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 谁家年少足风流 158 夜烛 (第2/2页)
“提过。”
“然后呢?”
“拒绝了,就没人再提了。”
他轻描淡写,但秦洵知道,关乎齐璟的婚娶之事定然不是家常闲叙的程度。
秦洵沉默下来,忽然思索起白日里在长乐钟室与太后的交谈来。
他忽而又问:“齐璟,你会容忍外戚弄权吗?”
“不会。”
“如果——我是说如果,将来姨娘,还有昭阳,仗着身为你母妃胞妹的荣宠,行太后这般作为,你会容得下她们吗?”
“不会。”
“要是你为帝以后,你的朝堂里出现了曲伯庸这样权倾朝野的,或是……”秦洵想了一下没举出例来,“或是功高盖主不自知的,你会容忍吗?”
“不会。”
“若是你旧时亲信恃宠生骄僭越弄权,不将你放在眼里了,你还可容?”
“不会。”
齐璟每句“不会”的应答,虽是简短二字,却是斩钉截铁,秦洵毫不怀疑他这副批阅奏折分心应话的形容下,出口之言的郑重意味。
他是应该不容,秦洵列举的这些假设,没有哪个强势的掌权帝王能够容忍。
齐璟勾完最后一本奏章,放笔时动作微滞
他大致猜得着秦洵问出这些话的缘由,定是与今日长乐宫那位脱不了干系,正寻思着要不要旁敲侧击再问问,顺道安慰一下这好似心中不安的少年,便听少年又问:“那如果做这些事的人是我呢?”
“不会。”齐璟道。
秦洵骤然心中坠沉。
“我是说我不会不容你。”话出口后齐璟意识到这句回答有些歧义,连忙解释,偏过头来望着倚靠在衣柜上的少年,“你不一样,你做什么我都能容,往后你就是要我脱下龙袍给你穿去上朝,我都不会不容你。”
他一偏过头来,整张面容都被烛盏映亮,秦洵望着齐璟一双瞬间映入蜡烛光点的墨色深眸,竟是笃信他这句状似玩笑的话是当真做得出来。
齐璟是不一样的,秦洵心道。
太后说错了,齐璟不是当今陛下,哪怕他被陛下培养得与其再如何相像,在秦洵这里,齐璟绝不会成为今上。
少年有些背光的面容上勾了勾唇:“我比较喜欢你脱下龙袍跟我床上打架。”
(本章完)