲身经历一般显现。
“云极,你穿红真好看。来日我若为帝,必将天上的三轮太阳都赐给你。”
“云极穿红,只因那是少君眼睛的颜色。”
萧怜脚下一个踉跄,掉头奔向大殿的另一头,那一面墙壁上,靠近门口的这一边,讲得无非整个魔域在魔神的庇佑之下一片生机盎然,再往前,便是魔神沉睡在冰川之下。
萧怜的脚步越来越快,再向前,那魔神痛苦地跪在地上,漫天大雪纷纷扬扬而下。
再向前,她终于看到了
一方刑台上,那个身形相貌都模糊不清的人,正承受着雷刀千刀万剐之苦却神情淡然自若。
剐神台
“剐神台”
萧怜莫名地脑海中冒出这个名字。
“云极”
我会一直看着你,永远不离开你
我会一直陪着你,令你双眼澄明,无需后顾。
“少君”
萧怜砰地双膝跪下,周身的炎阳火黯然熄灭。
神殿重新陷入了一片漆黑。
她没有一丝声响。
焰杀也没有一丝声响。
接着,一阵炸裂般的光,忽然从萧怜的周身迸射开去,所有尘封的过往,如推倒了封印的大门一般,汹涌而来。
重新回到她体内的,除了记忆,还有力量
足以与方寸少君比肩而立的力量
那如骄阳一般的光芒如羽翼般缓缓落下,最后在萧怜的周身,化作圆融温热的光。
她站起身来,一袭红袍,身姿窈窕修长,已然已是少女的模样。
“焰杀,走,我带你出去。”
她重拾本源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离开这个地方,去找胜楚衣算账。
可祭坛下的台阶那边,一片漆黑,根本就没有焰杀的回应。
“焰杀”
她快走了几步,赶了过去。
焰杀已经颓然倒在台阶上,不知昏死过去多久了。
萧怜抬手抓起他的手腕,“到底谁才是蠢货受了这么重的内伤,居然撑到现在”
她将他抱在怀中,通身的光芒再起,温热如流水,浸润焰杀已渐冰冷的身子。
焰杀的指尖动了动,睁开眼,本该看到的是十来岁的小女孩儿,可眼前却是明艳如骄阳的美人。
他怅然叹息,重新闭了眼,“我该是做梦了啊。”
萧怜砰地将他扔在地上,“做你的大头梦”
焰杀被摔得刚好脊梁撞在台阶上,揉着后背站起来,“你谁呀那笨龙呢”
“我”,萧怜刚要说我就是那只混蛋龙,忽然眼珠子一转,“我是云极,是这壁画中的神,你口中说的那笨龙,已经被人救走了。”
“走了”焰杀眼中划过一抹失落,带着恨意,“她果然是走了。”
萧怜一脚踏上石阶,胳膊肘垫在膝头,凑到他面前,“你恨她”
焰杀抬头,“恨又如何,终归得不到的。”
萧怜见他这样讲,稍稍松了一口气,“其实,你也不该这样懊丧,你得不到她,便懂了情场失意的各种痛楚,可你若回头,就可以看见,有多少人因为得不到你,而彻夜辗转难眠。”
“那又如何”焰杀反问,“求而不得之痛,本就非各人所愿。”
萧怜跟他挤挤眼,“其实,你可以这样,既然跟了翠花,就好好待她,翠花高兴了,混蛋也就高兴,混蛋高兴了,你也就高兴了,对吧你看,牺牲你一个,幸福一大家子,多好”
她将一通狗屁逻辑讲的有模有样,焰杀微微垂首,“若是真的能如此,倒也总算完满。”
“就说是嘛”
焰杀抬头,“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居然都想不通,多谢指点”
萧怜挤了挤笑,你居然通了我自己胡诌地我自己都不信。
焰杀笑道“不过,我眼下还有一庄心愿未了,你不如帮人帮到底。”
萧怜玩得正起劲儿,“好啊,你说”
焰杀定定地看着她,几分动情,几分深沉道“给我抱抱。”
萧怜脸上的嬉皮笑脸立刻全没了。
他原来已经认出她了啊
她看着焰杀认真的眼睛,几分不忍,却犹豫不决。
焰杀道“就这一次,今日之后,便是陌路。”
萧怜身子向前凑了凑,不吭声,算是默许了。
焰杀张开双臂,将她珍而重之拢入怀中,深深一叹,“你,比我想象中,还要美丽。”
萧怜老老实实给他抱着,安慰他道“焰杀,你比我想象中要好得多。”可惜,终究,该是路人。
焰杀的下颌轻轻垫在她的肩头,张开眼,向她身后望去,妖媚一笑,“谬赞。”
那大殿的黑暗之中,有漆黑的衣袍晃动,缓缓走出一个人来。
胜楚衣背着双手,阴着脸,盯着祭坛下抱在一起的两个人,“他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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